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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GS.回家 晴空万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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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万里,正直酷暑,火车站空气中弥漫着并不十分流畅的沉闷的味道,同样闷热的天气更是让人心情浮躁不止。
这边,白归走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即使是炎热的天气也没有抵挡住他个人小小世界里的好心情。大学生活虽然根本算不上累,但毕竟对于早就期盼回家的他,好不容易等到假期到来,就是平时表情不外现又不爱笑的他,眼底也总是有不经意的喜悦一闪而过。
火车站不知道是哪一处,白归忘了多少次望着拥挤的人潮。他的脸上出了点汗,一只修长的手拉着行李箱,另一只推推茶色的眼镜,面上有些烦躁的四处张望着站口的方向,白归现在只想从这个鬼地方出去!白归眼里的神情有点混乱,饶是记忆力的出众他竟也会有路痴的毛病,想当初刚发现的时候还真是无语了好长时间。
终于,白归提着行李挤出了拥挤的站口。他站得远远的呼了口气,又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呼吸着这个城市不算太清新却意外非常熟悉的空气,神奇的使白归原本因为闷热的环境导致有些烦躁的心情好上几分。他习惯性的用左手指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又环顾四周,顺便用手背不在意的抹了下额头上冒出的细汗。
不久,白归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他挥手示意司机大叔把后备箱打开,又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竟然浅浅的笑了笑,唇角稀奇的弯出了一个弧度。等车后备箱弹开了以后,白归快步走了过去,将行李放到车的后备箱中,有点着急地小跑着上了的士的副驾驶的位置。
白归脸上挂着适才的浅笑,只是好像多了几丝不明显的拘谨和淡淡的疏离,一边把钱递给看起来友善的司机大叔,一边准确简洁的说出了家中的地址。
半年的光阴,他脑子里的地址依然是那么的肯定又清晰的刻在深处,白归眼中暖阳般的笑意仿佛洗去了近日来他所有的疲惫,只剩下了干净和温暖的气息。
这样阳光的小伙子,司机大叔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大叔也咧开满是胡茬的嘴,像是凑近乎笑着问:“小伙子啊,你是个要回家的大学生不啊?”
白归对他继续笑笑,却没说话。他面对旁人自然是习惯性的有些冷漠,但是提到回家……他眼里的笑意却更盛了一分。见白归没说话,司机大叔也是开车开了多年老手了,人情世故的积累,倒也能猜到一点白归的冷淡脾性,只不过是遇到了高兴事才笑罢了,大叔不在意的哈哈一笑,却没了那份热情,尔后便专心开自己的车了。
白归不喜欢打的,因为小型车的气体不流通还很让人不适,过于颠簸,恶心的感觉白归是怎么也喜欢不上的。他靠在椅背上微微把车窗打开,呼了口气,偏头看着窗外向后快速掠过的树,他淡淡勾着嘴角,表情温和安静。
这时,他隐隐看到街旁闪过穿红衣的女人,仿佛是想起什么事情,眼睛突然又一闪带过了低沉阴霾的神色,与先前的表情没有太大差别。
一路无语,气氛却显得不太差。
快下车的时候,白归一手推推眼镜一手伸入口袋中摸索着什么,结果空无一物。他的心中一紧,把手放下换了一个手伸到另一个口袋里翻找着,同样没有。白归此时心里有些焦急,脸上却没显露出来。
到了地点白归低着头就下了车,一点也没有怀疑是否是自己记忆中的地址有问题。
白归把行李搬下车站在屋外却犯了难来。他吸了一口气,微皱着眉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原来是他的钥匙找不到了。‘对了,还没有……嗯,摁门铃。’他有些无奈地用左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又用手敲响大门,想使里面的人听见,又连续再按了两下门铃。
白归一边摇头一边感叹自己真是……一想到回到家都傻掉了。他一边发呆一边留神对面有没有人开门。白归就这么等着良久也不见动静。
“难道没人在家吗?难得我回来家里也没人,真是的。”他的嘴里嘀嘀咕咕的,又在身上找钥匙的痕迹。“没有?难道还要给他们打电话……嗯,还是算了吧。”他突然想到家里人都不爱带手机在身上,也许是习惯吧。
白归还是没有找到钥匙,苦恼中冒出这个念头可是立即被他打消了,所以只能另寻他法。
“哦,对了也不知道……”
白归立即走到门口一个放了菜的箱子前蹲下,像是不经意的在翻找着什么东西,他用手随意的扒拉着箱子里的一堆菜,但竟然翻着翻着翻出了一个小皮盒子!小皮盒子差不多拳头大小,因为被故意放在菜下的缘故,所以上边不知道是有点脏土还是灰尘。
白归一愣,转瞬轻轻一笑把这个盒子拿到手中站起来,来回打量着这个皮盒子,微妙的是他那洁癖竟然没有犯。‘没想到大哥这个习惯还留着呢……’他又笑了,把表面吹了吹又不介意的拿手掌抹了抹。打开后,白归发现盒子里当真赫然躺着一个黑头的半月形钥匙。
不再在门外停留,白归立刻拿钥匙打开了门,推门而入,熟悉的温馨的环境出现在眼前。但意外的,房子里却透着些许冷冷的气息。
白归脱了鞋进去以后来回绕着几个房间转了一圈,空无一人。他发现果然相比较自己在家的时候,总是有些变化的。也许不只是有些……白归入门时就看到电视机墙上那明显的有点略显幼稚的绘画,以及和掺杂着水彩笔和油画颜料的还有什么其他的能涂色的东西胡乱上的上色。
‘真是的,爸也太惯这个孙女了。’白归看着这墙不由得想起小时候白令儒总是不让他在墙上画画,现在沅沅一画就是一墙。
不过,小时候……白归摸在到墙上的手突然紧紧一抓,他就这样一手撑到墙上一边低下头弯腰皱着眉头,显然是陷入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地扶着墙直起腰来。
白归下意识的用手指推了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分神中意外看到他的手正不由自主的颤抖着,更是让顿时心乱如麻背靠在墙上用另一只手按下了那只颤抖着的手。他沿着路慢慢走到木式的餐桌前,就近拉开其中一把椅子幽幽坐下,额头有隐隐冒出的细汗。白归眼中空洞,而眼底更是暗淡空寂,他伸手抬起桌上有水的玻璃杯给自己慢慢倒了半杯水,然后一口喝下去……
他知道这样能够迫使自己冷静清醒一点,又紧紧地闭了闭眼然后睁开。这一晃神,白归发现了被压在餐桌抽纸底下的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