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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二天,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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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王飞宇早早起来,围着校园转了一圈。大致了解这个即将生活四年的地方。
大学总体占地面积三千亩。校园整体呈现椭圆形,东西走向,一条河流从南到北穿过校园,河流的西侧,以图书馆为中轴线,教学楼、行政楼、实验楼对称分布;河流的东侧为各色宿舍楼,银行,食堂,以及体育场。王飞宇觉得这些都是高楼玉宇,最有趣的应该说是靠近西门的“天外村”公园。
小小公园矗落在图书馆的后方,守护着清清亮亮的西门。公园的入门,便是圆圆的红木钉成的木牌坊,牌坊上面还有小门楼,其上覆盖上厚厚的杂草,很有仿古的味道。走进公园,两侧便是茂密的竹林,竹子大的如碗口那么粗,高入云霄,小的犹如手指,密密麻麻;很多的竹子上刻有“某某与某某钟爱一生,以此为证”,大同小异,落款为各色日期;风轻轻吹来,竹林发出悠扬的声音;走过曲径通幽的小道,迎来的便是以农家小院,几缕青烟袅袅升起,院子前一眼古井,周围几许梯田,人还未到,脚步声先行,犬在吠叫,散落的的老母鸡,三三两两在悠闲啄食,右后方还有一方池塘,铺满张张荷叶。继续往里走去,地势变高,宛如一座小山区,山上覆有松树,稠密恰好,抑郁葱葱。踅过小院,也就是山丘的下面,一片花海,红的,黄的,蓝的,绿的,漫天遍野山花烂漫。
王飞宇一下子就爱上了这里,环境优美静谧,太像他们那个古老宁静的小山村了。
贪看一时美景,忘却了时间的流逝,肚子咕咕叫起来,抬头望去已是中午时分;王飞宇赶忙从公园走出,沿着椭圆形的油漆路,走过剩下的半个圈,往回走去。
快要走近贯穿学校的河流时,发觉前方人声鼎沸,路两旁摆满了广告牌,拉严了条幅,仔细一看才知道,这个各个社团在招人。王飞宇觉得挺有意思,沿途走下来,运动一类的有,梅花桩协会,散打协会,篮球协会,羽毛球协会,登山爱好协会;文艺一类的有,大学广播站,大学电视台,cosplay动漫社,书法协会,天文爱好者协会等等;还有一个协会,可以自成一社,竟然叫“吃货协会”,王飞宇觉得很是惊奇,走到他们的宣传板前,认真看起介绍:
“亲~你知道什么是吃货吗?你想成为吃货吗?快加入我们吧!让你品尝到各色人间美味!俗话说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有吃货,come on!做自己的吃货,让别人流哈喇子去吧……”
“同学,要不要加入我们吃货社团吆?”一个柔声细语的声音,在王飞宇身旁响起。
王飞宇转过头来,却见一位身材雍胖,脸大如盘,脖子里浸满汗渍的女孩,再看看其他社团招纳新生的学姐们,个个长发披肩,身材娉娉婷婷,清美靓丽,瞬间他觉得,这个社团无异于,万花丛中一朵奇葩。
“哦——谢谢,不用啦。”王飞宇摆着手道,连忙溜开了。
最后王飞宇加了两个社团,一个疯狂英语协会,和一个登山爱好者协会,加入完毕马上走出那个人声嘈杂的地方。他觉得,大学五光十色五彩缤纷,让人眼花缭乱,同样也鱼龙混杂,万象丛生。
接下来半个月便是军训,夏末的余温,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他们一面咒骂着严苛的教官,一面乞求着老天开眼。还有一个学生,天天求雨,什么玉皇大帝,观音菩萨,如来佛主,龙王,真主,上帝,耶稣 ;古今中外大小神全都招呼上,就差求送子观音娘娘了,整整十四天愣是没有下一滴雨。一天就剩下,流汗,口令,动作,吃饭,睡觉,上厕所;生活简单到机械的地步。王飞宇觉出刚才还五彩缤纷美好的大学,转眼,变成了这种单调乏味无聊的生活,稍稍有些失落。
军训一个星期后,王飞宇渐渐适应这种大学生活了。毕竟,还有一帮新的同学,也在受着同样煎熬,并且一想到自己宿舍那几个“活宝”,各有特点,相混在一块,妙趣横生,不免打发了几分无聊。
经过几天的接触,王飞宇宿舍的每个成员,彼此都囫囵有了大概了解。
一号床,钱阳,山东阳谷县人,家里父母都为农民,为人老实厚道,朴素踏实。
“你们知道阳谷县不?”晚上宿舍卧谈会上,钱阳问道。
“这是哪个疙瘩?”三号床率先开了腔。
“你们知道西门大官人不?对,他和我就是老乡。”
王飞宇和三号床的舍友,恩恩附和表示明白了。然而却不想,二号床的舍友反问:“西门大官人?好像有点陌生……”
“没听错吧?水浒里的西门庆,你不知道?”王飞宇不可思议地说道。
“噢~钱阳你直接说你是从潘金莲故里来的就是嘛,”二号床嘿嘿一笑,补充道,“和那叫什么的劈腿的嘛,这我不就清楚了!?”
“和西门庆!”剩下三人异口同声的纠正道。
二号床,叫孙向丘,来自孔圣人的故里曲阜,猥琐狡黠,大长脸,一笑起来呲牙咧嘴,长得也是猥琐,实在有负于圣人两字,而他的父母的取名向丘,有着向孔丘看齐的意思,但好像命运总爱作弄人儿,从里到外,一点都不像丘。爱玩电脑,一天军训完,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开电脑打游戏。
三号床,李奎,来自东北的哈尔滨,标准的东北大汉,一米八多的大个,身宽体胖,开口闭口就是“那疙瘩”怎么着,为人干脆利落豪爽,除了外貌不同和少一些莽撞,性格上也实在像李逵。
“我叫王飞宇,来自——”轮到王飞宇还没介绍完,就被孙向丘打断。
“先别说这,先告诉哥们,那天陪你来的靓妞,是不是你女朋友?”二号床三句话就漏本相。
……
经过一番自我介绍,舍友之间都差不多有一些了解,后来不知不觉,他们又聊到选舍长,以及要不要宿舍排座次问题,结果一番讨论,决定舍长就由宿舍老大来代理,关键是宿舍内部英雄排座次。
“来,那我们都报一下自己年龄吧,”一号床钱阳说,“我是九三年的。”
“我也是。”二号床说。
“我俺比你们大一年”东北大汉说。
“也是九二”王飞宇说。
“嗯哪!估计老大与舍长非俺莫属了!哈哈”
众人不解,只听见他说道:“两人九二年,俺是一月九号……”
“那可不一定,”王飞宇悠悠的说道,“巧了,我一月五号的。”
“卧槽!”李奎看着到手的老大就这样无比巧合地飞走了,“要不要这么赶脚!”
整个宿舍哈哈大笑,笑过后李奎吵着非要王飞宇拿出身份证以作证明,不过到了儿,老大还是王飞宇的,他只能屈尊老二了,钱阳小三儿,孙向丘是小四。
“哎,我突然想起一个搞笑的对子啊,你们出下联——”孙向丘即兴说道,“老四说老三的老二老大了,请说下联”
他们三个起初有点蒙,不过细细一琢磨,心神领会,顿感中华文化之博大精深,至于下联,众人无语。
“对了,由这个问题我想出,按年龄选老大是不是有点俗套,换个新奇的方法不?”
“什么方法”三人问。
“那谁的老二最大,谁就是老大好不好?”
“你还是曲阜那疙瘩的不?”东北人说。
“你不□□会死啊?”王飞宇道。
“我觉得吧,他不□□,会…会憋疯!”钱阳模仿赵本山声音惟妙惟肖地说道。
于是宿舍内又是一片笑声。卧谈会进行到很晚,还余兴未尽,恋恋不舍的睡去。几乎每天晚上都是这样子,也算苦中作乐。当然,也有例外的时候,比如说开会,军训了一天,回到宿舍刚想躺下休息一下,却不想受到导员的飞信,告知要去开会。
有人说,大学里一天开的会,比高中一月开的会还要多;而上课一月学的知识,还不如高中一天学的多。虽有些偏激,却也不失有些真实的部分。王飞宇还没有体会到,大学上课的情形,但就频繁的开会,就让人厌烦不已。有些会,极其无聊,反反复复一个主题,啰啰嗦嗦说不完,一个晚上的会,三五句话就能简明扼要说完。
每到开会,学生们都要去抢座。开会抢座也是门学问,不要坐在最前面,那样你不得做些认真的模样听完,也不要坐在最后面,那样有巡视的老师,看见你不听会,也是不好的。于是一窝蜂都去强靠近后方的地方,那样无比安全,想睡觉,看视频,玩手机,只要不出声儿怎么着都行。所以,大学开会凡是坐在前面的学生,不是那个心理上著名的定论——坐在最前面的学生是最有上进心的孩子,而是……去晚没地坐的孩子。
那天晚上又去开会,恰好王飞宇和孙向丘两个人去晚了,只好坐在第二排的位子。第一排全是本班的女生,王飞宇还都不认识她们。这个会叫大学生心理辅导,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天花乱坠,唾液横飞,手舞足蹈,忘乎所以,然而下面的学生听得是晕晕然,昏昏然,不知其所以然,摇摇欲睡。
王飞宇听得也如坐针毡,一摸口袋,不禁暗暗叫苦,忘了带手机,只好左顾右盼,希望找点新奇打发掉无聊的时间。这个礼堂好大,可以容纳四百多个人,墙体雪白色,为什么天花板上有那么多小孔,仔细看来四周壁面上也是如此,那些小孔实际上是凹坑,为什么是这样子,难道是用来吸音,减少回音现象?王飞宇嗤嗤笑了,觉得自己真是无聊到透顶,他转过头去看孙向丘做什么。令王飞宇没有想到的是,通过这几天观察,一向才思敏捷活泼好动的孙向丘,这会竟安静的像只猫儿。偷偷看去,原来孙向丘目不转睛的望着王飞宇前面的一个女生发呆。
那个女生,白天军训的时候,就在孙向丘的正前面,身材娇小,扎一马尾辫,每走一步,一颤一颤摇动,偶尔教官指出走错时,她嘴角轻轻上扬,两眼迷离,脸蛋上露出淡淡两个酒窝,或伸出舌头,几分娇羞的模样,珊珊可爱,玲珑剔透。
王飞宇白天也注意到这个女生了,只因她与那些一律披肩发的女孩,太为不同了,甚是两种迥异的风格。他看着孙向丘,正托着腮帮,全神贯注地望着那个女孩,便明白了一二三。王飞宇把目光转移到孙向丘身上,偷偷观察他一举一动,觉得比刚才有趣的多了。
孙向丘静静地看了一会,就露出那猥琐的笑容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王飞宇看到这儿,心里忍不住偷笑了:“小样儿!”就在这时,孙向丘突然拿起一支笔,在手里转动起来,但总是没转几下,笔就掉了下来,并且笔越掉越是靠近王飞宇。敢情是在找准头。王飞宇也不管他。终于经过无数次的尝试,笔儿不偏不倚从王飞宇的正前方,掉在那个女生的椅子下面了。
只见孙向丘,连忙伸过手来戳了一下那个女生的后背。
“怎么啦?”那个女生梨花脸蛋儿,回眸一笑,眯起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疑惑地问道。
“这地下是你的笔吗?”王飞宇抢在孙向丘的前面,指着地下的笔说完,就拾了起来。
“哦——不是啊,谢谢!”女生转回了头。
“我的这是!”
王飞宇向孙向丘看去,一脸幽怨又硬生生憋回去的颜色;王飞宇狡黠一笑,将笔还给了他。
“老大,今天晚上我转掉那么多次笔,咋偏偏最后那么殷勤的拾起来了?”回到宿舍卧谈会上,孙向丘不免发牢骚道。
“哈哈是不是我坏了你的好事儿?”
“什么好事?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啊”孙向丘装着不懂。
“你少打转转,小样儿还玩花招呢!”王飞宇戏谑地说。
“怎么了,今天发生了什么?”其他舍友忍不住发问。
“咱宿舍的小四,今天开会想勾搭人家妹子来,被我故搅了哈哈哈。”
王飞宇将事情的经过给他们说了,引得他们大笑不已。
“老大啊,你太坏啦。”钱阳说
“人家还可是情窦初开呢,让你就这样破坏了。”孙向丘也说道。
“就是,太不地道了。”李奎说,“不过,俺觉得老大,做得还是……还是……挺赞的哈,是不是兄弟们?”
“就是的嘛!”
“你们,你们这群坏蛋!”孙向丘不成想被舍友二次戏谑,“我诅咒你们孩子他妈,还是处女……”
“那我们诅咒你,你的女朋友永远是充气的……”舍友们一个比一个损。
“对了,哥们都有女朋友了吗?”老二忽然想起这个话题,“都唠唠吧?”
“我就是为了女朋友才来这个学校的,她在临床,比我们大一级。”钱阳率先说道。
“我还没有啊,追上那个女生就是我接下来最大目标,嘿嘿。”孙向丘说又露出猥琐的表情。
“现在俺有女朋友,”李奎清了清嗓子接着说,“俺恋爱史上拢共有三个女孩——”
“第一个女朋友是俺初中同学,从初一开始谈到高二,最后因为天天吵架分手了,那时俺在班里女人缘特好,有一个女生一直暗恋我,长得不错,就是稍稍有点胖,知道我失恋以后,就向我表白了,当时俺感情脆弱,一下子就答应了,后来想想太仓促了,一星期以后俺提出了分手……现在俺这口子,是俺小学初中高中同学,又是一个小区,经常一块上下学,以后就走到一块了……”
“哎老大呢?”他们发觉就王飞宇还没有说。
“没有女朋友,以前也没有过。”
“少来了,开学的那女生咋回事?上次座谈会上就没交代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孙向丘说。
“没有啊,一开始就给你们解释过了嘛。”王飞宇说。
“切又来,谁信!”大家伙不依不饶。
……
王飞宇刚才听到大家要么有女朋友了,要么有了目标,感情上都算有了归属,而他以前只知道学习,还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实的境遇也不容他有那份心思,有几分失落,又有几分迷茫与彷徨,大学阶段会不会遇到让他心爱的女孩?她又是什么样的?他在期待着未来,期待那个与他初恋的女孩。
也许明天就能遇到,也许整个大学时期都不会遇到;至于明天的事,明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