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起，風已落》奪取自由的風

10、第九章 舊友

　　眼前仍然霧水濛濛，我仍微微喘息著，溫熱的溫泉染紅著身子，我的身子蓋著他的長袍靠躺

　　在岸邊石子，耳邊響起水聲，看見嵐在溫泉裡清洗自己，看著他的背影，

　　害我的目光轉移不開，情不自禁的一直盯著他看。這麼多年以來我並不是無欲無求，但也不會

　　縱慾過度，向昨夜那樣失控倒是第一次。

　　他是第一次，激情中我看見他胸前那一點嫣紅的守宮砂漸漸消失...失神間，他向我走過來，用

　　雙手捧水開始清理我的身子，他坦蕩蕩地在我眼前，連遮也不遮，害我只能低下頭看著其他地

　　方，他非常小心仔細的在清理我的全身，他的靠近，所有氣息又圍繞著我..

　　「你身體還好嗎??」痛苦過後又激烈運動，我真怕他出了萬一。

　　「我說了，死不了。」聽到很隨意的口吻，我不知道他逞強還是真的沒事了。

　　他伸出雙手將我的頭抬起，與他四目相望，看著他的攝魂眼，他的雙眼深沉如水，似幻似非。

　　我的思緒，突然的凌亂，眼前或著是說腦海裡不再是眼前的情景。

　　而看到的竟是一對戀人互相以靠著，談笑風生，相視而笑...我感到心中湧上一股酸甜，我艱難

　　的拔出我的思緒，這是幻覺嗎??但是我對於畫面中的兩人卻又非常熟悉。

　　等我回過神，嵐已經扶著我坐在岸邊，不發一語的看著我，有些擔憂。

　　「我剛剛看見...我跟你....」畫面中的人就我是跟他，我有點走神。

　　「那是我們，前世的我們。」嵐的語氣堅定。我驚了驚，定了定神，我非常肯定這一是真沒見過

　　嵐，畫面中的男女又是我們...

　　「對不起，我沒跟妳說實話，其實，我這身詛咒，是為了保住前世記憶，為了就是在這世尋找

　　妳。」

　　突然間，腦海傳來了"永生相伴，生死相依"。

　　「我知道妳可能不能夠相信我所說但是...」他握上了我的手，看著我說著。

　　「我很想妳，不論妳是莫國王爺或是沙場上的戰神但是對我來說，妳就是妳，我嵐上輩子的愛

　　人。」

　　如果他所說的都是真的，代表他追隨了我一世，就為了找回我，與老天爺的談判就是換來一世

　　的折磨人的詛咒。

　　而我...卻先愛上了別人...

　　他看到了我陷入了沉思，便開口說道「不要多想了，我早就知道妳這世的命理，註定不會只有

　　一個男人。」

　　但你卻為了我，帶著讓你痛苦的詛咒，在這一世繼續尋找我。雙手按住胸口，心揪成一團，痛

　　到無法自我，呼吸變得凌亂，我閉上眼，努力的調息自己，卻一點也使不上力，內力還是卡著

　　，連動也不動。

　　心中五味雜陳，他便不再說話，靜靜地替我穿上衣服，一起坐入馬車，繼續趕著道路。

　　車窗外的風景由高大的樹木轉為清瘦的竹，還有一陣陣的泉水聲。

　　馬車又行了一日，我吩咐車伕駛到幽國京城裡的一間客棧，經過了市集，我替自己和嵐戴上面

　　紗，下車走走透透風，不然連坐了那麼久的車，骨頭差點都散了，市集人多，我走在他的身側

　　，擋住人群，以免碰撞，黑夜漸漸降臨，華燈初上，夜晚的市集比白天的更加熱鬧，人來人往

　　的，不會兒我的手堆滿吃的，包子，炸臭豆腐，肉羹湯，糖葫蘆，月餅...這傢伙是要吃多少等

　　到我手再也拿不了任何東西他才停下，真慶幸自己只剩下一支手，

　　「買那麼多不累也怪。」他勾起了我的手，另一隻手還拿著一杯紅茶喝著。

　　「這些食物在深山內很少吃到嘛~」就這樣他勾著我的手，我帶著他跟他買的食物緩慢地走向

　　一間客棧，我停下腳步，他也隨著我的目光看見眼前的招牌大大寫著"春風樓"。

　　「原來妳喜歡女人，我以為妳會帶我去小倌樓。」他輕笑著，我瞪了他，雖然帶著面紗，我可

　　以感覺的到，他一定笑的雙眼都半瞇起來了。我帶著他走進去，裡面的媽媽嗓熱情的招呼我們

　　到一間低調奢華的房裡，「我說過了，今天我心情不好，誰都不見!!管他是女皇還是王爺，能

　　耐我何嗎!!!」一名帶著冶豔的氣息女人穿著奢華服飾，被左右仕女左請右請的被帶入我房裡，
　　對上我的眼，她驚傻了，轟全部的下人出去後，立刻雙膝跪地。

　　「微臣，無艷，拜叩將軍!」聲音抖動，帶著哭腔，泣到身體輕微顫抖著，可見情緒激昂。

　　「莫再喚我將軍，將軍已死，叫我名吧!」

　　「不管如何，您對我來說是我唯一的將軍。」我走過將她扶起，她撇見我空蕩的左肩衣衫。

　　「將軍...不，您的手...」無艷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繼續地留下，我知道她不捨。

　　「無艷無能，不能保將軍，罪該萬死...」她又想跪下去，我只能拉著她不讓她跪。

　　「沒事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在哭，我就當妳在弔喪。」聞言，她努力地想把呼之欲出的眼

　　淚硬是擠了回去，我拉著她坐下，便跟坐在一旁的嵐介紹無艷。

　　無艷，長年征戰中，她本要成為刀下亡魂，被我一劍所救，就此她成為我的左右手，征戰的功

　　勞功不可沒，幾年後我為了培養我的地下勢利，在幽國以及燕國都以青樓為掩人耳目的據點，

　　以無艷為首替我網羅各大情報。

　　「無艷不能夠阻止女皇的陰謀，讓將軍陷入圈套...甚至差點喪身於沙場，都是我得無能。」

　　無艷拼命止住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如果當時妳出兵支援，又是陷入莫香另一個圈套之中，我不能讓跟我出生入死的戰友們而死

　　，我能夠做的就是遣派妳們，我不願戰神的兵將被莫香所利用，是我對不住妳們，不能保妳們

　　周全。」昔日跟領我的將領，在我出兵前那一刻，我遣散她們，將軍府的資產，全部分配給每

　　一位將領及士兵，不管事回歸家鄉，還是繼續在異鄉奮鬥，都能夠過大半輩子的輕活，這是身

　　為將軍的我能夠為他們做的最後一件事情。

　　「無艷的命，本是將軍所救，這輩子我只效忠將軍。」她看著我，眼中的忠誠我看的見，她是

　　我並肩作戰的戰友更是摯友。

　　「我此生有妳這摯友，便不需要其他朋友了。」無艷的眼淚不禁的落下。她拿請羅帕擦拭著，

　　又怕我唸著她。

　　「將軍，他是...」她擦乾了眼淚，看到坐在一旁的嵐，這...不好解釋呢....

　　「我是她的...恩人。」無艷瞬間恍然大悟，直說我很有福氣，到哪都有人相救，又想跪下向

　　嵐道謝，嵐伸出嫩白如筍的手將無艷牽了起來，不願受她這一跪。

　　「微臣，這就命人上酒菜，替二位梳洗風塵。」語畢，無艷就退出房門，留下我們兩個。

　　我琢磨著他所說的恩人，也是，最不容易誤會的身分，但是心裡卻不是滋味，但我們到現在沒

　　有確認彼此之間的感情，曖昧不明的態度令人著迷，卻也希望眼前人兒屬於自己...

　　他這令人遠觀的態度，還有那冷冽驕縱不可一世的氣質，冰晶般的清新思緒。

　　回頭一望，人影不再，只剩下長衫在地，浴室傳人歡樂的輕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