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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论与变态相处的正确姿势 ...

  •   16区,集政楼。
      房间里最醒目的大床上,有着深蓝色长发的男人覆在麦倾城身上,不大的空间里充满着炙热暧昧的气息。喘息与鼻息交错间,麦倾城火橘色的眼里一片潋滟,他轻声唤道:“麦尔士……麦尔士……”
      麦尔士查翁顿了一下,随即原本温柔的动作变得有些失控。
      只要一想到全天下最美艳的男人躺在自己床上,内心就会被一股不可言说的满足感填满。他吻了吻麦倾城,抚摸重回到让人舒服的程度。
      嗯呐,他真是个好床伴。
      这场情事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傍晚时分,16区区长才一脸餍足,带着他的养父从房间里出来。一打眼,便看到了等在走廊里的璃澈。
      六个小时前,璃澈提出申请集政楼的进出权限,看样子璃澈是等了许久。听到身后门开了,转头看到区长完事了终于舍得出来做正事了,斜牵起嘴角的笑,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麦倾城不喜欢这样的笑容,看着像是有什么致命的东西正窥伺着你一样,你无法抵抗,而且有种被扒光看尽的感觉。那阴邪的眼神落在你身上直觉得黏糊,不干净,要命的难受。不过这人还有用,他不得不耐着性子周旋。他想,能和这人相处得来的人一定是个勇士。
      “什么事?”麦倾城走近璃澈,挑眉问道。
      璃澈手指摩挲蕾丝伞伞柄,在没人注意到的前提下,右眼褐瞳与左眼红瞳颜色对调。红色的真实之眼看向麦倾城身后那个俊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红芒闪了闪。那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个有着深蓝色长发的神秘男人,在这之前,他无比好奇此人的来历。虽然麦倾城对外声称他们是养父子关系,但高层的人都清楚其实是床伴关系。
      璃澈在几秒内看了个够,惬意地眯起红眼。啊啊,最近是怎么了?发生在身边的都是些非常有意思的事,他要怎么办?怎么办,才能抓住那最诱人的机会一口吞下呢?
      麦尔士查翁对上璃澈突然变了颜色的红瞳,平直的嘴角微微翘起,意味深沉。
      “嗯?”麦倾城见璃澈未立即作出回答,而是盯着他的养父看得意味不明,心里某处顿时爆裂开来。阴冷危险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最后语气里上翘的音警告着对面有些得意忘形的少女。
      璃澈重新将飘忽的目光聚在他身上,似乎带了点意犹未尽的意思,他看起来没有感受到其中微妙,依旧眯眼笑道:“我今天早上找到了走失的兔子小姐,我想,麦酱或许有兴趣见她一面~”
      “哦?兔子小姐?”看到璃澈提到那未见面的“兔子小姐”时,那脸上原本算是正常的变态笑容直接变成了爆炸级变态,麦倾城默了一会,最终还是决定跟着去看看。璃澈虽做事没准则,但从不做无用的事。
      集政楼,25层七号房。一身白裙的五堂牧端坐在床沿,脸色苍白,细眉紧蹙,看得出她在努力调整心情,但膝盖上紧握颤抖的双手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战栗。
      她现在不敢乱动分毫,精神力被抽取一空,四周遍布无形的激光,只消碰到一丝,立即触发,到时等那粉发少女开门时她就是一堆碎尸。
      这是完全陌生的环境,充满了危险的未知,对于从未离开过哥哥的少女来说,对于从未接触过黑暗面的五堂牧来说,没有崩溃本就勉强。更何况长达五个小时的等待如此漫长,但这没有使五堂牧丧失希望,反而愈加坚定了要回到哥哥身边的信念。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价值,身在何处,该如何抉择,只要她活着,16区区长就会拿条件和哥哥交换,所以最初的打算是,她不掩饰身份。再说能坐在这里,说明带她来的人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说起来,五堂牧想起那个总是笑得很奇怪的少女,好像能看穿一切似的,很神秘,但狠毒外表下,是一个极度孤寂而别扭的灵魂。她怜悯着那个少女,不知为何,看着她脸上扭曲无比的笑容,她竟会心痛。
      “咔哒”一声,门从外面被打开,五堂牧飘忽的思绪被拉回,反应过来时浑身僵硬,即使早已准备好去迎接未知的下场。不可以退缩,她深深吸气。哥哥迷人温暖的笑容闪过脑海,五堂牧给自己打气,慢慢放松,看向门口。
      三个人站在门口,最前面的是璃澈,纯属膈应人的笑容依旧未褪下,一抬手,满屋子的激光无影无踪。稍微后面一点的,是个有着一头璀璨金发和橘红色眼眸的男人,姿色已经不能用绝色来形容,他目触到自己时脸色似乎变了变。最后面的高大沉默的男人,好像是最不可测的,她看不出分毫,但是,女孩子的第六感通常异常地准——她觉得这人身上的某些东西和一个人很像。
      她想起来了,那正是海蓝颉,被16区通缉的女博士,哥哥和她很要好,也是极地哥哥的制造者。(海蓝颉对世人用的是女性身份,真实性别是男)
      在五堂牧怔愣的时间里,麦倾城首先进了房间,站在五堂牧面前毫无预警地俯身,他妖孽的脸庞在眼前放大,可是单纯如她,眼中无一丝不净,甚至不解他想要做什么。
      麦倾城挑起少女的下巴,喜欢极了这双晶莹澄澈的眸子。这个女孩,有一头蜜糖色泽的中长发,同色的睫毛嵌在圆润的眼眶上,包容着阳光的彩虹色,她的相貌不能用精致来形容,而是用甜蜜更为合适一些。五堂牧,这个如糖一般甜美的女孩,拥有令人看着就像含了糖一样的感觉。甜而不腻,欲罢不能,那就一口吞下不要犹豫啦。
      绝美的男人朝她展开一个倾倒天下的笑容,开口如落花流水,“兔子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五堂牧。”她愣愣地答道,丝毫不知自己的思维已被入侵。
      五堂渊的妹妹!
      麦倾城瞳孔一缩,转头将询问的目光投向璃澈,璃澈耸肩,表示他没有责任解答他一切难题。
      麦倾城难得没有计较,转身往门外走。与璃澈擦肩而过时,吩咐道:“好生招待着,不准出一点差错。”
      “是,我亲爱的殿下。”璃澈拎起西装的后摆,朝麦倾城行淑女礼。
      待区长好心情地离开后,璃澈反锁上门,红润的指尖依旧在摸摩挲伞柄。他笑弯了眼眸,一步一步走向五堂牧,看她脸上故作镇定的神色,心里闪过一阵不可告人的快意。
      啊啊,怎么办,兔子小姐这么可爱真叫人放手不能呢~真不想把兔子小姐交出去,怎么办呢?
      璃澈一边打算着,一边用目光锁死五堂牧,稠密到窒息的阴谋气息简直要没过头顶。
      五堂牧被盯得发怵,小手不住地揪紧膝盖上的裙摆。璃澈吐露着毒蛇般的气息,凑近少女,没有拿伞的一手暧昧地抚上那颤抖单薄的肩头。
      “兔子小姐,你的纯洁终将不复。”璃澈的呢喃回荡在耳边,五堂牧震惊地睁大双眼。
      颤抖片刻,她最终鼓起勇气,正视那双诡异的异瞳,就连开口也充满了糖的味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她知道,就在她觉醒了精神力的瞬间,她就不再是哥哥的精致笼子里的单纯孩子了。可是只有一面之缘的这个少女,竟是轻而易举说出了她内心所想。
      “嘘——”璃澈将冰冷的食指抵住少女淡色的唇,眯起的眼中光芒晦暗,“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兔子小姐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哦~”
      五堂牧看着面前精致的眉眼,脑子一热,伸手握住璃澈那只手,温热的掌心包裹住没有温度的手指,璃澈的笑容顿了一拍。“我……我不会说的!你、你放心!”
      璃澈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表情严肃的少女,心的某处被不轻不重戳了一下,飘飘然的感觉不免沉沦。可是他还是轻蔑地笑着抽出了手,恶毒的薄唇吐露出腐臭的气息,“当然~”
      五堂牧呆呆地坐在那里,双手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璃澈已然背对过她,手指正不经意地摩挲。她似乎嗅到了房间里不一样的味道,和最初来到这里时的不近人情有很大差别。
      可惜的是,按五堂牧的人生履历,她还远不能准确地描绘出这此间的微妙气氛。
      当16区区长满腹算计发出邀请函时,8区区长不知道,他妹妹的人生轨迹已完全偏离原有的轨道。
      暂且放下偏见,来看故事的主人公这边。
      海瞒天经过了一夜的沉睡后,在清晨醒来。告假在家照顾孩子的海蓝颉博士如愿以偿看到包子睁眼,那是一双紫灰色的眸子,像他的母亲。而他的发色,是耀眼的金,如阳光般的温暖。而非麦倾城那般的张扬不可弯折,终会伤了他人又伤了自己。
      怎么又是这人?海瞒天浑身正懒洋洋的很是舒服,满足地打了个哈欠,脑袋里空空的,对昨日海蓝颉的作为完全不知情。不知道为什么海蓝颉会突然放了工作不管而来照顾他,不过也在慢慢习惯了,这种时刻有人爱护着的感觉,很温暖,是他曾经的憧憬。
      海蓝颉看这孩子对吸收过多元素一点也没有不适的样子,就放心了,开始还担心这幅小身板经得住折腾么。事实证明,绝对经得住。
      经过之前海蓝颉暗中的引导,海瞒天已经能够自行用正确的姿势吸收元素了。他的心智又不是刚出生的婴孩,他可是……三十好几的老男人(帅大叔)。所以海蓝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就这样,海爹又被包子极强的学习能力给刷新了认知。
      海蓝颉知道这个孩子身上有许多秘密,但只是个出生没多久的婴儿不是么,又不能说什么的,心里的那种感觉又再蠢蠢欲动了。他无法抑制地想了解海瞒天身上的秘密,一如找到了同伴那样的雀跃。
      撇去那些隐藏起来不能言说的欲望,这个清晨还是不错的。学着当爹的海蓝颉非常尽责地给海瞒天冲奶粉喂奶,海瞒天包子很尽责地喝光了他爹泡的奶粉,给足了面子。木牛琉马很识趣,待在楼下客厅自己玩,没出现打扰。
      只是……
      安静到异常的别墅小区内,忽的刮过一阵阴风。
      五堂渊只身一人,出现在海蓝颉所在的小区中,手掌中发狠地攥着通讯器,力气之大几乎要将其捏碎。他快步走向海蓝颉的别墅,面容阴沉略微狰狞。此时的他已被怒气冲昏头脑,站在紧阖的门前停顿一下,手放在金属锁上三秒,门自动开了。
      没有精神力的木牛琉马在客厅见此情形已惊呆。
      难道8区区长还有特殊的开锁的技能?!等等,不用敲门么?
      五堂渊看着他俩,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我找海蓝颉。”那语气,恨不得生啖其肉。
      木牛琉马内心一震,随即巨大的精神力威压如强壮的触手,紧紧缠缚住二人,使得他们不得动弹。
      二楼的海蓝颉感应到五堂渊精神力的入侵,眸中闪过疑惑,欲放下刚喝饱的海瞒天,身后的门便被破开。
      海蓝颉瞳孔一缩,条件反射般挥手,在身后竖起一道冰墙,破碎开来的木屑和金属零件砸在坚硬的冰墙上,无法撼动分毫。
      海蓝颉眼中一片冷凝,默默安顿好海瞒天,和那双水润的噙着不解的眸子对上,难得给予了一个安抚的眼神。海瞒天反应过来时,摇篮周围已被覆上一层中空的冰壳,温度陡然下降,海瞒天立即运行核内的元素通行全身,这才维持住脆弱的生机。
      海蓝颉转身收了冰墙,危险地眯起眼,看向门口面容扭曲几近奔溃的五堂渊,手持一把用不同金属零件组成的砍刀,将门砍得七七八八。
      “五堂渊?你发什么疯?”海蓝颉并没有在搞清楚事情前做什么,而是狠厉地质问。他和五堂渊向来没有矛盾,不可能一夜之间发生那么大变化。何况屋子里有海瞒天,不到万不得已,他真是不想出手。
      五堂渊?那个像蛇精病一样的男人?还是8区区长来着。海瞒天身在摇篮中看不到正在发生的事件,又不想让人关注到自己,所以没有分出精神力,而是用耳朵听。
      他觉得奇怪,海蓝颉不是和五堂渊关系挺好么?怎么要打起来了?很快,在尔虞我诈中浸淫已久的海瞒天想到另一种可能——挑拨离间。
      五堂渊嘲讽一笑,“我不就是个疯子么?”
      这下海蓝颉竟接不了话……他说得好对……
      “怎么?不习惯我这样?”五堂渊一个跨步,攥起海蓝颉的衣领,却只攥起布料,布料里面的人是分毫未动。海蓝颉就那样冷冷看他,等他把火气撒完。
      五堂渊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海蓝颉,还偏要来找虐,可他恨极了这样无能的自己!无力地看着珍爱的人一个个离开自己,哪怕他站在顶端也无法改变任何事,这种拼命到最后再给予重击的体验,实在让他害怕。
      可是五堂渊从不在乎自己如何,只要别碰他爱着的人们就行。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一次次从他身边夺走!由他一人来承受一切还不够么?!他不甘心苦苦守护的东西就这样被抢走!就算是……用些其他手段,他不在乎……真的不在乎。
      但当他终于站在海蓝颉面前时,他只是静静地等他撒完火,一如他包容着他与极地极致缠绵与荒唐的爱。那双从未变过的眼睛,深藏着一片海,深不可知,宽广无垠,竟让他无比地惭愧。
      “为什么不揍我一顿!?这样对你为什么还不动手!?”五堂渊朝海蓝颉吼道,精神被逼压得过狠,已濒临奔溃。
      海蓝颉盯着他眼中动荡不已的暗金色,似乎明白了什么,一切豁然开朗。“嗯。”他点头,是该打。
      他灵活地脱出五堂渊的手掌,一个侧身,用了些力气抓住五堂渊的双肩。
      五堂渊的目光终结在那微翘的嘴角上,一秒钟内,视线中所有东西都翻了个个儿,镜头放慢,接着是沉重地落地声。
      “啊——!”惨叫声响破房顶,偷听全程的海瞒天和楼下的木牛琉马暗暗为8区区长点蜡。
      海蓝颉看着五堂渊被砸懵了起不来,身下是凹陷得无法修复的地板,非常满意。视线落到地板上陌生的通讯器,捡了起来,翻来覆去看不出什么名堂。问五堂渊:“你带这个来做什么?给我看的?”
      五堂渊眼神重新聚焦,对准了那万恶的通讯器,破罐子破摔般地道:“你打开看看……我已经不想说啥了……”
      海蓝颉依他的话打开通讯器,调出桌面上唯一的图标,读条,发现是一段视频。
      迷你的全息投影中出现了麦倾城的身影,他笑着开口,声线缓和:“你好,五堂渊——8区的区长,这里是麦倾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论与变态相处的正确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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