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雅意》如宛

19、第十九章 恍然如梦

　　挣扎了许久，“大哥”两个字还是没能叫不出口，隔着几年的人事，早已没了以前的亲昵感，再相遇已是陌生的熟悉人，只是相遇的欣喜感依旧。
　　“你怎么也会在这呢？”
　　“哦，来院里看望一个以前的老师，很怀念这里的小吃就顺道过来走走，没想到这么巧遇见你。”

　　“你结婚了吗？”
　　“有男朋友了吗？”
　　两个人不约而同，周子健哈哈笑了起来。
　　“看来我们都很关心对方同一方面的问题。只是，不知道答案是否一致？”
　　“想等着大哥介绍啊！”雅雅被他这一笑，也放松了下来。
　　“那得为我们连答案都一致好好庆祝一下。”
　　“大哥是什么情况啊！”
　　“小妹都这么大了，以后不用再称呼我大哥了，叫我子健就行了。”
　　“嘻嘻，那行。”
　　“有兴趣，找个时间向你娓娓道来，不过今晚景色不错，一会再带你进校园走走？可否赏脸？”
　　没有拒绝的理由啊！印象中，在他面前，雅雅好像还没说过“不”字。习惯地顺从。
　　“老板，结账啊！”两个人起身要离开，周子健已经抢先从黑色皮夹里抽出一张崭新的百元钞票递给老板。
　　“小姑娘，看来男朋友不放心你一个人出来，都跟过来了。男朋友比以前更好看了，可得看紧点。小伙子在哪上班呀？”
　　老板娘也来凑热闹了。“那还用说，一看就知道是好单位。我记得你男朋友是法学的，现在应该是个大律师。”
　　雅雅略有些尴尬，正准备要解释，子健忽然伸出手来，握住雅雅的手，“老板娘好记性啊，毕业这几年都没好好回学校看看，今天路过特地来走走。”
　　走离摊点，子健才轻轻地松了雅雅的手。
　　“不用这么老实，给老板留下美好的回忆。”
　　“上次见面，给了你电话，来不及留你电话，我一直在等，你都没回哦。”
　　“呃……呃，怕打扰你的工作呀。”谁知道电话那头接听的是不是本人呢，当然，还有其他原因，雅雅现在比以前更胆小了，再也不能回到以前的无所畏了，主动打电话会有种泄露心底秘密的心虚，就算拨通了电话，似乎也不知道说什么，虽然眼前这个人比以前更加有魅力了，却也更加触不可及了。
　　“这可不像你哦，小雅，你变了不少啊。”
　　“你也变了，子健哥。”雅雅思量许久，觉得这样称呼最合适。
　　“说说我哪里变了？”子健转身对雅雅露出迷死人的笑容。
　　雅雅不敢直视，眼睛扑闪扑闪。着装更讲究了，看人的眼神更加自信，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气息，再加上一百二十分的长相。
　　“对我未来大嫂来说，应该是变得更加危险了。哈哈！”
　　“雅雅，我现在单身！”子健停住脚步，顿了顿。
　　“对不起啊！”雅雅对这个消息感到很惊讶，金童玉女竟然也分开了，想想也有几分黯然，不过要是几年前听到这个消息，也许自己还会有几分不为人察觉的期盼。
　　大二那年的一个周日，周子健发来的信息：小妹，想买样东西，下午陪我去挑挑。
　　“好，马上到。”速度呀，没有什么比大哥的邀请来得重要。
　　校门口，远远地，雅雅就看到周子健挺拔的身影。还是那么让人悸动。克制欲望，什么都不能想，就这样看着就好，能看多久就看多久。
　　街上人很多，原来跟帅哥上街是一件这么有面子的事情。雅雅立马发现走在街上回头率很高。这是他们第一次大白天上街，欣喜、胆怯、自豪、自卑，雅雅揣着复杂的心情，屁颠屁颠地跟在子健屁股后面走着。以前虽然多次相约，但不是在路灯下就是在月光下，不然就是在小店的灯光下，柔和的光线常给人制造一种朦胧感，也令人更加放松自在。而雅雅此时猛然领悟什么叫“见光死”。大白天下的周子健依旧完美，而她觉得大白天下的自己肯定不如光线下的自己美，她很担心把周子健吓跑了。
　　上街才知道情人节快到了，街上到处都是相拥而行的情侣，街道两侧早已摆满了情人节的礼物，玫瑰、刻字的苹果、巧克力……学生街是一个节日气氛特别浓烈的地方，节日文化早已成为大学生活的一部分。
　　“嗨”，“嗨”……
　　一路都在打招呼，认识他的人很多，而且个个出色。
　　“嗨，子健。哪去？”迎面走过来一高瘦男生牵着一女神级美女过来和他们打招呼。“昨天，你政教小妹在咱们群里寻呼你不着……原来溜达到街上来了。”
　　“嘿嘿。”子健笑笑就走了过去。
　　“大哥，你究竟有几个小妹呀！”雅雅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却在心里很不是滋味地暗问着。虽然只能当妹妹，但是也希望是独一无二的妹妹。哎，只能证明自己眼光太好，像他那样优秀的人定然是不缺少姐儿妹儿的。
　　子健看了她一眼，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调皮地说：“你猜？”
　　“啊，你说什么？”
　　“没有。”他又很狡黠地回避。
　　“街上这么多东西，女孩子一般都喜欢什么？”雅雅这才明白原来周子健要让她帮他挑选情人节礼物。
　　“兔子。”她不假思索地说。
　　“走，逛逛去。”
　　“为什么喜欢兔子呀！”
　　“因为它是我的吉祥物，能趋利避邪。”
　　“哎呦。”雅雅摸摸自己的头，不是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吗？自己这位大哥好像特别喜欢对自己动手，子健在雅雅头上敲了两下说：
　　“小妹这么迷信啊，你这可不像大学生说的话哦，咱们学的可是马克思主义无神论，不是茅山道术。”
　　“真的，没骗你，我每次身上戴着兔子出门总是顺顺利利，不然就经常遇到倒霉事儿，这是奶奶去庙里帮我问来的。”
　　“嘿嘿，好吧，信则灵。”子健无奈摇摇头。
　　“你看这只，穿着绿白条纹衫的□□兔。”雅雅一眼相中。
　　“那么多可爱的兔子，为什么偏偏挑中这只，穿着囚服的。”
　　“你猜？哈哈！”雅雅现学现卖。
　　“不过如果要送你女朋友的话，可不能送兔子哦，应该送女神级的礼物。鲜花，土是土了点，但最土的往往是最能打动人的，没有女孩子不喜欢花的。再就是多花点心思，花心思买的礼物最有价值，想想她平时最需要什么就买什么？！”
　　“她什么也不缺，我买的礼物也从来没有不满意过。”
　　“那这样挑礼物会有点困难，你要多了解了解她，每个人都有自己最想要的东西，尤其是女孩子。”
　　“小丫头片子，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了。”
　　“你看，这里还有活兔子，太可爱了。”他们走到了一间宠物店，雅雅一眼看中那只眼睛像镶着两颗红宝石的白兔子，萌萌哒，逗了两下就出来了。她还真有点担心子健会买兔子送女朋友。
　　雅雅拿着两杯饮料从饮品店出来，周子健一手抱着穿绿白条纹的逃亡兔一手提着装宝石兔的笼子正朝雅雅走过来。
　　“大哥，你这是……都买啊，不是让你想想对方的喜好再订礼物吗？”
　　“我觉得挺好的。”周子健接过饮料，把笼子也给了雅雅。
　　“帮我拎一下。”
　　晚上，回到宿舍楼前，子健把手上的公仔兔子也给了雅雅，“小兔子，我不大会养，礼物先寄放在你这。”
　　雅雅稍有一点点的失落，但消极情绪很快就被她挥拳打跑了。她如接圣旨一般地接过两只兔子。
　　刚打开宿舍门，舍友全都涌过来了。
　　“谁送的？男朋友？爱慕者？”
　　“谁送的，这让我们情何以堪？”
　　“好羡慕啊，这么可爱的萌物，我也想要一个。”
　　“别瞎猜，这是人家寄存的。”
　　“切，这么扫兴，还以为咱们苏大小姐有着落了，也拉我们一把……”小丁抱怨着，“今年情人节又是咱们仨一块儿过。怎么能有意思呢？”
　　“小丁，不是仨，是四，我同你们一块儿过。”
　　“陈依，你的小男朋友呢？”
　　“早吹了，女孩子就得找比自己年龄大的，我感觉他不像我男朋友，像我儿子。”
　　陈依凑到雅雅耳边，“不说我也知道谁寄的。肯定是你那大哥。不说我说，要我，肯定当场翻脸，他看不出你对他有意思啊，这世上真有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啊，不知道是他傻，还是他以为你真傻！！情人节，让你帮他女朋友养宠物，有点讽刺，要我肯定不干。“
　　“想什么呢，一，我没想那么复杂，就觉得乐意做他让我做的事儿，我也没打算让他知道，知道了多尴尬。他好就好。”
　　“切，什么他好就好。你这是画饼充饥还是柏拉图啊！喜欢就抢呗！”
　　“说什么了，人家金童玉女，十分般配。”
　　“要我说真如此，你赶紧了断啊，别认什么哥哥妹妹了，也别尽干傻事。那种半夜跑到人家宿舍楼下撕照片的事儿还有今天帮人家养宠物的事也别干了，青春多宝贵，多去经历经历，别老吊在一棵树上，还是一棵无花果树上。”
　　“爱情专家，知道了。”
　　第二天是周末，一大清早雅雅就搭地铁出门了。
　　两个小时的车程，雅雅直奔西街一家甜品店跑，还是迟了，早已排一长队，雅雅十分焦急地点数着前面的人头。这是一家限量出售的甜品店，她担心排不上自己的份儿。
　　果然怕啥来啥。前面一位是今天接待的最后一位客人。
　　“啊，等等，老板，能不能通融一下。”
　　“对不起啊，这是我们店的规矩，老板不在，我们也不能破例。”店员抱歉摇摇头，后面的人也很少失落地走了。雅雅等人都散去了，又敲了敲店门，没人开。
　　她试了下电话。
　　“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有严格的店规。”
　　“那能不能把老板的电话给我，我跟他沟通一下。”雅雅苦苦央求。
　　“那好吧，你试试。”
　　“老板，您好，我是您西街的一位顾客，我现在很需要您的帮助，我身边有一个孩子将要远渡重洋，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她特别希望能吃到你们这儿的甜品，这是她临行前的最后一个愿望，我很想帮她实现。但是我晚来了一步。希望您能帮我这个忙，我将不胜感激。”
　　“小姐，你好。你不要着急。我们的产品都是定时定量的。这样吧，你等我半个小时，我让西点师赶制，一会儿给您送过去。”
　　“太感谢您了，老板，像您这样的好人就应该大富大贵，我祝您生意越做越好，好人富贵吉利。我一会付您双倍的钱。”
　　“呵呵，不客气。”电话里传来好听而年轻的声音，真不敢相信开这么成功的连锁店的老板会是这么年轻，还以为是个老头子呢。
　　雅雅提着手中的包装精美的香芒红酒水晶之恋蛋糕，喜滋滋地搭上回程地铁。
　　对不起了，老板，雅雅撒谎了，但是善意的谎言不应该受到惩罚的，对吧！我这是成人之美，当然还有一点点小私心。
　　“老大，赶紧下来，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特别棒的礼物。”
　　“我在灯光球场，正往宿舍走，在哪等你？”
　　“月光岩下凤凰山。”
　　周子健看到雅雅手中的蛋糕，很惊讶，这丫头不会花了一整天的时间买这个吧。他知道这家蛋糕很难买到。再看看雅雅随风起舞的凌乱发丝下一张风尘仆仆的脸，心微微一颤，眼中微光闪动，继而展露笑颜，开心地接过它。
　　“送我的？谢谢。”他拉着她的手。“和上次一样，到上面，吃了它。”
　　“诶，等等，是给你的，但不是给你吃的。”
　　“蛋糕还不让吃，是模具啊？！”子健一脸无辜的样子。
　　雅雅哭笑不得，“是让你送女神的礼物，不是让你吃的。我觉得她一定会喜欢的。因为不容易买到的礼物才可贵。”
　　“那我真舍不得吃了，好吧，听你的。我请你吃饭，看你也饿了吧。”
　　“不用了，你赶紧送礼物去吧，今晚可是你们的甜蜜之约。我不当灯泡了。”雅雅摆摆手，把蛋糕给子健就跑了。
　　跑了一段路之后，回头，发现校园如此安静，竟然比平日还要多出几许静谧。想是大家都约会去了。
　　苏雅雅，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大哥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可笑呢！？可是，做了就做了，不要想太多，反正自己也没有任何奢望和要求，就默默的喜欢就好。
　　去老地方找其他三人去。去年他们就是三个人在汉堡店过的情人节，因为咖啡馆全让一对儿的给包走了，只有儿童区还没被覆盖，他们仅存的去处。
　　回到宿舍，她发现□□兔和宝石兔都在门口等她了。“嘀嘀”，短信，雅雅掏出一看，是大哥的。
　　“回来了吗？小傻瓜，那两只兔子是给你的，不用送回来了。大哥就不能送小妹礼物吗？”当然是可以送，可是在情人节送，雅雅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一不小心会想太多。
　　“雅雅，你看，你这寄养的礼物怎么又送回来了呢？今晚还不准备送出去呀，过来十二点就成明日黄花啦。不会是你那位朋友失恋了吧，女朋友跑了，礼物没收着？”
　　“喂，你那位带头大哥什么情况啊？！我敢保证他对你不是完全没有意思。”陈依压低声音，她知道雅雅不想让大家知道。
　　“嘀嘀”又来一条短信。
　　“还有谢谢你今天的礼物，女朋友很喜欢。明天晚上，她想见见你，还是在东北老家，一块儿出去吃饭？”
　　啊！？什么意思？他女朋友要见我？为什么突然想见我？她怎么知道我的存在？难道是我做得太明显了？被发现啦？别慌，别慌！被发现什么呢，我们本来就没什么？问题是：
　　去还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