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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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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雅到略显妖孽的萧郁狂,抽着烟枪,嘴角习惯性的勾勒一抹邪笑,“你们都做的怎么样?有没有跑断腿啊?”声音清冷,却是无尽寒意。
纱幔外的众人纷纷点头,随后开始了有秩序的汇报。无论大事小情,亦或是王卿贵族,还是边域封疆等等,都一一汇报了。
听完手下的汇报,萧郁狂轻吐烟圈,轻恩了一声,众人瞬间退下,去做自己的事情,只留下三个人。等待王爷的下一步计划。
“本王的溯啊,最近暗自监视自家的主子,感觉如何?”声音懒散,配上那抹邪笑,叫人无端胆寒,只因,他是萧郁狂,天下闻名却又惧怕的摄政王。
一身紫白的溯面无表情,对于自家主子散发的寒气如无物,“你不是主子,主子没有你这样废物,中计后被人追杀还受了伤,和人对战还略占下风,太废了。”
一句话就将人人惧怕的王爷贬的一文不值,还居然骂上了,这人不可能只是一个手下吧,有哪个手下敢这么说自己的主子的,尤其他的主子还是萧郁狂。
“哈,溯说的深得本王的心啊。所以,主子教不好,手下同样废物,不然,本王不会发现你的。”萧郁狂轻拈烟丝,随后慰叹一声,而溯直接跪下请罪,“溯无能,请主子惩罚。”
狐狸眼里的阴郁一闪,萧郁狂冷笑道,“本王的耳朵出了毛病,你的主子在哪里,本王没有看到啊?惩罚?谁敢惩罚你呢,本王最爱的溯啊。”溯低头,无感情。
不再和溯扯皮,萧郁狂问到一旁的玉,“查到是哪个王八蛋背后放冷箭的吗?”
红衣的玉是个略显阴柔的男子,“皇上、前北宁王爷和左相。其中,可能还有,玉会持续调查的。”萧郁狂点头,“王爷的伤还要紧吗?要不要让默帮忙看看?”默,就是最后的墨绿衣衫的男子。不过,他比较少言,一般只行动不言语。必要时一击必杀。
抽的尽兴了,萧郁狂将烟枪放到一边,“不碍事的。最近,你们都注意点,免得本王给你们收尸。哦,该闹腾的继续闹腾,该作死的就继续作死,本王可是萧郁狂,身为手下的你们,莫要让本王失望啊。”
溯玉默抱拳,接着就听见自家的王爷轻笑道,“最近要是有个叫季疏的找上门,就让他进来,要是还带着人来,就将西苑收拾出来给季疏的人住。记住,本王不希望任何人传出,明白吗?”
三人点头,随后在萧郁狂的默许下,退出了房屋。
而独自在屋里的萧郁狂则是揉了揉耳垂,如墨的双眼里好似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哈欠。
皇宫,御书房,十七岁的少年皇帝满脸愤恨,将手中的信纸撕个粉碎。
“放肆!真是没用的废物!连受伤的人都杀不死,要你们何用!”声音沙哑,但被怒气掩盖。
一旁的左相秦扬三十多岁,相比少年皇帝的暴怒,他倒是很是沉稳,老神在在的,“皇上现在不该在想为何没有杀死萧王爷,而是应该想一下萧王爷现在会在哪里,会不会正在暗自进行着什么计划。”
皇帝启泽皱眉,“之前都打点好了,他无处可逃,一定能逼死他。”
秦扬眯眼,反问道,“是吗?皇上真的全都想到了?”
启泽被他一问,暗自脑海中思索了一番,猛地双眼一亮,“萧曲丹!”
居然忘记了萧郁狂那个浪迹天涯的弟弟了!
秦扬看着皇帝灰白的脸,轻叹气,随后笑的温和,“若皇上当初听臣的,臣一定据实以告,这样就不会出现萧王爷可能会跑到他弟弟那里去的结局。”说着站起身,来到了启泽的身边,温和的笑容渐渐变得暧昧而色/情起来,抚摸着皇帝白皙的脸庞,秦扬眯起了双眼。
“不知,皇上这回可会听臣的话呢?”不顾皇上的挣扎,将其抱起,将后榻走去。
而启泽则在挣扎中,露出了羞涩而动情的模样。
夜色凉如水。
萧郁狂一觉睡到天黑,揉了揉眉心,突然听见外面响起了不寻常的声音。
就好像是有人在轻脚轻手的挪步,很像是…进小偷了?
被自己想法逗笑的萧王爷起身,在推开的瞬间,一道白光晃得他眼睛疼。
那是一把剑。
白芒刺眼,尖峰锐利,浑身杀气。
萧郁狂神色一凛,侧头躲过,左手对着长剑的主人狠狠拍去。而长剑的主人闪身翻过,转身反手攻击萧郁狂。杀气满身,剑气如虹,竟是要萧郁狂一击毙命的结局。
当然,萧郁狂不可能如他所愿。
抽出腰间的血鞭子,快速甩向刺客,毫不留情,其中还隐约有一丝戏谑。
而就在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王府的某处却是传来了一个人的脚步声。声音很轻,停停顿顿的,好似在寻找着什么。直到来到了一处假山前,脚步声停下了。
黑衣人抬头,假山上站在一个鲜艳如血的人,正是玉。
玉看见黑衣人,向其抛了个媚眼,“这么晚才来,等的我好困啊。”而玉的话还没有说完,黑衣人率先攻击,意在取胜。
玉冷哼,但脸上笑容更浓,“大摇大摆的来到了王府,会让你如此轻易就离开的吗?”蝴蝶匕首瞬间出现在其手指中,看准黑衣人后,双手上的十把蝴蝶匕首瞬间飞出,而黑衣人则以长剑抵挡。
一时间,噼里啪啦的刀剑武器相撞的声音响个不停。
在不远处的凉亭里,默安静的喝着酒,仿佛没有听见嘈杂的声音。
而在萧郁狂的房间里,他已经和黑衣人打了很久了,两个人都没有负伤,但是,黑衣人显然是要跑了。
看着要逃跑的黑衣人,萧郁狂笑的冷漠,“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做本王的男/宠吧,保证可以让你活命。”回应他的是,黑衣人近在咫尺的长剑。
给脸不要脸。
挑眉,长鞭一甩,猛地对门外的人说道,“你还打算看多久,是废物吗?”
黑衣人一愣,看向门外,那里出现了一个人,是溯。
而就是这分神间,黑衣人顿时被萧郁狂的长鞭甩到,左肩膀被划开,鲜血淋漓。
“剩下的交你了。”萧郁狂收回长鞭,坐在后榻上,看着溯和黑衣人的对决,笑的肆意。
溯冷眼,双刀出手,负伤的黑衣人却不留恋,虚晃一招,扔下个烟雾弹,瞬间逃跑。
溯连忙跟在后面,只留下一地狼藉给嘴角抽搐的萧郁狂看。
本王要看精彩的对决啊,谁要看一地的垃圾。你们倒是给本王回来啊。
玉看着杀红眼的黑衣人,笑的妖孽,“让你很多招了,可惜,你太笨了。我不会留手了哦。”蝴蝶匕首再现,每把刀尖上都有紫黑色的剧毒,可见真不会在留手了。
黑衣人见状,边打边退到可逃跑的地方,烟雾弹一扔,瞬间消失。
飞于空中的玉缓慢降落在地上,看着恍如仙境的云烟缥缈,笑的可爱。
“真是一场,叫人失望的,对决呢。”
回头对亭子里的默说,“是吗?默?”
默没有回答,但是将酒隔空送到玉的手上。
玉笑着接住,一饮而尽后,摸着红唇,“不知道,溯有没有保护好王爷,又或者,被秒杀了呢?”
好像去围观啊,可惜有任务在身,去不了啊。
玉无奈饮酒,渐渐消失在假山后面,而凉亭中的默依旧安静的喝着酒,不理朝夕。
大厅里,溯汇报情况。“属下无能,让他跑了。”
轻吐烟圈,萧郁狂眯起狐狸眼,没有半分狼狈的模样,“你已经很多次的无能了,是要本王继续无奈吗?”溯没有说话,低头听训,“跑?他们能跑到哪里去呢?又是从哪里跑出去的呢?这些,你,查看了没有。”
溯起身,刚要离开,就听见萧郁狂随后说道,“行了,不就一个两个的刺客嘛,闹得这么大干什么,人都没有事,回去睡觉去吧。”突然变卦,不知这个心狠手辣冷漠残忍的萧王爷又想到什么好点子了。
“是。”溯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回去睡觉了。
轻敲烟枪,纱幔后的高座上,萧郁狂这个妖孽竟已经消失不见,不知去往何方。
茫茫夜色,漆黑中是连月光都照射不到的阴暗。
凉亭里,默已经离开,玉也已经不在,而空无一人寂静无声的假山外突然再度传来声响。
脚步声飞快,看不清来人,只能在月色下模糊间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一闪进入假山里,随后归于平静,安静的仿佛没有生息。
而在无人知晓的假山里,竟是一个空洞,消失的黑色人影正在这个假山空洞里快速移动,就好像他是个夜猫子似的,一点都不畏惧黑暗,也好像他非常熟悉这假山里的通道似的,走了半天,都没有被机关碰撞到,更没有半点声音,来去自如,恍惚一阵风似的。
不知走了多久,空洞终于到头了,尽头是一个白玉寒床,床上安静的躺着一个人,一个身穿白衣长衫,清俊文雅的如玉男子。不过,从男子的胸膛上看去,没有跳动,已然是一名已死的尸体。
而停住在寒玉床前的黑色人影正是之前消失的黑衣人。他看着那名白衣男子,唯一露出的眼睛红彤彤的,仿佛那男子是他的亲人般。黑衣人一步一步走向白衣男子跟前,看了好久,抬手抚摸白衣男子的脸庞……
“这么悲伤,本王都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相聚了。”突如其来的声音,带着熟悉的调侃和妖异。明明不知道黑衣人和白衣人的关系,居然可以说的这么亲情,也就只有萧郁狂这样无情却懒散优雅的人说得出口吧。
黑衣人听见萧郁狂的声音,伸出去的手转个身,飞刀出手,目标正是守株待兔的萧郁狂。
“哼。”萧郁狂冷哼一声,完全没有将飞刀看在眼里,几个闪身就已经来到了黑衣人的眼前。只是轻轻抬手,招都没有看见是怎么出的,就听见“咔”的一声,黑衣人射出飞刀的右手,一下子就骨折了。
黑衣人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用完好的左手和萧郁狂对战,毫不畏惧,竟是生死拒之度外的神色。
碧眸的萧郁狂嘴角含笑,风采翩然,“好顽强,让本王看到了一丝乐趣,继续啊。”冷面看着爆发的黑衣人,他寸步不让对方触碰到寒玉床上的白衣男子。而在寸步不让中,萧郁狂竟然还调侃起了对方,时不时的耍着对方,还对黑衣人动手动脚的,不是摸摸腰就是要摘掉黑衣人脸上的黑布。兴致高昂,动作恣意调侃,来往间潇洒狂傲。
“太慢了,你这样如何做刺客,一点劲都没有,做本王的男/宠都没有工钱啊。”侧身一撞,黑衣人的腹部瞬间重击。
“气息紊乱,脚步不稳,双手无力…哦,你的左肩膀受伤了,是刚刚本王不小心甩的吗?你居然还逗留在这里,看样子你很喜爱这里啊。不知道,本王有没有那个荣幸得到黑衣人你的喜爱呢?”顺手狠狠按在黑衣人受伤的左肩膀上,碧眸阴狠残忍却满脸笑容的看着手下半声惨叫都不肯出声的黑衣人。
“现在的孩子怎么可以这么倔强呢,不知道吃苦是废物才能触碰的吗?你有这么好的武功,做什么刺客啊,来殿御府吧,做本王的什么都可以,有钱赚还有命花,多好啊。”抬腿将黑衣人有所动作的右腿无情踩住,脚下毫不留情,“咔咔”的声音再度在漆黑的空洞里响起,但黑衣人却像是哑巴般无声,只除了仍是无声的反抗。
萧郁狂松手,碧色的狐狸眸阴沉,温文尔雅笑道,“还有力气,不如和本王玩点别的。”不着急问幕后主使,萧郁狂这个恣意疯狂的家伙居然想和杀手玩一些刺激的事情,真是嚣狂霸气,强得可怖,强得冷静。
可惜,萧郁狂有这个兴致,人家黑衣人可没有,左手上突然出现三根银针,看也不看的射向寒玉床上的白衣男子后,转身就消失在假山里。
而身后的萧郁狂面不改色,眉目含笑的站在白衣男子的床前,碧色的双眸里一片无情平静,笑看银针直冲而来……
“砰!”
溯玉默闻讯赶来,看着已经被炸毁的假山,不见黑衣人出来,许久后,只等来了怀抱披着黑纱的白衣男子的萧王爷萧郁狂从假山里面走出来。
三人见状,赶紧跪下:“王爷,大半夜不睡觉,作什么死。”好家伙,身为属下居然敢说主子作死,妈个鸡这属下是在作死吗,而且还是三人一起说主子,反了他们了。
月夜苍茫,双眼碧绿、眉间存笑的萧郁狂从三人身边走过,只轻轻的留下一句话。
“如此良辰美景,不来赏个月真是辜负苍天啊。收拾完后,去做三只蝙蝠吧,本王需要你们的陪伴啊。希望本王出来的时候,你们已经准备好了,不然,本王仍然会继续作死的哦。”
夏夜微凉,萧郁狂的声音又清又幽又魅惑冷然,堪称温柔平静。可是在萧郁狂消失的背影身后,刚刚还在作死的溯玉默三人一个个倒吊在院中最大的三棵梨、杏、樱花树上,一动不动的任由花香扑身,那模样,当真像是三只蝙蝠。而且,从三棵花树上的痕迹和他们的熟练程度上来看,这三位以前可是没少作死啊。当然,外界传闻冷漠残忍心狠手辣且妖异无情的萧王爷,他们三只蝙蝠的主子萧郁狂也没少作死,不然,那好好的三棵花树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那么深的凹痕啊。
这就是什么样的主子出现什么样的手下。
寝室里的萧郁狂将毫无声息的白衣男子平放在床榻上,碧眸忽闪,暖意微微,“画之,本王该将你放在何处呢?嗯?”声音呢喃,透露着冷意。
逝去的白衣男子当然不可能回答他,而萧郁狂也不再出声,安静的闭上双眸养息。
就在这寂静无声之时,突然一条极细的鲜红小蛇来到萧郁狂的身边,嘶嘶嘶的发出声音,仿佛在汇报什么。
而同时,萧郁狂的眼睛瞬间睁开,笑意暖暖,碧眸眼底深藏无人看到的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