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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邪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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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小时候自己看过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等到大了,却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我叫柳淼,十八年前呱呱坠地。在办满月酒的时候,家里请了个附近比较有名的瞎子,依着生辰给我算了命。
直到我五六岁的时候,还时常能听到家里的三姑姑四婆婆坐在树荫里面唠嗑。她们摇着头,眯着眼,眼角的皱纹多的好像能压垮整张脸,长吁短叹:“这女伢子,几多可惜,命里头缺水,缺成个个【这个】样子。”
我有个堂妹,柳清,比我小五岁。她出生的时候,我五岁,隐约有点印象。那是一个晚上,门外突然传来拍门叫喊声,咚咚咚,吵的我睡的不安宁。迷迷糊糊的,觉得妈妈拍了拍自己的背。等到早上睁眼的时候,被褥被踹的不成样子,一摸旁边,都凉了。
妈妈告诉我,我有了个妹妹,昨天生的,要好好照顾她啊。我点点头,转过脸,却看到爸爸坐在另一条凳子上,抽着烟,耷拉着两条腿,也没说什么。
我见到妹妹是三天后,她从医院里被抱回了家。婶娘家里很热闹,一堆人围在床前,不知道在吵什么。我跟着妈妈到的时候,奶奶炖了鸡汤端了过来,很香。
那个年头,三年□□过去了,但是经济也没怎么发展,毕竟小地方,一向比较慢。在农村里头,也只有逢年过节才有这样的大菜。顺着鸡汤的香味,我看到了婶娘。
婶娘坐在床头,脸色发白,头上束着一条蓝色的布条。手里抱着一个布团,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眼睛里好像有光,直直的看着那群漠不关心只知道吵的亲人。也许是累了,说话声也渐渐停了,只时不时的说着,三叔大伯抽着烟,冲鼻的烟草味让我很难受,捂着嘴巴,眼睛里头酸的很。这种时候,小孩子的难受,他们又怎么会在乎呢。
婶娘伸手对着我招了招,说着:“囡囡过来”她边上,奶奶停了絮叨,苍老的脸上,皱纹一条条压上,看的我有点害怕。妈妈牵着的手松了,拍着背把我推了过去。
婶娘指着襁褓里头小小的脸,说:“以后这就是你妹妹了。”襁褓里小小的一团,红红的小脸,满怀着好奇,我伸出手戳了下,又缩回去。只觉得这么小小软软的,心里突然很满足。婶娘说:“带着妹妹玩啊。”我玩的正开心,哪里还顾得了其他,只能胡乱点点头。手指摸了又摸,在妹妹眼眶旁边摸到了一个小圆点,随着手指戳,而不断地动着,很好玩。妹妹被戳醒了,哇哇的哭着。婶娘抱着襁褓的手又紧了紧,却还是没把我的手拍开,奶奶把我支开。
妈妈后来问我,我摸到了什么。我说,有个小圆点,很好玩。妈妈脸色突然变得很可怕,冷着脸,全无平常温柔的模样,我战战兢兢的看着。不知过了多久,妈妈才叹了一声:“哎,邪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