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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度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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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还差一点。”我嘀咕着,奋力跟不听话的内息较量,就不相信我强不过它。一股,两股,三股,……终于最后一股内息被我逼压成了一团能量。我每天都盘坐在大厅正中,时刻在参透那几句,却总不能领悟真谛,到是内力日益精进了。可是,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外面还有爱我的和我爱的人在等着我,困在这算哪回事啊?我没有任何借口不努力,在我的字典里,从未有过“放弃”一说,更何况仍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呢!“加油,加油。”我暗暗为自己打气,决不轻言放弃。
时光如流水,匆匆逝去。看着又一次升起的莹莹明月,我无奈地在石壁上划了一道。唉,凝视着爬满刮痕的石壁,快六年了,如果我新的想法没有错误的话,很快就可以和亲人团聚了。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离家久了,身在远方的游子彷徨归期将至,踌躇不敢下定决心。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不成功便成仁,我是真的怕啊!虽然经过无数回的尝试,可能答案就在眼前了,只是太过凶险,万一……死?那没什么好担心的。恐惧从此与美人爹爹阴阳相隔,无法见上哪怕是一面。我真的害怕,第一次那么强烈,犹如缠绕在项间的绳索,勒得紧紧的,呼吸困难;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
“主子,时间快到了。”相处六年的时间,它和我已是密不可分的同伴了。催促的话,硬逼着我认清无法面对的事实。
“恩,你为我守护吧。”几乎轻不可闻。
对啊,要赶快下决心,不能这么下去啦。我努力清空自己纷扰的思绪,艰难地一步又一步踏上那第七块玉石。如果拼尽了全力,还是没实现的可能,那也是命运的捉弄,半点不由人。美人爹爹,为我祈祷吧!我挤出最后一丝混乱的想法,连同眼角遗落下的一滴泪水,一去了无痕。
红绸软帐,轻纱袅袅,一阵冷风吹来,窗外的竹林“沙沙”地作响。幽静的夜,一片的安谧。
“不——”惊恐的声音滑破了安宁,美人爹爹,吓得坐了起来,冷汗浸透了后背。
“怎么了,做噩梦了?”温柔的安抚声从旁边传来。
扑入枕边人的怀里,汲取她的温暖,安定的气息逐渐平复躁乱的心。“在梦里,宝贝好害怕,我都帮不了她。”努力以平静的语气叙述着恐惧的梦境。
“没事,你不知道梦与现实是相反的吗?况且你不是明白宝贝命中注定要经历这一遭,有惊但无险,还害怕什么呢?睡吧,一切都会好的。”
“恩。”应着,试着放松,眉头却不曾舒展开来。
“唉,宝贝,不要让我们失望啊!”深切地低语游荡在寝宫中,女皇爱怜地注视爱人,不禁也有些忐忑。
密洞中,小鸟着急得在大厅中四处乱窜,却总是无法接近我三丈之内。我能做什么呢?主子划下手腕上的一刀开始,血就没有停止流淌,现在月华之力远没到凝为固状,怕支持不了如此久了。呀——怎么办啊!主子,动作快点,再快一点啊!
外界的事情已不能影响到我,我感觉身体早已控制不了了,意识快模糊了,灵魂变得轻盈欢快。我——我一定不可以失败的。我的牙狠得咬了舌间,疼痛刺激着大脑,支持我完成我的使命。月华之力疯一般地涌入我的身体,在我的四周形成了一个光茧。力量超出了承受的范围,似洪水猛兽般在体内激烈撞击,撕扯着我的五脏六腑,眼、耳、口、鼻皆流出了血,全身的毛孔也渗透出血丝。
笨鸟看见主子如废弃的洋娃娃般支离破碎,毫无生气,心急如焚。顾不得会受伤,小小的身子一次次撞击着那能量团,呼唤我的名字。
在失去意识前,我会聚了所有可调动的内息,促使它带领庞大的能量按照轨迹运行,然后力竭昏了过去,看来剩下要看老天的意思了。
奇迹真的出现了,能量团逐步进入了轨道,光芒乎一收敛,体内多了一轮皎洁的月亮,十分显眼。血被吸回了身体里,夹杂着琉璃似的异彩,转瞬又恢复了正常。内外伤势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恢复着,手臂却多了一副凤凰高飞的刺青,栩栩如生。
“孩子——孩子——”熟悉的声音呼唤我醒来。
我不由自主地受到牵引,一步步寻着声音而去。是谁在哪儿呢?似遥远却又像触手可及。穿过层层的迷雾,也不知道走去了何方,路的尽头永远望不到。
一对年轻的夫妇站在了我的面前,慈爱地凝视着我,冲我微笑。
天——那是,我满脸的不可置信,压抑了许久的情绪澎涌而出。“爸爸——妈妈——”我哭喊着扑入了向往已久的怀抱。我哀求着,紧抓他们的衣服死活不放手,“不要再抛下我,好不好,好不好?”
轻拍我的背,安慰着直到我尽情地哭完,他们才开口:“爸爸妈妈永远都会爱你的。你现在有了新的开始,好好的,以另一个身份幸福快乐地度过一生,好吗?爸爸妈妈先走了。”
“不,不要走。”
“只要心中想着,我们永远会在你的身边。你不会让我们担心的,恩?”
“恩。”我连忙答应,让他们安心地离去。“爸爸妈妈,我会一直好好的,努力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我呢喃着,发誓这辈子的幸福——会牢牢抓在手里。
我终于度过了危机,从此脱胎换骨了。我睁开眼睛后,感觉世界是那么的美好,那么令人留恋,轰轰烈烈地活着才不枉费上天的恩赐呢!我爱怜地抚摸着伤痕累累的笨鸟,干吗自不量力啊。嘴上这么抱怨,手上却不停地灌注给它月之灵力。片刻后,它挣开我的怀抱,在空中盘旋着完成了匪夷所思的变化。
“啊?你是凤凰?”不会吧,有没搞错,它是那只笨鸟?
“是啊,主子,以前我是力量不够嘛。”讨好地蹭我的脸,完全颠覆了我对凤凰的崇敬之意。
算了,反正我早认它是我的伙伴了,管它的身份是什么呢!“我们出去吧,要回家喽。”我高兴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