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番外 博卖行（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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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话题沉重的让大家都不说话，沈夜一哂，转了话题：“说起来，那个叫阿阮的小姑娘，如今是何情形？”
“在下学了天玄教秘法，但也只能加速灵气的聚集，阿阮如今......化为露草，被在下放在阵中养护。搜罗天下聚灵之物，盼望她能早些复原，只是露草柔弱细小，无口能食，无体可存，能用之物甚少。且露草之状人魂不稳，记忆飘零，在下只怕......速度太慢，留不住阿阮的记忆。”夏夷则拱手回答，言语之间皆是苦意，想来为所爱之人已是殚精竭虑已久了。无异在边上忍不住拍了拍他的后背，以作安慰。
“只要人在，记忆没了又有什么紧要......”沈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初七给摁了回去。
无奈的看了师尊一眼，初七接话道：“可惜巫山已然沉寂，不然有三世镜在.......”这回，轮到初七被摁了回去，即使这么多年过去，沈夜依旧还是不想听到巫山那两个字。
“蓬莱自古长于魂魄之事，虽说不欢迎外民，到底还是有通融的余地，你既为九五之尊，必然有法进去一探。”
仿佛强行被喂了什么噎人的东西，无异和闻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有点牙疼。
夏夷则没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他听了沈夜的建议，愣了一下，才道：“这......据在下所知，蓬莱毁于天灾中已近百年。东海鲛人们说，蓬莱仙境是一夕尽没的。”
“什么？”沈夜难得有些惊讶，道：“当年破界而出时，我还曾与蓬莱国主有过书信往来，毕竟同为上古遗族，也算有几分渊源，本想求助些法门对付心魔，只是没想到蓬莱神灵祭祀的传统早已断绝，连古籍都渐渐蒙尘，偏偏敝帚自珍不愿我派出的祭祀上岛，我那时候走不开，也只得作罢了。没想到......”蓬莱也有上神结界，且远居东海，消息闭塞，之前谈不拢沈夜便也没在继续纠缠，谁知未过多久蓬莱便就这么灭亡了。
沈夜当年对蓬莱的印象并不好，不仅是因为他们身为上古遗民却早已堕落，还为他曾经感到的妒忌。
是什么让一个神灵族裔不再修缮神殿，不再逢月祭典，不再拥立祭司，不再翻查典籍。
唯有生活平稳，子民顺遂而已。
沈夜在交谈之中得知，蓬莱传承至今，一直居住在东海清气升腾之处，几乎从未遇到过什么风浪，族中人人知足常乐，幸福安康。哪怕只是看着那些只字片语，沈夜都能感觉到浓浓的艳羡。
他们烈山部的人，外有伏羲结界所困，内有人间浊气肆虐，神农之血枯竭，矩木垂垂将死，还有心魔趁虚而入，城主寸步难出，可以称得上是步步杀机，处境何等的艰难。
相比之下，生活在世外桃源中不知愁滋味的蓬莱遗民，如何不让沈夜感到万分不公？
谁知......这样的蓬莱居然一夕之间便尽数湮没，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沈夜震惊过后，心中似有明悟。
若说万物终有尽时，那么，在神灵之后，终于也轮到他们这些族裔了吗......
这么想来，即使这次他破釜沉舟为族民们争得了一线生机，又能维持多久......
“天意......从来高难问。”
可悲，可叹。
即便是有再多不甘也无可奈何。
沈夜心中感慨，面上却不显，他看着台上口若悬河自称是白闪闪的司宝，随口道：“既如此，不妨去地界一试。”
“太古之时，龙渊部族因七把凶剑获罪于天皇伏羲，女娲娘娘担心伏羲降罚，遂将龙渊部族并其余九黎残部一同带往地界，并发誓永不离开，之后，便在地界之主阎罗大人的帮助下建立了一座城池，名为幽都。”
“那里......也许还有娲皇神踪，如果说对于生死轮回之事还有谁最为了解，那就是女娲娘娘了。”
“你若有意，可去北面中皇山上寻找，若流月城典籍所记不差，那里应该有人界通往幽都的入口。”
“百年之前破界之时，伏羲结界依旧坚韧如昔，以此推断，与之相抗的女娲娘娘也应留有余力。”只是神灵上窥天道，是否愿意相助，便不好说了。
提及神灵，沈夜的语气中难掩冷漠，之于他而言，早已看透了神灵的自私与无情，虽说指了条路，对他们能否成功，却毫无期待。
“娲皇仁慈举世皆知，若真能见到她，仙女妹妹一定有救了。”无异没听出沈夜的未竟之语，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初七也没那么乐观，问道：“阿夜不看好此事？可有什么缘由。”
“此事尚且还远，知道了也不过徒增烦恼，我只是经历的事情多了，愈发觉得神灵也有许多无可奈何之处，不想你们太过期待罢了。”沈夜拍拍初七的肩膀，暗示他到此为止。
夏夷则拱手道：“无论如何，既有希望，自当一试，多谢先生告知。”
沈夜没有再说什么，初七却突然皱眉道：“我道是怎样的上古图谱，原来竟是宛渠国的沦波舟。”
原来刚刚他们说话时，白闪闪已经用夸张的语气推出了初七一行人的目的之一，那份传说中上古流传下来的偃甲图谱，正是可以在水下航行的沦波舟。
乐无异提到偃甲就兴奋，此时见师父兴致缺缺，不免疑惑道：“听起来，这船不用找海兽借力，不用以甲板封闭，便可在水底飞快航行，比我的‘招财进宝号’强多了，师父怎么一副失望的表情。”
初七摊手道：“上古偃甲的图谱能流传下来的，基本都是孤本，其设计思路方法用材都各有特色，很值得研究一番。这沦波舟虽是个不错的水行偃甲，可问题是，这东西在陆地上罕见，放在四海龙宫却实在是再寻常不过的东西，且那么多年过去了，也未有什么明显的改动。虽然确实算得上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偃甲图谱，但实际上的价值却着实不大。”
“无异，我听说你们和明珠海交情甚笃，你若喜欢沦波舟，不妨去问问那的鲛人，没准还能有搁置不用的成船可以一观。”谢偃在这世间行走一百余年，早就见识过这船数回，顿时有些意兴阑珊。
沈夜闻言道：“蓬莱虽然被天灾所毁，但想必不是多么彻底，你若想，我们不如去看看，是否还有残余典籍存世。”
“当真？”初七瞬间精神起来，一旁的无异眼睛也跟着亮了，一齐看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番外 博卖行（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