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八月精神洁癖

10、第十章 苏溪醒来时

　　苏溪醒来时，出了一身黏腻的汗，转眸看向空空的身边，拖着还有些昏沉的脑袋，起身走进了浴室，看到镜子，才知道自己是如此狼狈，脖子上昨晚被他留下的吻痕，泛着深紫色，摸上去还有些疼痛，她不记得自己昨晚是如何入睡，只知道到自己被他弄的很痛很痛。
　　温衍起床走到了厨房看着餐桌上的泡面，愣了一下，想着也许这几天她就是靠吃这些东西充饥的吧！随后打开冰箱拿出水喝了一口，向苏溪半掩着的房门走去，屋里没有拉开遮光帘，有些黑，温衍依稀听见浴室的水流声，饶有兴趣靠在了床上。
　　苏溪洗完澡围着浴巾走了出来，看见温衍一惊，随后继续擦着头发，“我以为你走了”
　　温衍盯着苏溪，吸了一口手上的烟，轻吐出烟雾“我不习惯在这睡”
　　苏溪“哦”了一声若无其事的走进了到衣柜边，屋里没有烟缸，温衍将烟头扔在了水瓶里，盯着苏溪。
　　苏溪正在穿裤子，看见温衍盯着自己，毫不在意的继续，温衍无意间侧目看到垃圾箱里裙子，弯腰捡起，勾在手指上，冷笑“为什么扔掉？”
　　苏溪一把夺过，扔进了衣柜，慢条斯理的说“可能是不小心掉了”
　　温衍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会，“还挺会撒谎，你的坏毛病还挺多”
　　苏溪笑笑转眸看着他“还有很多那，慢慢你就知道了”
　　“呵”他冷笑一声，“你要去哪？”
　　“要去学校”苏溪已将换好衣服走到了温衍的身边说道。
　　温衍点了点头先她一步走了出了房门，苏溪站在他身后，缓缓开口“我打算休学”
　　温衍一愣，饶有兴趣的问“为什么？”
　　“我不想总是这样三天上学三天不上学，我休学后就可以安心的陪你，直到你不在需要我，我在安心的好好上学”
　　温衍侧目疑惑的盯着她，眉心越皱越紧，做他的女人就这么不好吗？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吗？温衍胸口发着闷，不发一言，最后摔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苏溪抱着包的手紧了紧，满脸惆怅的看了看温衍房间的门，沉吟许久，自顾自的叹了叹气，走出了公寓。
　　苏溪站在公交站已经等待了10多分钟，焦急的眺望，可要坐的公交还是无影无踪，苏溪看了看时间，八点十分了，八点半还有一节关于市场营销的课，这堂课的女教授特别喜欢点名，每个学期只给每名学生两次旷课的机会，一旦超过铁定不给过，苏溪已经旷了一节，如果今天在敢不上真的就糟了，苏溪越想越着急，决定打车，可这个时间正是上班高峰，根本打不到车，只能急的跺脚。
　　温衍开车正巧路过公交站，在密集的人群了一眼看到了苏溪，她抬手拦着出租车，温衍知道她一定很急否则那么仔细得她一定不会打车，犹豫了一下，直接掉头，将他那辆招摇的车子停在了公交车道上，乌泱泱的人群立刻变得骚动。
　　两位长相不错的女孩开始切切私语，其中一位自以为是的说“肯定是看我长的漂亮，过来搭讪的”
　　旁边的女孩，很冷静的白了她一眼“别做梦了，你还没长的那么美“
　　“上车”温衍将车窗滑下，冷冰冰的开口。
　　刚刚还在自以为是的小姐，真的以为是对自己说的，将本就是深V连衣裙拉的更低，摇曳着身子走上前，温衍盯着她浓妆艳抹的脸恶心的想吐，丝毫不顾忌美女的面子，指着她身后的苏溪，不悦的大喊一声“苏溪，上车”
　　那美女有些尴尬的站在车边，本是刚想上车，可现在只能无奈的顺着温衍的眼光向身后看去。
　　温衍本就不喜欢吵杂的环境，更因为早上苏溪的一气，此刻变得更加烦躁。
　　苏溪站在身后看着这位美女的表情憋着想笑的冲动，强忍着走到车边，礼貌的开口“小姐，麻烦让一下”
　　美女侧着头，没好气的白了苏溪一眼抱着肩朝自己的朋友走去，苏溪上了车，车窗刚刚滑上，她就忍不住的抱着肚子狂笑，温衍表情很臭，嫌弃的睇了苏溪一眼，冷冰冰的开口“笑什么？”
　　苏溪看着温衍紧皱的双眉，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的看着前方“没什么”刚一说完突然想到什么“完了，我要迟到了，快送我去学校”
　　温衍不喜欢这样的命令，他甚至觉得这个女人好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猛踩一脚刹车，这可是早上的上班高峰，随后而来的就是“砰砰”车辆追尾的声音，可温衍似乎根本不在意，转眸看着受了惊吓的苏溪。
　　“我不是你的司机，以后搞清你的身份，再敢命令我，后果自负”
　　苏溪吓的愣在那，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噔噔”突然有人敲窗，苏溪吓了一个激灵缓过神来。
　　窗外不停地传来追尾车辆主人讨伐的声“快下车，公路上怎么可以这么停车”
　　苏溪木讷的看着温衍，只见他温衍轻手打开安全带下了车，刚刚迈出车门他就被连环车祸中的几个车主包围，但他还是拨开人群将车门关上将苏溪锁在了里面。
　　苏溪看着外面，几位车主似乎因为温衍的态度不好，其中一位竟然动了手，不过好在温衍伸手快躲过了一拳，苏溪的心高高揪起，特别善于动武的温衍会引起公愤，焦急的掰着车门的把手，可是怎么也打不开，可此刻外面真的如苏溪所想暴动起来，苏溪一急看见前方手箱，打开拿出里面的安全锥直接将车窗敲碎跑了出来。
　　顾不上其他冲进人群张开双臂，用她瘦弱的身体挡在了温衍面前，温衍一愣，搞不懂已经被锁的车门她是怎么打开的。
　　“你是谁？”
　　“你是什么人？”
　　此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看见苏溪后其中两位车主一起开口问到。
　　温衍从没想过自己的一辈子还会被女人保护，愣神的看着苏溪，心底有一瞬的悸动。
　　“我是他的朋友，你们放心一切事故费用他完全可以陪给你们，你们看他的车你们应该知道很贵吧！他不会赖账的他只是不善于说话，你们别生气”
　　几位车主也只到温衍的车子价格不菲，并不是怕他不赔，只是刚刚下车后温衍的沉默和丝毫没有认错的态度才时他们暴怒，此刻一看出来了明事理的人都消了怒气。
　　其中一位年老的男司机，看着苏溪说“姑娘，你呀赶紧跟这种男人分手吧！不管他多有钱这种性格你都得被气死”
　　苏溪陪着笑，解释道“叔叔，放心吧！我们只是朋友”其实苏溪还有半句话为说出那就是“我哪有资格做他女朋友”
　　那句只是朋友，充分的涌进她身后的男人耳朵里，温衍的表情可谓冷到极致。
　　朋友？朋友会跟我做那么激情的事？
　　见苏溪这么说，老人点了点头，白了温衍一眼，在周围等待着交警。
　　而就在这时周浩赶到了，拨开人群走了进来，气喘吁吁打量着四车连尾的事故，撇了眼臭脸的温衍，问苏溪“怎么搞得啊？”
　　苏溪瞥了瞥身后，还未开口温衍，就拽着她的手夺过周浩的车钥匙冷冷的留下一句“我开你车走，你把这里解决掉”就上了车。
　　几位车主以为他要逃连忙追了上来，周浩赶紧拦住，不悦的开口“干什么啊！我不在着吗？你们这帮人就是傻，你们知道这辆车值多少钱吗？就算撞成这样，也能买你们四辆车加一块的二倍”
　　几位车主闻话立刻缄口不言。
　　坐在车上，苏溪还在想着学校的事情，小心翼翼的开口“温衍，要去那啊？我还要上课…..”
　　温衍开着车头也不回，“你不是说休学吗？从今开始就休吧！学校那边我替你解决”
　　苏溪无奈的叹了叹气“好吧！”
　　温衍像个黄世仁一样，丝毫不明事理的吐出一句话“今天修车所有费用算你的”
　　算我的？苏溪睁大了眼睛，转眸看着温衍惯性的反驳“为什么啊？车是你开的，再说了我没钱”
　　温衍冷冷的睇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苏溪又气又窘，被温衍弄的一头雾水，张了张嘴，却为说出话，无力的靠在椅背上。
　　温衍想起刚刚她护着自己的表现还是不自主的轻声一笑。
　　苏溪看着他的笑容，自以为很聪明的笑着说“是不是在为刚刚我救你，你没挨打而庆幸的笑啊？”
　　一盆冷水泼下，温衍无奈的长指揉了揉太阳穴，自言自语“对自作聪明的人还真是没办法”
　　苏溪却不在意，还在为自己刚刚的英雄行为沾沾自喜，她不懂车，却觉得周浩的车子比温衍的舒服，直言不讳的开口“你那么有钱，为什么还开一个没有下属好的车子啊？”
　　温衍一怔，“呵呵“冷笑一笑，心想她还真是白痴，什么都不懂，自己的车可以买周浩的10辆还多。
　　苏溪不明所以的盯着温衍，“那我们现在到底干嘛去啊？”
　　温衍注视着她的眼睛，她竟然恍惚的在他眼里看见惆怅。
　　“别问那么多，只要听我的就好”
　　苏溪别开目光点了点头。
　　车子开了好远，大概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温衍停了车，苏溪睁开朦胧的睡眼，抓了抓散着的长发，张望了下四周空无一物只有一间花店伫立“到了吗？”
　　温衍看了看她打开安全带，走下车关上车门是说了一句“在车上等我”
　　苏溪朦胧的坐起，看着西装革履就连背影都那么帅的温衍得意的笑了笑，此刻她是真的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不一会，温衍抱着一束满天星上了车，苏溪自作多情的接过，低头闻了闻花香，甜笑的说了声“谢谢”
　　温衍嗤笑，抬手打了苏溪后脑一下“不是送你的！不用谢”
　　苏溪揉着后脑，嘟着嘴，没说话。直到车子再次停了苏溪才恍然大悟的知道原来他是来探望逝者。
　　正值中午，苏溪跟着温衍来到了墓园，苏溪没说话抱着那束满天星跟在温衍的身后，路过一排排孤寂的石碑和一棵棵被风吹都不会动摇的松树，来到了温衍想到的位置，他站在前方一动不动的盯着墓碑上的照片，苏溪侧身看着那照片上的女人长的很美很年轻，轻笑的嘴角微微上扬，苏溪一点点向下看去，直到那句儿子温衍刻，苏溪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他母亲的墓碑，她不知此刻该如何去做，默默的上前敬上了花束，又拿出包包里的纸巾擦拭起那不满灰尘的墓碑，她能理解温衍失去妈妈的痛，虽然她没有去世可在她心里从她头也不回离去的那天她就已经全当她死了。
　　苏溪就这样陪着温衍一直从中午站到傍晚，她能明显的感觉到温衍在等什么人，好几次张嘴想问，却始终没有问出口。
　　“走吧！”温衍轻声的说完，有些失落的走在前方。
　　苏溪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拽住了他“在等等吧！也许正在来的路上”
　　温衍紧皱的双眉下的双眸，盯着苏溪，只有短暂的几秒，用力将苏溪甩开“我没有在等人别在自作聪明”
　　他太用力，苏溪一个踉跄还是做到了地上，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心底满是委屈。
　　“你也在啊！小衍”声音响起，温衍和苏溪都像站在一边的男人看去，他跟温衍有着相似的外貌，也同样是西装革履，苏溪已经猜到这是温衍的父亲，从地上缓缓爬起。
　　“你还记得啊？我以为你忙着跟别人打情骂俏忘了那”
　　温生照没有理会温衍的话，看向身后的苏溪，以为她是温衍的女朋友乔雅琦，嘴角带着和蔼的笑“你是乔雅琦小姐吧？”
　　苏溪被问的一愣，尴尬的不知怎么开口，扯着嘴角难看的笑了笑。
　　温衍盯着温生照不慎而怒，侧眸拽住苏溪的手就走，苏溪慌张的跟着他，路过温生照的时候不失礼节的轻笑着点了点头。
　　车边上苏溪真是不明所以，挣脱了温衍的手，揉着有些痛的手腕“你明明就是在等他，人来了这又是在干吗？”
　　温衍彻底怒了，恶狠狠的捏着苏溪的下巴，阴狠的说“苏溪，我告诉你，你永远没有资格管我的事情，自己的身份要记清”
　　方瑜平坐在温衍对面车位的车子里，听见他叫的那声苏溪后，惊讶的盯着苏溪的侧脸，泪水溢出“女儿，我的女儿苏溪吗？”
　　方瑜平从车上跑下，可温衍的车子已经起步，但方瑜平还是看到了苏溪的正脸，她确认了那正是当年自己错失的女儿，方瑜平瘫软的坐到地上，失声痛哭“我的女儿，我的女儿”
　　温生照正巧从墓地走出，看见摊在地上的方瑜平跑了过去，紧张的询问“怎么了，瑜平，你哭什么？”
　　方瑜平丝毫不理会他，双手捂着胸前，直直的看着温衍车子离开的方向。
　　温生照看着她痛哭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是不是温衍有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方瑜平听到温衍二字愣了一下，随后胡乱的擦掉脸上的眼泪，拽着温生照的裤子，询问“刚刚跟温衍在一起的女孩是谁”
　　温生照一头雾水，紧拧着眉毛“他女朋友”
　　方瑜平一听，自己还有见到女儿的机会，从地上爬起，重回笑脸“我没事刚刚摔了一跤有些疼就小孩子脾气哭了，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温生照知道方瑜平向来不喜欢被人刨根问底，没有再问点了点头。
　　车上，气压很低，温衍冰块般的脸让苏溪都觉得身体发冷。
　　“嗡嗡”温衍的手机响了，温衍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才接，苏溪知道可能是他的那位女友乔雅琦，默不作声的将头看向窗外。
　　“喂”
　　“温衍，我听说你出车祸了，怎么样啊？”
　　“没事，追尾小问题，周浩可能已经解决了。”
　　“那你在哪？我去看你好不好？”
　　“不用了，我还有事，挂电话吧！”
　　乔雅琦失望的“哦”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下句电话就断了，今早电视台的同事去采访回来后明明说他车上还有一个女人，可温衍只字未提更说名这个女人有问题，乔雅琦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暗暗发誓她的男人谁也抢不走。
　　车子开到公寓楼下，温衍看都未看苏溪一眼，冷冽的吩咐“下车”
　　苏溪叹了口气，乖乖的下了车，望了望渐远的车灯，失落的上了楼。
　　她不知道温衍会不会回来，但还是用上次剩下的食材做了两个菜，默默的坐在餐桌上等着。
　　夜晚温衍终于回来了，苏溪竟然不知何时趴在餐桌已经轻眠，听见声音，匆匆的起身，可腿因为久坐有些发麻踉跄一下，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跑到了门口。
　　温衍明显是过了酒，而且是喝了很多，离他还有一定距离的苏溪都闻到了酒味，温衍冲她走了过来伸着胳膊将她拽进怀里，醉意十足的说“苏溪，你知道….为什么我给你还债吗？呵呵..你肯定不知道。”
　　苏溪被他抱得太紧有些喘不上气，挣扎的获取了些空间，喘着气没有说话。
　　温衍笑着，继续说着“今天我告诉你，那天晚上，买你一夜..的人..就是我，还有你那身衣服也是我买的”
　　苏溪愣了愣，温衍已经放开她跌跌撞撞的朝沙发走去。
　　苏溪缓过神，竟然觉得轻松了，她一直想不起那人是谁，她曾无数次的想过如果有一天那个人出现，她会怎样，而此刻知道是温衍后，并未因为他的刻意隐瞒生气，而是开心的喜极而泣，她一直因为那一夜觉得愧疚，可此刻再无愧疚可言。
　　温衍躺在沙发上胡乱的唱着歌，苏溪知道他是真的喝多了，否则桀骜不羁骄傲自大的他是不会在自己面前唱歌的。
　　苏溪走了过去，为他脱掉了鞋子，跑到卫生间拿过毛巾为他擦拭脸颊，可他却一个翻身将苏溪压在身下，醉意朦胧的双眼盯着苏溪，苏溪这一刻竟然在他眼里看到了温柔，他慢慢附身亲吻她，苏溪没有躲避，而是心甘情愿的附和，温衍喝多后比以往还要折磨人，不一会已经换了好几个姿势，而且不知轻重弄的苏溪很痛，苏溪看着墙上的时钟，推算着大概接近凌晨两点时，他才发泄完毕在地毯上沉睡过去，苏溪依偎在他怀里此刻觉得幸福也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