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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两小无猜 知道白马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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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白马探的人,肯定都知道德川微藻。
白马探的父母和德川微藻的父母是大学同学,关系很好。巧的是,白马探的母亲艾伦和德川微藻的母亲格蕾是英国人,父亲却都是日本人。艾伦和格蕾是闺蜜,自然希望双方的孩子关系也好一些。不幸的是,白马探小时候就乖巧机灵,德川微藻却恶毒到极点。某一次微藻把除毛剂倒进洗发剂里,格蕾夫人照常使用,进了浴室三分钟后尖叫着晕了过去。
七岁那年,德川微藻的父母因脾气不和而离异,格蕾夫人另组了家庭,德川微藻跟着父亲生活。德川御部虽在商业上有着过人的头脑,照顾人方面却一窍不通。虽然家里的条件能够很好的补偿女儿,但是佣人到底是没有母亲那样的慈爱。德川御部很烦恼,他的老同学——白马夫妇看不下去,把德川微藻接到了白马邸生活,给了她很好的照料和关爱。
白马探多了一个玩伴,以及一份长达十年之久的友谊。
十年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白马探使坏把口香糖粘到微藻引以为傲的长发上,当夜微藻从高贵的长发公主摇身一变成了采蘑菇的小姑娘。剃了头发的微藻憋着气一声不吭,半夜撬开白马探的房门对着美梦未醒的白马探上去就是一拳。
白马探还曾心血来潮把微藻最宝贝的数独书涂上了墨水,第二天当他洋洋得意地拉开书包准备课本时,拿出的是微藻偷换的《产妇孕期保养》和《女人经期注意事项》,后座的女同学一脸痛不欲生地盯着他。
白马探记得微藻来到他家的第一个晚上,外面的大雨滂沱而下,打湿了世界外物。微藻抱着父母送的巨型泰迪熊,哭得死去活来。
后来白马探就没看见微藻掉过眼泪。
她总是那么乐呵呵的,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十三岁那年,白马探依旧和微藻在一个班里上课。青春期的孩子们格外敏感,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道微藻和白马探关系非凡。
白马探有些烦,想摆脱这种关系。他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就是和班上最漂亮的女生卡米拉约会。
其实白马探并不喜欢卡米拉,虽然她个子高挑,又有一头金发。但是很巧的是,卡米拉喜欢白马探,讨厌微藻。
白马探这样做是有理由的,因为除了自己上厕所的时间里,微藻都和自己呆在一起。
白马探开始和卡米拉走得很近,两人一起去餐厅,一起去图书馆,讨论着正举办的化妆舞会有多么精彩。这招果然管用,微藻不再离白马探那么近了,只是远远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
很多次白马探几乎都要崩溃了。其实德川微藻并没有好朋友,只能依赖白马探。偏偏白马探的优秀已经吸引了许多女生,微藻成为了她们心中的公敌。看到现在孤零零的微藻,她们的表情都丰富了不少。
但是白马探没想到,自己的黑历史竟然因此而产生。
你知道化装舞会对人们的吸引力吗——事实上,就连十三岁的孩子都抵挡不了。
卡米拉的双胞胎哥哥西蒙一直暗恋德川微藻,这样的时刻他的勇气反而被白马探的善良激发出来,于是试探性地坐在微藻左边的位子上用午餐。
卡米拉缠着白马探坐在餐厅的另一头。
微藻无精打采地举着勺子往嘴里送橙子肉,阳光照得她有些苍白。
“德川?你知道自己在吃什么吗?”西蒙担忧地问了一句。
微藻摇了摇头。
“我能在舞会上请你跳舞吗?”西蒙鼓足勇气问,“反正白马探他......”
微藻还是摇了摇头。
“有什么了不起的,怪不得被人家那么排挤.....”西蒙自讨没趣,暗自嘟哝起来,声音不大,却足够餐厅里的不少人听到。
微藻终于抬起头来。
放下手中的勺子,动作缓慢地举起餐盘,砸到西蒙脸上。顿时,千岛酱柠檬汁都劈头盖脸落了下来。
白马探差点晕过去。
西蒙一身狼狈,站起来要跟微藻拼命。
白马探把杯子一丢冲了过去,把微藻拽到身后。西蒙挥拳朝白马探的方向打去,白马探险险躲开,却还是被对方的指骨擦到了左脸,痕迹渐渐转红,在脸上划开。
微藻想要挣脱白马探的手,反复挣扎了几次后都是徒劳,只能由着他握紧自己的手腕。
西蒙打错了人,尴尬地站在一边。
卡米拉亲眼目睹了这场闹剧,气急败坏地尖叫起来:“探君,你的脸!你还要跟我一起跳舞呢!”
白马探怒火中烧:“做梦吧你!”喊完后拉着微藻跑了。
白马探完美的人生中第一次逃了学,身后依旧拉着沉默的微藻。
家里没人,半开的窗户透进了明媚的阳光,白色纱帘被微风吹得飘起来。
微藻反过来拉着白马探进了她房间,拖了一把椅子放在落地窗前示意白马探坐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安静的像从未存在过这个世界一般。
太过晴好的阳光沁入了房间的边边角角,碎花图案的壁纸和地毯是同一色调的。柔软温和的大床上铺着白色床单,绣着精巧的纹样。
“疼吗?”微藻伸手轻触白马探的脸,她的手指凉凉的,很舒服。
白马探很没形象地龇牙咧嘴。
微藻小心翼翼地问:“我能抱抱你吗?”
白马探扬起眉看着微藻,“抱吧。”
微藻张开双臂,慢慢拢过白马探的后背,额头抵在白马探胸口上。
安静的午后有多美好,白马探想着,脸忽然变得很红,智能装作平静地盯着窗台上睡觉的猫,谁知那猫也不领情,尾巴竖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冲白马探皱着鼻子,从窗户那儿一溜烟跑出了微藻的卧室。
“你身上有奶油味儿......”微藻皱着眉头把脑袋从白马探怀里拱了出来,“你偷吃了我的蛋糕?”
白马探无奈的往椅背上一靠,心想:多好的一刻啊,毁了。
然后微藻笑起来,指尖在白马探的手心里划来划去。
在白马探心里划出了美妙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