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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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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再也没有一个人会比忍足瑛士更擅长打乱宫野志保的计划。
接通电话的那一瞬间,宫野志保是有些无奈的:“忍足叔叔,早上好啊。”忍足瑛士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只是此时确有几分担忧的色彩:“志保啊,我可有段时间没有看见你了呢。”宫野志保一边翻动书页忽略掉忍足瑛士语气中那一份僵硬的严肃感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好像是这样呢,只是如果经常性在医院会面,被别人误以为我身染重病我想我真的会很困扰啊,忍足叔叔。”忍足瑛士深知面对宫野志保这样的小妮子如果不能马上切题那孩子肯定会以打太极的姿态和自己聊一堆有的没的便果断决定终止那寒暄似得开头出声问道:“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只是之前你幸村同学接触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样情绪上的波动嘛?”
幸村精市嘛,他又怎了?仔细搜寻了自己记忆里与幸村精市有关的片段宫野志保依旧淡淡的回答道:“没有啊。就算是最近他情绪有什么变化,我最后一次见他也已经是两周前的事情了。”“那志保,如果你最近有时间的话可以来和幸村同学聊聊吗?我想,你们有接触,而且看起来关系还不错,我想如果你和他聊过的话我或许会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毕竟,作为医生,也还是应该随时了解病人的精神状况的啊。”
听到忍足瑛士如此一本正经的请求宫野志保很努力地忍住不笑。自己和幸村精市关系良好?为什么连自己这个当事人都没有感觉那个男孩子眼睛里埋藏的疏离宫野志保看的真切,对此宫野志保到也从不放在心上,她懂那样的自尊和骄傲也明白他不想被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脆弱,更何况是像自己一样在他看来百无一用的小女生,只是自己不愿点破罢了,他愿说,愿问,自己便听,便选择性的答,除此再无其他。至于每次去看他时都会带去的鲜花,只是因为自己也不喜欢医院里那来苏水的气味,那种死气沉沉的环境想是谁都不会喜欢的吧,只是没有想到会被误会成关系还不错的样子,还真是好笑。
但宫野志保却不愿解释,只是叹了口气对那边的忍足瑛士说道:“没有想到忍足叔叔会如此高看我,如果我这次去看幸村君,我可是要报酬的哦,忍足叔叔。”忍足瑛士闻言则舒了一口气微笑着回道:“好的,我一定会准备合适的礼物让小志保满意的。”简单的道别后宫野志保便挂断了电话。回想起那最后的昵称,宫野志保又是微微一怔“小志保”“小公主”难道自己也值得被别人这样温柔以待?
宫野志保再一次出现在金井综合病院是在这个周六的上午。淡紫色的菖蒲花朵被米黄色的皱纹纸轻轻包裹。电梯里宫野志保的手指划过娇嫩的花瓣,那样安静绽放的花朵却让她微微皱眉,果然自己还是喜欢那红的像淬过血的玫瑰,芳香馥郁却被利刺包裹一不小心便会刺破手指,而这样的花朵还真是柔嫩的让自己都没有破坏的欲望呢。
电梯门打开,走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幸村精市的病房门口,伸出手轻轻叩门却发现门其实并没有关。慢慢推开房门,房间里有些昏暗的环境让宫野志保的眼睛有些不太适应。与之前的记忆不太相同,这一次房间的主人并没有拉开窗帘,厚重的窗帘遮光效果格外的好,此时病房里几乎与审讯室有几分相像。片刻后,宫野志保的眼睛便已经习惯了这有些昏暗的环境,向前走了几步便听见一个男声问到:“你来干什么?”
是幸村精市,只是此时的声音却不再有之前的温和显得有些冷硬。循声看去,此时的幸村精市正坐在病床边,身体斜斜的靠在立在床头的枕头之上动作慵懒但无不透露着一种危险的气息。宫野志保瞟了一眼幸村精市便径直向床头的花瓶走去,换掉有些枯萎的矢车菊放入自己带来的菖蒲一边面无表情的回答幸村精市之前提出的问题:“我来尽自己的义务。”“义务嘛?”此时的幸村精市唇边却有些玩味的笑意,从床上起身走到茶几边倒了一杯水,慢慢的走近宫野志保把水递给她:“只是我为什么不记得宫野志保小姐对我有些什么义务呢?”宫野志保不动声色的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轻轻的晃动杯子里的水抬起头,对上幸村精市的眼眸语气依旧淡淡的:“我也不记得对幸村精市同学有什么义务,只是既然我答应了忍足叔叔请求,如果不出现的话总会显得有些太不负责任了。”与往常的温润不同,今天的幸村精市显得有些莫名的强势和不依不饶:“宫野小姐还真是无趣呢,每到这时总会把忍足先生请出来。只是,会请像你这样的无用幼女担任助手,我想忍足先生的技术还真是让人怀疑呢。”
宫野志保的表情未变,只是握住水杯时微微泛白的指尖却暴露了她此时的情绪。她可以容忍幸村精市对于自己水平的不信任,却无法原谅此时他对与忍足瑛士的戏谑和不敬。冷冷的闷哼一声,绕过幸村精市走至窗台前将窗帘稍稍拉开一条缝然背后转过身来冷声回道:“如果幸村君还有这种闲情去揣度别人倒不如多把心思放在自己的病情上,保持心情愉悦谨遵医嘱恐怕才是如今身为病人的呢最应该有的态度吧。”看着宫野志保纤细的背影,幸村精市的表情却逐渐变得有些残忍:“谨遵医嘱嘛?宫野小姐的话听起来还真是简单,隐瞒着我身体的实情,用那些虚无缥缈的医学名词给我编织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未来,难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善良。”手指在菖蒲柔嫩的花瓣上轻轻地滑过幸村精市继续说道:“还真是可笑啊,一群从来不知道失去为何物的人,却做出一副悲天悯人表情对我施以虚伪的宽慰,这样的嘴脸还真是恶心呢,你说是不是啊,宫野小姐?”看着幸村精市此时格外无害的表情,联想之前幸村精市那格外伤人的话语宫野志保此时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随之唇边扬起了一丝嘲讽的笑意。还真是被保护的太好的小孩子啊,心理果然还是太脆弱了些,抿了一口杯中的水,宫野志保并不打算接话只是等待着幸村精市的下文。
宫野志保平静无澜的样子让幸村精市感觉不太好,但那种感觉也绝对不坏。好久没有遇到过这样人了呢,幸村精市倒是很期待那份平静被打破时那只猫咪会变成什么样子。只是看着对方,就那么看着,两个人都极其默契的没有率先开口。不得不承认,幸村精市今天莫名其妙的态度让宫野志保的心情变得有点糟糕。无意继续和幸村精市继续纠缠,拿起之前放在窗台上的杯子,打算把它放回茶几后便离开这里。宫野志保向前走了几步,却发现此时的幸村精市已经在茶几边的沙发上坐下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然后然后幽幽的开口:“看来,宫野小姐准备离开了呢。”
宫野志保看着幸村精市的目光凉凉的语气也不似之前之前的平淡,那种明显的不耐表明她的耐心随时都要告罄:“看来幸村君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很是了解嘛,那么我也多说无益。”幸村精市的面孔上开始因为此时宫野志保的态度而染上一层薄怒,他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宫野志保面前掐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如果我没有记错,宫野小姐好像是忍足先生带来为我的病做特别助理的吧?可是宫野小姐好像还真是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了呢,如今不能很好的制定治疗方案就想一走了之,甚至都没有想过别人会对此牺牲什么,宫野小姐未免太过不负责任了。”
“啪”一个破碎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则显得格外清晰,幸村精市感觉自己的腿上有一种冰凉潮湿的触感,视线下移不由的睁大眼睛,宫野志保手中的玻璃杯竟被她捏碎了。“牺牲了什么是吗?既然如此害怕失去,那现在所谓失去一切的你是不是该像这个杯子一样的破碎了?”宫野志保冷笑开口,缓缓举起包裹着玻璃碎片的右手,然后慢慢的松开,薄如蝉翼的玻璃碎片上沾着鲜红的血液散落在地仿佛一地的玫瑰花瓣。用沾血的手推开幸村精市掐着自己下巴的手,向后退了一小步微微抬起下巴倨傲的神情好似一个女王“其实不想说的,不过现在看来还是应该说一下比较好,幸村君你还真是可怜啊。是的,患有急性神经根炎的你治愈的可能性极低,但也不是绝不可能,只是因为一个有可能的坏结果便想要就此放弃,我真的很难相信由你出任部长的立海大男子网球部如何做到胜利无死角。还有,不要每次都以你去揣测别人,更不要总把自己放在一个被害者的角色,就像我之前告诉过你的我所经历的都可以超出你的理解范围,所以。幸村君你好自为之。”没有半分的犹豫,宫野志保很快消失在了病房里。幸村精市苦笑,这是第二次了吧?把自己说到无言以对然后潇洒离开。
打开门,一抬头宫野志保便看见了眼前的忍足瑛士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却变得有些古怪:“阿拉,看来忍足叔叔在这里等很久了啊。”没有回应宫野志保此时捎带挑衅的语气忍足瑛士的目光牢牢地锁在宫野志保不断滴血的右手上,心里不由得微微一滞,皱着眉拉起宫野志保没有受伤的左手快步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忍足瑛士的脸色不算好,心里有些好奇,但更多的还是自责的情绪。两个孩子说话的声音太轻,饶是自己就站在在门口也听不真切,这样的情况怎么都不像是有争吵过的样子。只是,这孩子出来的时候又怎么把自己的手给伤成这个样子。
细碎的玻璃碎片原本就扎入手心,但因为宫野志保之前将右手紧紧地攥着使那些碎片更是深深地嵌入皮肉之中,用镊子小心的将玻璃碎片取出,忍足瑛士仔细的为宫野志保清理着伤口,看着那惨不忍睹的手心那种锥心的疼痛可以想象只是眼前的人儿却始终一言不发仿佛那个受伤的人并不是自己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志保,你怎么会把手弄成这个样子?”宫野志保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满不在乎的回答道:“有个杯子被打破了,所以就不小心把手弄破了。”说起那只杯子宫野志保竟涌起了一种近乎惋惜的情绪,很漂亮的杯子呢,杯壁纤薄,美丽的水滴造型,就那么碎了还真是可惜。
对于宫野志保的回答忍足瑛士几乎绝倒,只是见宫野志保不愿多说便在心中默默叹息看来关于幸村同学的事情还是得要自己来啊。看着为自己处理伤口的忍足瑛士宫野志保突然开口声音揶揄:“忍足叔叔,我这次受伤不得不说还真是你随便把工作外包的结果呢。”看着此时仍有心情与自己玩笑的宫野志保,忍足瑛士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报以温柔一笑,“呐。忍足叔叔,我可是要补偿的呢。”宫野志保的声音略略提高,在忍足瑛士听来却又几分撒娇的意味,便柔声问道:“那小志保想要什么呢?”宫野志保微微的晃了晃受伤的右手一字一句的答道:“我要以此为交换,不再参与和幸村君有关的一切治疗活动。”忍足瑛士停下手里的工作,看着宫野志保的眼睛,明白这次这孩纸真的是认真地了,也罢,既然自己便决定要宠着她,那么这个决定既然让她如此不快乐就算了吧,忍足瑛士微微苦笑,自己这个长辈做的还真是失败呢。伸出手,揉揉宫野志保柔软的茶发忍足瑛士温柔应道:“好。”
送走宫野志保忍足瑛士便安排护工去整理幸村精市的病房。打开房门,幸村精市并不在房间里。房间的光线依旧很暗,空气里有几丝淡淡的血腥气,地上有些沾血的玻璃碎片和些微的血迹,床头一束静静绽放的菖蒲代替了之前有些枯萎的矢车菊,除此之外一切如故,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忍足瑛士很快便离开了,也好让那个孩子也冷静一下吧。而此时,幸村精市站在医院楼顶的天台上,看着宫野志保离开的身影,脸上的情绪有些晦暗不明。
凉宫和美看着宫野志保被纱布覆盖的右手面露不满“志保,你确定你现在的这个形象附和一个淑女应有的形象?”捧着宫野志保受伤的右手凉宫和美突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原本今天自己很开心的邀请宫野志保参加这周自己的生日派对,原本想着利用自己这个漂亮的混血女儿来艳惊四座,但看见宫野志保此时受伤的右手凉宫和美觉得自己现在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宫野志保慢慢把手从凉宫和美手里抽出神闲气定的回答道:“会有什么不妥么?我感觉还好吧,不过”宫野志保顿了一顿然后幽幽的接到“那就拜托和美你帮我准备一套和木乃伊形象相符的礼服吧。”凉宫和美闻言直接将一朵花椰菜送入宫野志保口中狠狠地说:“你还真是淡定啊,现在还可以跟我开玩笑。”慢条斯理的咀嚼着花椰菜,宫野志保看了看身边的凉宫和美咽下食物,抬起自己的右手对着阳光叹了口气说道:“其实这样的伤,也是无伤大雅的吧,用手套掩盖一下就好了。”然后转头对着凉宫和美微微一笑安抚道:“别担心了,我又不会给你丢脸。”凉宫和美“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婉拒了凉宫和美和自己挑选礼服的邀请,宫野志保便开始了对于赴宴的准备。高雅的礼品,精致的礼服之前所有的准备工作让宫野志保既熟悉又陌生。组织里实在是一个过分崇尚实力的地方,对于像自己这样的所为科研人员不过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花瓶罢了。只是自己不甘心罢了,曾经的自己即使是做花瓶也要做那个最完美的花瓶,只是在以后的日子里为自己平添了太多的辛苦。看着镜子里身着小礼服的自己,宫野志保微微挑眉,看来这样的辛苦性价比还是蛮高的嘛。
凉宫家作为在关东地区颇有影响的名门,因而作为家中长女的凉宫和美的生日自然也是一场社交盛宴。怎奈凉宫和美作为凉宫家小一辈里唯一的女孩子,凉宫家家主凉宫彦断断不会让自己膝下这唯一的宝贝孙女儿受了委屈。因而每次逢着凉宫和美的生日,凉宫彦便就另辟一场地供那些小辈们玩闹。虽说避开了再这样的宴会上与长辈的会面,只不过平素凭着平素凉宫和美那一派大和抚子的做派倒也礼数周全,不生闲话。
宫野志保是由凉宫家的管家玛利亚斯特克引入会场的。不同寻常的入场自然引来了不少的目光。在这个圈子里的人大多相识,对于新鲜的面孔自然好奇的紧。凉宫和美笑的温婉,眼里却是掩不住的赞许之色,这丫头倒是没有让自已失望啊:平时散落肩头茶发今日倒是用水晶发饰精致的盘起,身上Chanel限量版黑色晚礼服,抹胸,收腰,花苞型的裙摆更是衬得宫野志保肤白胜雪,腰肢纤细,没有选择其他饰品只是带了一串珍珠项链来修饰她修长的脖颈,手上的黑色蕾丝手套很好的掩饰了右手上的纱布的存在。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让宫野志保更显高挑。她径直走向凉宫和美,脸上有淡淡的笑意:“今天很漂亮呢,和美,生日快乐。”然后奉上了一个银白色的礼盒,凉宫和美打开礼盒一看是一块很漂亮的玻璃胎翡翠挂坠,将礼盒递给身边的管家,脸上依旧是得体的笑容:“志保你能来我也很高兴呢,你今天也很漂亮。”宫野志保只是笑笑,没说话。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也还是喜欢八卦的,只是还都太嫩,由凉宫和美带领着宫野志保应付过几个很有好奇心的女孩子,便端了一杯果汁躲到天台上吹风。看着凉宫和美在一群名媛中来回周旋不免想道自己在组织时,那位先生便也是有些情调的。化装舞会什么的便是为了迎合他匪夷所思的罗曼蒂克,只是那时的舞会应酬道绝不似此时那些男孩女孩之间的的轻松愉快,权利的角逐利益的争夺,看不见的腥风血雨,那种不干净的气息让她恶心。
会场中,凉宫和美打算喝口水来犒劳一下自己干燥的唇舌便去找宫野志保,便听到了一个悠扬似大提琴的男声“啊恩,凉宫和美,这个,给你的。”转过身来,接过那个银白色印有玫瑰暗纹的精致礼盒,凉宫和美看着自己眼前有着灰紫色头发的少年,勾唇一笑:“劳驾迹部大爷为我挑选礼物,我还真是荣幸呢。”迹部景吾看着在自己眼前卖乖的凉宫和美闷闷的哼了一声,眼看着凉宫和美只是将自己的礼物交给了一边的管家而没有一丝想要打开礼物的意思,便微微挑了眉毛语气略带不善:“凉宫和美,本大爷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不重要到,地位还比不上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丫头?”凉宫和美被此时迹部景吾突然的孩子气弄得有些无语,示意玛利亚小姐将刚才的礼物盒拿来,一边拆礼物一边用一种语重心长的的语气对迹部景吾说道:“小景,你吃醋了,一个男孩子这么容易吃醋可不太好哦。”
迹部景吾斜着眼睛睨了一眼表情认真的凉宫和美脸色微黑,打开礼盒凉宫和美脸上的惊喜不言而喻“是烟斗!”拿起桌边上的一杯无酒精香槟,迹部景吾慢慢的喝了一口不屑的说了句:“谁知道凉宫家竟然还会有你这样的一个奇葩存在,一个女孩子竟然喜欢收集烟斗。”早已喜欢了迹部景吾的这样的说话方式凉宫和美倒也不以为意,只是说道:“这礼物嘛,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迹部景吾脸上再无其他表情,既然礼物已经送到迹部景吾转身准备离开这里却被凉宫和美叫住:“小景,请等一下,我有一个人想介绍给你认识。”停住脚步,迹部景吾没有转过身来只是说了一句:“带路。”
虽说是带路,但迹部景吾完全没有让凉宫和美走到自己前面的意思,只是迈开长腿听着凉宫和美的指引便向天台走去。凉宫和美跟在迹部景吾身后,看着前面的少年丝毫没有停下来等等自己的意思不由得加快脚步走到迹部景吾身边小声抱怨道:“小景,我才是今天的主角好不好,你好歹也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好吗?”迹部景吾闻言只是笑了一下却没有其他的表示。天台上除了一个黑衣女孩在没有其他人,迹部景吾终于停下脚步,仔细看了看那抹黑色的身影,不就是那个来路不明的丫头吗?迹部回过头开口问道声音有着明显的不确定:“凉宫,那不会就是你要介绍给我的人吧?”
凉宫和美快步走过他,脸上满是因为迹部景吾刚才那不可思议的表情而产生的鄙视,快到天台的时候凉宫和美笑着开口说道:“志保,你怎么在这里?这里风挺大的。”宫野志保靠着栏杆左手端着高脚杯问道:“呐,应酬完了。”凉宫和美走上前从栏杆处向远处眺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转向宫野志保到:“恩,算是吧,不过志保你还真是狡猾,自己一个人跑到这里找清静。”宫野志保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我和他们不熟,而且你作为今天的主角,难道不应该让客人们有宾至如归的的感觉吗?”凉宫和美换上一副泫然欲泪的表情,略带幽怨的说:“志保还真是冷淡啊,太伤人家的心了。”说完还拉了一拉宫野志保空闲着的右手。
不着痕迹的的抽回自己的手,宫野志保的声音捎带嫌弃:“和美,你今天还是注意一点自己的形象比较好。”凉宫和美收了脸上略显戏谑的神情,又变成了原先的那一副端庄的大和抚子模样:“也是的呢,好啦,不和你开玩笑了,给你介绍一个人。”语罢便向迹部景吾所在的方向走去,还未离开前便听见宫野志保凉凉的声音说道:“这个见面,会是场惊吓吗?”凉宫和美略略站定,声音温柔:“你放心好啦,我还不舍得吓你呢。”
那个灰紫色头发的男孩子出现在宫野志保的面前时,宫野志保突然有一种轻微的熟悉感。凉宫和美走上前介绍到:“呐,小景,这就是我给你说要介绍给你的人,宫野志保,我在青学的同班同学及好友。志保,这位是迹部景吾,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现在就读于冰帝学园。”哦,是冰帝啊,宫野志保有点明白了那种熟悉感的的来源,那天在网球场上意气风发的的少年应该就是眼前这个名为迹部景吾的男孩子了,只是从他眼中生出的丝丝缕缕的探究和审视以及些许的不满让宫野志保觉得有些好笑,好像这只是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吧,他有必要对自己抱着一腔怨念吗?不过迹部景吾的表现很显然是对的起迹部家良好的家教的,宫野志保微笑,伸出自己的右手:“迹部君,以后还请多多指教。”虽然调整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但迹部景吾身体上的反应也未免太过真实了些,伸手握住宫野志保的手时不注意的多加了些力度,宫野志保的右手原本就有些受伤现在被迹部景吾这么一握自然牵动伤口,不由得微微蹙了一下眉,虽是极细微的动作却被迹部景吾收入眼中,这女人和本大爷握手就让她那么不舒服吗?心中的不快继礼物事件后又多了几分。
舞会的开场舞是凉宫和美和她的长兄凉宫蓝生的共舞,宫野志保依旧是在天台远远地看着,她向来不喜欢这种这种场合,总觉得麻烦至极,看着舞池之中凉宫和美舞姿翩迁,宫野志保的眸光暗了暗,把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做到游刃有余,这难道也是一种幸运和能力?一曲将终,宫野志保打算返回会场换一杯果汁时却被一个男孩子拦住,他左手背到后面,右臂前伸,右手打开,宫野志保定睛一看,不是迹部景吾又能是谁,微微叹气,但还是将自己的右手放在了迹部景吾的右手之中。
伴着华尔兹的舞曲,宫野志保饶有兴致的欣赏着此时迹部景吾面无表情的脸孔,他肯定有话要问自己,不然也不会开场舞刚过他便来邀自己共舞,宫野志保看着眼前的迹部景吾不由得在心里微微埋怨把自己放在这里的赤井秀一,自己现在被留在日本都遇到了一堆怎样的破小孩?随着舞曲的的旋律宫野志保旋转着身体,微咬下唇宫野志保绝对没有率先开口的想法。迹部景吾看着此时有些微微出神的宫野志保,心里突然有些烦闷的情绪涌了上来。身为冰帝学园的帝王,迹部景吾从来都不缺乏女孩子们追逐的目光和尖叫,虽谈不上享受,但少年所独有的心理却可以有微妙的满足,只是宫野志保在自己面前频频脱线的情况让迹部景吾突然对自己的男性魅力产生了些许质疑,眼见着这个死女人没有丝毫想要开口的意思,迹部景吾决定将主动权掌握到自己手中,于是阴郁出声:“看来宫野小姐和和美的关系不错啊,或许现在说这个话有点早,但我还是有必要告诉宫野小姐,和美也说过她从小和我一起长大,除了她的亲哥哥之外我便是她最亲的人,若是宫野小姐敢伤她一分,那我定不客气。”闻言,宫野志保微微抬头,对上迹部景吾深蓝色的眸子,听着少年微微拉长的尾音揣度着那份警告的含义,慢慢开口声音戏谑:“呐,还真是遗憾呢,看来被当成坏人了呢。”听着宫野志保捎带满不在乎回答迹部景吾脸色微黑,不觉得加大了些自己手上的力量。
右手传来的刺痛感让宫野志保再次微微蹙眉,原本为了戴手套时不显手指过分臃肿,所以只是简单地上了药后绑了一层薄薄的绷带,如今又被这个孩子频频的握紧右手,想必伤口也有些许的开裂,还是赶快去重新包扎一下比较好,想到这一点宫野志保也无意和这个关心则乱的男孩子再玩笑下去。半月眼微睁,语气也是淡淡的:“迹部君对和美的一片爱护之情还真是让我感动呢,只是我想告诉迹部君的是,既然迹部君和和美认识多年,也总该相信一下凉宫和美的判断力,想必迹部君也很清楚就凉宫和美而言所谓的世家生活也让她自己有了一种看人的标准,不管怎样她也是与你一同长大的小青梅。” 有些血透过手套渗了出来,在两人的右手间生出些粘腻的感觉,但此时的迹部景吾却没有生出些许的不快的情绪,半环住宫野志保的纤腰,迹部景吾觉得自己今天有点反常。
面对宫野志保此时淡漠不已的态度,在联想她暗含讽刺之意的话语,迹部景吾不禁生出一种想要扶额的感觉。说出那样不华丽的警告的人难道是他吗?怎么可能,身为一向行事华丽的他又怎么可能产生那种名为嫉妒的可笑情绪。但是不是他又还能是谁,在刚才说出那么孩子气的话语。迹部景吾突然有点想笑,笑自己尽然还有这么不冷静的时候,但看着宫野志保那张冷着的俏脸,却不论如何做不出其他的任何表情,只能保持着一种看起来很严肃的样子。心里的些许释然让迹部景吾的身体也放松了些,右手的力气也不似刚才那么大,此时两人右手间的黏腻感才让迹部景吾微微回过神来。有些潮湿,有些粘粘的感觉,会是汗水吗?迹部景吾有些许的疑惑,但心里去不由的又是一软,看来自己的魅力还是没有问题的,尽管这丫头面上掩饰的很好,但和自己能有这样的接触,想必心里定是十分的激动与紧张,不然有怎么会如此不淑女的手心里微微出汗呢?这样的认知不觉让迹部景吾心里好受了许多。
一曲终了,心情渐好的迹部景吾很绅士的将宫野志保送回在一边等待的凉宫和美身边,并随口说了句:“宫野小姐的舞跳得不错啊,啊恩。”宫野志保轻轻地用左手抓住右手的手腕,甚至都没有偏头看迹部景吾一眼便几乎是更随便的回道:“哦,谢谢夸奖。”没有回礼式的恭维,宫野志保漫不经心的态度再次让迹部景吾有些气结。看着走过来的迹部景吾和宫野志保二人,凉宫和美浅笑嫣然。宫野志保则是将身边的迹部景吾无视的彻底,微微扬了扬自己的右手便对凉宫和美说道:“和美,带我去下休息室吧。”凉宫和美见她微扬右手,明白想必是伤口裂开了,微微蹙了一下眉对正在一边郁闷的迹部景吾抱歉一笑解释道:“小景,我现在要带志保去一下休息室,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吧。”说完便挽住宫野志保的胳膊向休息室走去。
微微咬牙,迹部景吾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存在感还可以降到这么低。恼怒的抽出礼服口袋里的手帕,想把自己的右手狠狠地擦干净,不经意的撇到自己的右手却不由得微微一愣:是血迹。迹部景吾确定自己的右手没有受伤,那这个血迹是从哪里来的?潮湿粘腻的感觉像是突然唤醒了什么,是她!皱着眉,一边擦拭血迹,迹部景吾的心里一边不断涌过千头万绪,那么与自己握手时她的微微蹙眉,想必是疼痛导致,而不是来自对自己的反感。迹部景吾觉得自己有一种莫名的无力感,那个死丫头,早点说清楚不就好了,还让自己想那么多。
休息室内,凉宫和美为宫野志保重新包扎完毕,看着那裹上白纱布的手指突然觉得很心疼。宫野志保看着放在一边的手套沉吟半晌,说道:“看来,这手套我现在是用不了,若是以这样示人,也不太好看,那我就先回去了。”凉宫和美叹了口气说道:“也只好这样了。”过了一会,又像想起了什么似得抱怨道:“小景也真是的,干嘛用那么大的力气握你的手,你的手可是受伤了啊。”宫野志保偏头靠在沙发上,语气有些飘忽:“这倒不怪他,他毕竟不知情,而且也是担心你,既担心我欺负你,又担心我取代了他在你心里的地位,他到也真的挺累的。”凉宫和美白了宫野志保一眼,交代到:“我还有事所以就不送你了,我会让司机送你回家,给我记得好好养伤。”“是,大小姐。”宫野志保回答的声音有些懒懒的。
回到越前家的时候时候已经比较晚了,但可以看见的灯光表明还有人醒着,和菜菜子打过招呼宫野志保变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房间,简单地洗漱后,换过睡衣。宫野志保闭上稍感干涩的眼睛,不一会便进入了梦乡。
宴会进行的很顺利,宴会即将结束的时候凉宫家家主带凉宫和美为来宾一一道别。在回迹部宅的路上,司机的驾驶技术很好,车子在路上平稳的向前行驶,只是那抹茶色一直在眼前挥之不去,轻抚右眼下的泪痣迹部景吾的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还真不愧是和美,每次都可以自己带来惊喜呢,不过好像宴会的后半段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她了呢。一边的手机却在此时不失时机的响起,迹部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不断跳跃的名字“凉宫和美”,微微挑眉,这丫头又有什么事吗?接通电话,甚至迹部都还未有发出一语,就听见从电话那头传来的捎带埋怨的声音:“小景,你这个大笨蛋!志保的右手本来就受伤了,你还那么用力的去捏她的右手!”根本不给迹部景吾任何辩解的机会,凉宫和美又很快的挂断了电话。右手受伤?我又加重了她的伤情?所以怪我了?想起那个眉头微蹙的女孩,以及右手上潮湿微凉的触感,迹部景吾的表情变得有些玩味,那他就体现一下人道关怀好了。
第二天稍早的时候,一个包装华丽的金色礼盒便送到了凉宫家府上,同时送到的还有一张洒金的德语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