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抹零 末了的尾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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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辞走到里面，里面等着的是个姑娘，和那副画一样的笑脸。
她只是笑，做了手势就在前面走着，没有一句话，领着钟辞向另一边的楼梯走去。值得说的是，里面静的可怕，一个行走的人都没有出现。当钟辞走到楼梯口，被吓得整个人都在颤抖，要用力咬着牙才没叫出声。
楼梯两侧是像超市玻璃橱窗的那种高又敞亮柜台，里面摆的是人偶，是活着的人偶。在关节处拉出的粗绳挂在柜台顶部，已经看不清五官了，或者说是被制作的人涂了颜料，惨白惨白的，也许嘴唇是朱红色的吧，钟辞没看清。只一眼就把钟辞吓的够呛，更要紧的是，这还不是一两个，随着楼道向下，挨个排开，一个接一个。
走在前面的姑娘，见钟辞没动，也没催，立在楼梯上等着。事实上，钟辞跟在后面，一步一步的迈着，腿都软了也不敢扶边上红亮红亮的扶手。怕那上面的颜色，也怕边上的玻璃。
又下了两层楼，姑娘就不动了，示意钟辞自己走出去。钟辞在入口站了一会，才向楼道走去。楼道很黑，和最初下来的时候不一样，青年带路的楼梯外是亮的，楼梯是暗的，姑娘带的路，楼梯是亮的，楼梯外是暗的。钟辞立在楼道一边，正好可以看见最尽头的房门开着，惨白的光线打在楼道上，除了这间，其余房间都关着。边上也没有一个人，真的是静到连走路时衣料抖动的声音都能听见。
钟辞走到了门口，环境突然变亮，眼睛不适应的闭了下。随即睁开了，屋里就只有一个人，是个男人，不是姐姐。
“钟小姐？请进。”秦庄见到钟辞后，笑了。钟辞和照片上给人感觉很一致，温吞又很温润，长得不是很惊艳，但顺眼耐看，圆脸，眼睛很亮，嘴唇的颜色是很水润的粉。钟辞今天出门急，穿的是白色休闲服，显不出身材，但也能看出个□□来。不瘦，有点肉感却也不胖，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秦庄这个大尾巴狼，起身关了门。将人带到沙发上坐好，去了另一边的吧台，“想喝点什么，果汁还是红酒？”
秦庄的五官深刻，说不出来哪不一样，就是能让你见了一眼，下次就一定能认出来，偏你就记不住具体长相。连他的声音也是这样，很特别，不是很磁性，也不温柔，更谈不上沙哑，有点叔音夹着点青年音。
“果汁就好。”钟辞很想说白开，但没开口，不太习惯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提要求，再有现在也没那个心思想喝什么了。
秦庄的视线打一开始就没离开钟辞，钟辞又是个惯不会掩饰的，秦庄也就知道钟辞不喜欢果汁了，但和红酒在一起，钟辞更喜欢果汁不是么。没关系，有些事，要慢慢来。
“钟小姐来这是？”秦庄将果汁放在钟辞面前，坐在了钟辞对面。
“我来找我姐姐钟瑾，她昨晚来这后就没回去。”钟辞把杯子握在手里，“我有急事找她。”
“钟小姐不是圈里人吧。”秦庄面前放的也是果汁，所以没有一点要拿起来的意思，坐在沙发上的姿势也很正派。嗯，见过电视剧里那些审犯人的京尹府大人么，那最起码见过包大人吧，就是他们那样的坐法，正，又大气。
“我不是。”钟辞把杯子前后转了转，“这个地址是我在邀请贴上看到的。”
“钟瑾真是一点都不瞒着你阿，不对，她应该是瞒着你一件事。”秦庄装模作样的感叹了一句，“你知道这种圈里的人，退圈要满足什么条件么？”
钟辞把杯子握紧了，“我不知道，姐姐没告诉过我。”，抬头看着秦庄，“我只是想知道我姐姐在哪。”
没等秦庄再开口，“她还安全吗？”大概是认为面前这个人不会顺利的告诉自己姐姐在哪。
“根据消息来看，现在还没有生命危险。”
“那，我可以做些什么吗，我想帮她。”钟辞抬着头，又低下看着手中的杯子。
“我不知道你能做些什么。”秦庄看着钟辞，眯了眯眼，“但我可以告诉你，钟瑾退圈的条件。”
秦庄从茶几下面抽出了一份文件，向钟辞推去。“这份文件，是钟瑾当初签下的。”
钟辞接过了合约，具体什么内容已经忘了，唯一能记住的，只是最后的一条，‘如退出此协议，需将圈内的一切行动痕迹抹零’。
“她做了什么？”钟辞不知道抹零的方式是什么，只隐隐感到不安。虽然是问句，气势一点也不足，有点糯糯语气。
“不用担心，没有生命危险不是么。她只是在为这个圈子做最后的努力而已。”秦庄拿起了杯子，看着番茄汁晃荡的痕迹，“你姐姐在几年前就开始为抹零做准备了，昨晚只是正式提出。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会有人平白无故的跟踪你？”秦庄抬头看着钟辞。
“我姐姐现在在哪。”末了钟辞的尾音都带着颤。听的秦庄一阵舒爽。
红色艺术相比于秦庄罩着的其他圈子都干净的多，不会闹出人命，只是喜欢在别人的身体上‘作画’。除了这就没其他的，当然失血过多而死的除外。并不像钟辞如今身处的人偶制作，楼梯上，哪条不是人命。
但是钟瑾的技术很好，手里没有一条人命，现在钟辞面前的男人告诉她，你的姐姐，几年前就已经开始杀人了。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红色的行动总是多人一起，活动的越频繁，接触到的人就越多。虽然钟瑾这么久不行动，当初的事也不是说没发生就没发生的。
协议上的抹零，钟辞说不清是怎么个回事，但也知道，那些和姐姐一起出过行动的人，都要消失。虽然让一个人消失的方式有很多，但显然钟瑾选择的，是最快捷的。
抛开这些不说，钟瑾在几年前开始行动就是想正式提出的时候能更容易，却不想，连这都已经被别人知道了么？
“钟瑾放了几年都没动的人，已经耐不住了。”秦庄说完这一句，就不打算开口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抹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