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林敬言中心)敬听君言》函数考试

8、第 8 章

　　霸图客场对呼啸的第一轮，团队赛上场时双方队员握手，唐昊作为队长打头挨个握过去，到了林敬言的时候有些挑衅的看了林敬言一眼，而林敬言只是微笑着回握。唐昊后面就是身为副队的方锐，握住林敬言的手以后一使劲还给了他一个拥抱，接下来他的前队员们走过来的时候都是满脸复杂的表情。
　　最终还是霸图赢了。发布会之后林敬言接到方锐的短信。
　　“老地方等我。方锐。”
　　以前在呼啸比完赛，方锐有的时候会拉着队员们一起出去吃夜宵，就在呼啸的场馆不远。林敬言向韩文清请了假，来到了呼啸场馆后面街上的一个小吃店。
　　只有方锐一个人来了。林敬言想了想也就释然了，大概也是不想让自己太尴尬吧。
　　“来了？”“嗯。”
　　“呃……最近过的还好吧……？”“还好。”
　　然后二人就陷入了尴尬的沉默。方锐有一下没一下的用筷子戳着面前的碟子，也不说话。
　　他们都还没有适应对手的身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唠着吃完了夜宵，走的时候方锐习惯性的去揽林敬言的肩膀，余光瞥见林敬言身上的队服，胳膊尴尬的举在了空中。
　　林敬言笑了笑，上前给了方锐一个紧紧的拥抱。他还记得几年前和方锐的第一次拥抱，方锐就像一个小炮弹一样冲进了他的怀里，如今自己抱他都有点费劲了。“好好打，”林敬言拍了拍方锐的后背，“我最好的搭档。”
　　方锐怔了怔，突然笑了。“不再是搭档了不是吗？老林？”
　　“不管怎么说，你曾经是我的搭档。”林敬言说。
　　“现在是对手了啊。”方锐双手插兜望着林敬言，“场下还是兄弟，但是场上，只能是对手了。我走了啊。”
　　然后林敬言就怔怔的看着方锐渐渐走远。
　　方锐一直比自己果断，可是他没想到在这件事上也是这样。自己还停留在原地，而方锐已经毫不犹豫的踏出了一步，坚定的向前看了。
　　常规赛一共三十八轮，霸图对呼啸的比赛又怎么能只有这一次呢，赛程很紧，有的时候林敬言甚至觉得才打过呼啸，一晃就又到了呼啸。慢慢地他和方锐养成了新的默契，场下他们是兄弟，是朋友，忘记对方对手的身份，而场上，那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两人的小吃摊小聚也从一开始的有些尴尬恢复了谈笑风生。
　　霸图的战绩很疯狂，网上对霸图夺冠的支持率不断上升。
　　张佳乐有一回拉着林敬言逛超市，看着货架上的百花牌蜂蜜唏嘘了好久，最后回头问了林敬言一句：
　　“我们会赢的，对吧？”
　　林敬言点头，然后他突然发现这个场景有点熟悉。
　　四年前在机场送孙哲平的时候，张佳乐也回头问林敬言，他会回来的对吧。
　　四年了。
　　“张佳乐，”林敬言突然开口，“孙哲平退役的时候，你什么感想？”
　　“你问我啊，”张佳乐看着那罐蜂蜜，“刚开始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塌了。”
　　“当时我在网游里遇见孙哲平的，他问我愿不愿意组个组合。后来要建战队，我问他名字叫双花怎么样，你猜他说什么？”
　　“什么？”
　　张佳乐笑了，笑得有点狂，有点肆意：“他说，双花哪里够，要百花才好。”
　　林敬言点头。确实像孙哲平的风格。
　　“然后我们就励志，用繁花血景横扫联盟，拿下冠军。当时繁花血景几乎就是我的信仰，即使后来被叶修破掉了，我也没有丝毫的动摇，直到第五赛季。”
　　“我甚至偶尔会想，如果大孙没退役，没准百花真的会拿一个冠军，或者更多。但是后来我就慢慢明白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荣耀，并不是失去了某个人就完不成的。搭档也好，一个人也好，都没办法阻止我。”
　　“我知道你跟方锐和我跟大孙又不太一样，”张佳乐看着林敬言，“你们成了对手，不得不在场上对决，这大概很困难，和平时训练赛指导赛不一样——不过我相信你一定能自己走出来的，老林。”
　　“张佳乐，谢谢。”林敬言说。
　　“谢什么呀，都是队友，”张佳乐拎了一包薯片下来，想了想又把那罐他看了好长时间的蜂蜜那了下来扔在林敬言怀里，冲他笑了笑：“这次至少不是一个人了，我有了你们这群家伙当队友呢。”
　　是啊，林敬言想，还有你们当队友呢。
　　我并不是独自一人在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