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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8 吴树桐定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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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故事?
赵智鸿猜她是想问更尖锐点的问题:你丫到底是不是你姐姐我的小三?
如果赵万芳真的这么问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她能知道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解决现在的窘境呢?
似乎不能。
她忍不住看向吴树桐,期盼着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个答案。虽然她早就做到了自立自强,早就从家里搬出来自己住,但是吴树桐在身边的时候,她还是会向他寻求答案。而通常情况下,他都能给她一个合适的、甚至是万全的方法。
吴树桐就是这样的人的。虽然长得秀气又白净,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说服力,但是只要他开口说话,总会有方法叫你相信他。不过他通常懒得说太多,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一点上他和赵智鸿倒是少有的不谋而合。
但是好像……
赵智鸿用力的看了一会儿他,却没在他眼里找到答案。
对啊,这种事情要怎么说?她和吴树桐的故事很长很长,赵万芳想听哪一段呢?在赵万芳不在的日子里,在赵智鸿最脆弱的日子里,是吴树桐和她一起度过的。同样的,早在赵万芳还没有追到裕树、甚至还不知道世界上会有一个人揉太阳穴的动作能让她一见钟情时,赵智鸿已经和吴树桐一同度过了他们最叛逆的青春期。
这期间的种种,有很多根本说不明白。吴树桐不想说,是否也是觉得和赵智鸿的姻缘纠葛不是一两句就能说清楚的,还是说,他根本不想再对赵万芳多说一句话。
“他是我爸的干儿子。”酝酿了半天,在赵万芳的灼灼目光之下,赵智鸿还是缓缓的开了口。她似乎在一边思考怎么说,“我们……很小的时候认识的,后来没怎么联系,高中的时候聊过几次……大学好像也聊过几次……”她顿了顿,“你想听什么?事情很多,我也理不顺。”
“你是在向我炫耀你们的深厚感情?”赵万芳怪笑了一声,“那大可不必了,我不想听。”
“那你想听什么?”赵万芳的态度实在是让赵智鸿有些生气。这算什么事?谁能想到自己的姐姐居然会和男朋友曾经是恋人?谁希望和好朋友有这样的共同点?三个人都不知道的事情,突然有天真相大白,不论哪一方不都是受害者吗?唯一的施加者就是这狗血的命运。赵万芳这样不依不饶的做法,实在是让赵智鸿很不舒服。
“无论是我还是智鸿,都是在今天才知道这件事的。”这时吴树桐开口道。“区别只是,我知道的早一点。所以我今天才没有参加婚礼,而是选择暂时离开。”
“那你就彻底离开啊,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赵万芳再次拔高了音调,她今天完全处于失控状态,再好的涵养都不能抑制住她的心情。
吴树桐轻描淡写地回答:“我本来答应了智鸿,今天要来公布我们订婚的消息。发现结婚的是你,这是突发事件,我无法预测。但是我答应了智鸿要来,我都会在那里一直等到她出来。这样才算是来过。”
智鸿,智鸿。叫的这么亲热啊,赵万芳轻轻笑了一笑,她从不曾得到过这样的称呼。果然这就是差别待遇,她在他心里连一个朋友都算不上。
她忽然觉得有些兴味索然,从椅子上站起,不客气的下达了逐客令:“你们走吧,我累了。”
也许这正是赵智鸿和吴树桐一直等待的结果,他们迅速的站起,目送赵万芳进了卧室。很快,楚雄穿戴整齐走出来:“我送送你们。”
对于楚雄,他们同样不知道说些什么。等电梯的时候,楚雄主动开口:“车票我已经改签了,旅行推迟三天。这三天时间,我希望你们能给她一个好的解释,可以吗?”
赵智鸿看着楚雄,这个三十二岁的男人并没有被时间改变多少。和“裕树”分手后不久,楚雄就出现在赵万芳身边。楚雄追求赵万芳的手段,就像赵万芳追求“裕树”一样,幼稚却又令人心酸。赵万芳觉得自己是和“裕树”不一样的,所以她很快就接受了楚雄的好。接受楚雄这样成熟又有内涵的男人并不是什么难事,何况他方方面面都很符合赵万芳的标准。
“你觉得她能接受吗?”从被香水瓶砸到被吼了句是不是故意的,再到差点被扇一巴掌,赵万芳在赵智鸿心中的形象已经被完全颠覆。她不是不能理解赵万芳的感受,但这应该怪她?
“她能。”楚雄目光灼灼,“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从今天说的话我能听出来,你们感情很好吧。她虽然有时候有些偏执,但并不是蛮不讲理。现在这个状况……”他笑了,很有些苦涩的意味。“不管怎样,我还是谢谢你。谢谢你没直接冲进婚礼现场,至少让我们完整成为夫妻。”
三天的时间啊……
两个人坐进车里,默默地系好自己的安全带,再为彼此检查一遍是否牢靠。吴树桐把手放在钥匙上想点火,忽然听到赵智鸿长长的一声叹息。
“还想什么?”他的手轻轻敷在赵智鸿的手上,决定还是先不发动车子。“今天先算了吧,我待会儿送你回家,一切事情等明天再说。”
“我只是觉得……我姐她不会轻易放过我的。”赵智鸿有些茫然地看着前方,忽然想起什么一样略有些激动的转过身:“你明白吗?她是那种,是那种从来不说自己想什么的人,可是我绝对能明白她现在的想法。你想想看,从小到大没有她赵万芳得不到,虽然很多东西她并没有那么想要,可是只要她想,她总能拿到手。小的时候也是,大家都喜欢她,我爸我妈也总说我要是像我姐那样就什么都不用操心了。但是唯独‘裕树’,哦对就是你,她追了那么久还被甩。她要是能甘心,我都怎么地的!”
吴树桐定定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起来,赵智鸿啪的一声拍了他的手一下:“不是我说,你笑什么啊吴树桐!我是说真的,不觉得很……细思恐极好吧!”
“我懂,我明白,作为当事人之一,我想我比你更能明白她当时的想法吧。”他这次抓住赵智鸿的手,试图用这种方式安抚她:“引起她注意的确不是什么好事,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