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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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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那闻人家主守在府外就是不愿走啊。”管家无奈地跑来向胥信禀告,十多个家丁正将他拦住。
越兹的屋檐外头,胥信立在那儿,毫不在意道:“他要守就让他守着吧。”转身走向内室,不再予以理会。
“是,是。”
房内五六个侍婢被屏退下去,唯剩连佩一个人候着,越兹臂上的伤十分严重,更因为剑上有毒而昏睡不醒,她是傻子吗,竟跑去冒充什么春神,倘若他没有及时认出,及时将她带离,那刺中的就是她的心脏,可知道?
她冒充莲水接近闻人斐,到底是谁在她面前乱说了什么,胥信微蹙眉。
伸手抚上她的额头,此时高烧不退:“去换下帕子。”
“是。”连佩躬身退下。
他坐在床榻边,低头抵上她的额头,好在解药及时赶到,白先生说此番之后恐怕一月都无法动弹,凤月竟下了如此狠的毒,他眉目蹙得更深。
不想惊动了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越兹,闻到熟悉的梅香,来人亲近地抵在自己额上,她知道是谁,眼儿都未睁便伸臂环上了他的颈项。
略有苍白的嘴角抿着笑:“是你么?堂哥。”
瞧着她迷迷糊糊的眼,他笑:“是我。”
“我闻出了,果然是我的堂哥。”额头故意靠得更近,臂上微微用了力,“堂哥的额头冰冰凉,很舒服呢。”
胥信微微怔住,却因为她这些话失神,瘦弱不堪的样子力道却不小,被她禁锢起来竟是挣脱不得:“你头不晕么?”
当然是晕的,浑身冰火两重天别提有多难受,许久都未发过这样的烧了:“好像没什么力气。”
没什么力气却能抱得这么紧,胥信失笑,拉开她的臂膀,好好地又将两只胳膊塞了回去:“别乱动。”
生病真好啊,能够名正言顺地装脆弱,还能得堂哥时时刻刻的照拂,她此刻觉得幸福得不行,很是听话地任他将自己包裹成一个粽子,抓住他的手连带进抱入被子,枕在脸颊底下:“堂哥今日忙么?”
胥信笑笑:“不忙。”
“嗯,不忙就好,那就多陪陪越兹吧,此刻烧得难受,简直无法独自待着。”依旧未睁眼,反正是瞧不清的。
“好。”看着她如个孩子样,他侧身躺在了她身旁。
两人面对面躺着,越兹枕着他的手:“堂哥,这算是肌肤相亲么?怎么办肌肤相亲唉。”
烧得如此厉害她却依旧有心情闲闹,胥信抚上她滚烫的额头,突然想到她今日自作主张假扮春神的事:“以后我或许该多给你安排几个贴身婢女,你觉得怎样?”
“啊?”越兹顿住,很是结舌,“那,那没必要吧。”
“嗯,很有必要。”
别啊,这可不是活生生地监视,越兹蓦然觉得委屈非常,今日这事本打算悄悄进行来着,却不想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还被堂哥撞了个正着,他定是猜到一切了,她缓缓慢慢地往被子里面缩:“堂哥,连佩将我照顾得可好了,我就喜欢她一个。”
却被他扒拉出来,捧住脸颊:“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真是避无可避啊,她有些想哭:“呵呵,那,那要加几个嘛。”
他嘴角微微勾起:“我会自漓梧居再调五个,贴身的。”
什么?她眉毛挤到一处,表情纠结得不行,下一刻却突然被他按上眉心,轻轻柔柔地按压起来。
“总是皱着可小心变成老阿婆。”
越兹顿住,那动作温柔得令她蓦然僵住:“……我还好年轻。”
“是么,让我瞧瞧。”胥信竟渐渐靠近,呼吸拂在了她的面上。
没敢动弹,越兹的脸颊再红一层,痒得她十分难耐,她容易脸红而且现在还发着烧,堂哥到底知不知道,可怎么觉得他是故意的,下一刻唇上却突然贴上软软的唇瓣,她彻底痴傻化……
“眼睛瞧不清就别睁着,这样很伤眼的。”胥信眼角藏笑,伸手遮去她突然圆睁的双眼,这个眼神好明亮,怎么那么明亮。
舌尖悄悄探入,越兹整个人都被囚禁起来,他压在棉被上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启齿咬住她的唇瓣。
“嗯……”她微微呼痛,浑身绵软又酥麻。
许久之后胥信终于将她放开,望着那愈发绯红的一张脸似乎很是满意,越兹则完全没了脸面,不顾一切地钻进被子,这是第几次被堂哥偷吻了,她要睡觉……
“你埋在里面不怕憋着吗?”他笑着拉她的被子。
“谁叫你偷吻我。”
“……”
再次醒来时没想到堂哥还在,他侧身躺在自己身旁听得见他平稳的呼吸,越兹牵笑,此刻天色都已暗沉下来,她依旧发着烧,躺了那般久她很想喝水啊。
不想打扰堂哥,准备自己起身去倒,可偏偏堂哥又是睡在外侧,蹑手蹑脚地爬了起来,有些头重脚轻,腿将将跨过竟被他一把抓住脚踝,蓦然一拉,啊……一个不稳跨坐在他身上,更是惯性地往前趴去……胥信顺势环住她的腰。
“眼睛不便又还发着烧,怎么都不肯安生待着。”他缓缓睁眼望住那惊疑未定的眼,伸手抚上她的额头,“还是这般烫。”
如此窘迫的姿势,越兹恨不得连滚带爬地逃开,羞啊那个羞啊,却不想腰被他死死环住,真是哭都哭不出来:“堂,堂哥,我想喝水呀,不然你给我倒点水来吧。”
他微仰了头,眼中似藏了笑:“嗯,房中都只有凉水,我给你去倒点热的。”
“好的好的,我现在烧得不行一定要喝热的。”说着要爬起来。
“你……别乱动。”眸底光影闪烁,他突然僵住。
闻见他不稳的呼吸越兹想到了什么,霎时呆愣得不敢动弹,上不上下不下地简直要命,两人对视,她颤着音:“堂~~堂哥,我要喝水。”
“你好好躺着。”
修长的手递来热茶,越兹被他扶入怀中,这般的待遇还真是好,也只有这样的情况才能享受得了吧。
“下月便是公主册典,这次你意外受伤可得在榻上好好将养。”
什,什么?这么快,一个不小心烫到嘴唇,越兹痛呼,这么快!好在被胥信急急取走杯盏,不然定要被烫伤。
“怎么如此不小心,”他握住被泼上热水的手,“以后你可是万人之上的公主殿下,怎么还这般咋咋呼呼的。”
越兹眉毛拧成八字,被堂哥这般细微关切,更是想躲得远远的,不想当公主,不想要进行公主册典,她这人生来怯弱完全不是独挡一面的材料啊:“我会好好将养的堂哥。”嘴上牵出一个大大的笑,虽然不喜可逃跑的事情她却是不会干的。
胥信牵笑:“这个笑,能自然点么?”
呃……她以为自己其实笑得很灿烂……
“届时册典,需要公主独自行上高台点燃凤凰火,你……这次我会向太后请求,破例让一位贵族女眷跟着你,带你上那高台。”
听出堂哥声音中的停顿,知道他顾及到了什么,堂哥向来如此心细,越兹牵笑:“还要点凤凰火吗?我听堂哥的安排,到时就跟着贵族女眷,好好地定不会出了差错。”
瞧着那被烫得通红的手指,答应得倒是很快,却总让他不能完全放心,看起来听话得可以,却时不时让他泛头疼,这可比明面儿上的闹腾更加难办,因为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捅妖蛾子,此番扮春神可不就是铮铮的事实。
“果真不会出差错?”很自然的反问,他握紧她烫红的指头。
呃?这声音为何那般怀疑,越兹眨了眨眼:“果……真啊。”
“嗯,堂哥相信你,这可是公主册典又不是扮春神,当然不会出差错。”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