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来，我不老》关山风月

10、第十章 表白前奏 认出在机场

　　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是时间最长的暑假，茗书闲着无聊便常常到林晨的饰品摊上帮她顾顾生意。
　　相对于入行已久的老手，林晨的收益并不算高，但自己的兴趣能够得到别人认可，那种满足感是无法以金钱来作为衡量标准的。
　　只要有客人驻足，哪怕很显然的只是随便看看而已，林晨都热情又耐心地为她们介绍、挑选最适合她们的饰品。茗书很佩服她，她只是一笑：“其实只要是你真正喜欢做的事情，永远都会有打不完的鸡血啦！”
　　有梦想的人身上都笼罩着一层神圣的光圈，看着总是神采飞扬的林晨，茗书忍不住在心里也开始思考自己的梦想。
　　考上美院，毕业，去陆江的公司，似乎一切都水到渠成，但这个就是她所谓的梦想吗？
　　每次想到一半她的脑袋就开始卡壳，不过她一向秉承的人生准则就是想不出来的事情先不想，“船到桥头自然直”才是治愈纠结症的神药。
　　六月的天气总是说变就变，晚上七点钟左右，原来还好好的天气突然就下起了雨，往常熙熙攘攘的街上也变得冷冷清清。林晨看了看时间对茗书说：“这雨估计还要下一会儿，不如我们今晚先收摊吧！我请你去喝东西！”
　　“好啊！那我们去前面喝双皮奶吧？”那家小店的老板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茗书去过一次，她特别喜欢店里的布置，尤其是那面许愿墙，花花绿绿的便利贴写满了不知名的愿望。
　　她们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因为下雨的关系店里的生意也很冷清，除了她们这桌之外也就剩下坐旁边那桌的一对情侣了。
　　两人点了双皮奶和蛋糕，老板和林晨聊了好一会儿，末了还送她们两杯冰淇淋。茗书边吃边笑：“我觉得那个老板肯定对你有意思，你没发现他那双眼睛都快粘在你身上了？”
　　“是吗？不过，他要是真对我有意思也不是不能考虑，反正我现在也没有男朋友。”林晨笑容灿烂：“而且他还是我学校毕业的学长呢！大了我两届，明明学的是物理专业没想到最后竟然来开甜品店！”
　　“很多人都是这样啊，我以前也想不到你明明学的是化学却喜欢做设计。”
　　“所以人生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旁边的那对情侣离开了，椅子上却留了一本最近一期的娱乐杂志。
　　林晨把杂志拿过来翻了几页道：“肖菲菲又是这期的专版，明星红成她这样也相当不容易啊！”
　　“是啊！我还和同学去看过她的一次演唱会，其实还是挺有实力的。”茗书又忍不住想起了苏琪，很长一段时间没联系了。
　　“咦？肖菲菲一红连她御用编曲也被狗仔扒了，不过她长的还真不赖啊！不当明星可惜了。啧啧，你看多有明星范儿！”林晨随手把杂志递给了茗书。
　　茗书看了看林晨指的照片，顿时脑袋有点空白。
　　这是一张在机场拍的照片，照片里长发披肩，戴着墨镜的美女正是谢筠，和她拥抱的男人却是陆江。虽然陆江只有一个背影，但那一幕却是她送苏琪的那天亲眼看见的，当时她觉得眼熟，只不过没认出是谢筠。
　　这个狗仔显然十分敬业，肖菲菲的新闻挖干净了后连她搭档的事迹也进行了深入的挖掘。文章披露了谢筠的大部分辉煌经历，从名校里的音乐才女到某音乐大师的关门弟子再到显赫家世，最后对她与陆江的关系猜测一番还意犹未尽。
　　林晨显然没有认出照片中的男人是陆江，仍在感叹：“投胎真是一项技术活！人家怎么就能有才又有貌，有财又有金龟婿呢？”见茗书发呆，笑道：“喂！不过一个小八卦，聊以谴怀罢了，你这么严肃干嘛？”
　　茗书只好放下手中的杂志，拿小勺心不在焉地挖着面前的黑森林：“师父，你为什么还没有男朋友啊？”
　　“我？没办法啊！喜欢的人不出现，出现的人不喜欢呗！所以，一路单到现在。”林晨说。
　　“那如果喜欢的人已经出现了呢？”茗书问道。
　　“那还纠结什么，赶紧把握住啊！”她好奇地凑上前：“怎么，你有喜欢的对象了？跟我说说，我还可以帮你参谋参谋！”
　　茗书笑道：“没有啦！随便说说。”林晨一直就像她的姐姐，虽然茗书很信任她，但有些事仍然不好意思跟她倾诉。
　　只是，就像林晨所说的，喜欢的人既然已经出现，为什么不牢牢握住自己的选择呢？
　　她不走近一步，陆江和她永远不会有可能。
　　十三岁以前的生日只有蛋糕，十三岁以后的生日多了陆江，而她，也只想要一个陆江。
　　十八岁是法律上对未成年人和成年人之间做出的分界，她等了那么久终于还是等到了这一天。
　　以前陆江是她的长辈，现在，只要他愿意，他们完全可以是平辈的关系。
　　生日前的一个晚上注定是失眠的，茗书在床上辗转反侧，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苏琪给她发的短信，祝贺她的十八岁生日。
　　她便干脆起来给苏琪打国际长途。
　　她这头此时还是漫漫长夜，苏琪那头已经阳光明媚了。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两人都抢着和对方说话，讲各自鸡毛蒜皮的小事。苏琪目前在读预科，马上也要进大学了。她说她现在的英文已经很流利了，不像刚到美国的时候一开口就结巴。她还问茗书的高考情况，茗书告诉她现在只差一个志愿没填。
　　“幸好我妈终于狠了一把把我拎出来，不然我现在八成就是倒霉的落榜狗了！”苏琪心有余悸：“我当初的数学和英文都到半文盲程度了，而且不管怎么读成绩都上不去！不像你只是时间精力花多少的问题，我那根本都上升到天分的问题了！”
　　“拜托！真的有关天分的话你哥哥怎么是学霸啊？你不会是你爸妈充话费送的吧？”茗书笑。
　　苏琪道：“怎么不是天分了？我一直觉得小时候爸妈肯定给我哥吃了什么好东西但忘了给我，不然的话我们两兄妹怎么可能差这么多嘛！我记得以前我奶奶老说我比我哥聪明！”听见茗书在电话里直笑，她着急道：“喂！你不相信我？”
　　“信啊！怎么不信？”茗书打趣道：“你爸妈肯定不好意思告诉你真相，其实你哥是喝脑白金长大的，你嘛就比较普通了估计喝的是三鹿。”
　　苏琪在那头也笑得差点岔气，半天才恢复正常：“我说你那边应该还是大半夜吧？你怎么精神这么足啊？”
　　“因为我要决定要办大事啊！激动，半天都睡不着。”
　　“大事？不会是终身大事吧……”苏琪说到一半突然顿了顿：“喂，你不会要向你们家那位表白了吧？”
　　茗书问的小心翼翼：“你说，能成吗？”
　　“要是国外的话肯定是没问题啊！洛丽塔都国际化了。”苏琪道：“那他知道你对他的想法吗？”
　　“不知道吧……他要是知道……算了我都不敢想象。”茗书道。
　　苏琪安慰她：“其实你们的问题也不算大啦！你们差的是十三岁又不是二十三岁。人家杨振宁跟翁帆都好好的，更何况你们俩！”
　　“不仅仅是年纪的问题，你知道我们在法律上毕竟是收养和被收养的关系……”
　　“可是你不是已经成年了吗？那还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你亲爹，亲哥，还没上升到□□、禁忌恋的程度吧？”苏琪道。
　　茗书叹气：“虽然没那么严重但还是很难说的啊……”
　　“可是你不说的话，像他那样的条件应该很快就要结婚了吧！话说回来他也已经三十多了，就没女朋友？”苏琪问道。
　　茗书道：“我没看见他交往过什么女朋友啊？不过之前在机场看见他和一个美女作曲家关系好像挺亲密的样子，就是我去机场送你那次看到的。”
　　“美女作曲家？”
　　“是啊，你还记得吗？就是当初肖菲菲演唱会上请出来的那个嘉宾。”茗书突然没了底气。
　　苏琪在沉默了几秒钟道：“这样的话你的竞争对手可是女神啊……”估计是意识到此时应该鼓励才对，她又开始信心满满：“但咱跟人家走的是不同的路线不是？而且，最重要的还是陆江自己的口味嘛！也许他好的就是你这口呢？加上你有近水楼台的优势啊！所以胜算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听苏琪这么一说，她觉得又有了一些勇气：“借你吉言吧，希望顺利！”
　　苏琪那边有同学找，所以她只好匆匆挂断。已经凌晨两点钟，她的脑细胞仍在极度活跃的状态，脑海中不断出现各种不同的场景，一会儿是陆江和她这五年来的生活片段，一会儿是她对生日场面的想象。
　　结局是好是坏，只能听天由命了！
　　茗书躺回床上强制性地让自己什么都不想，处于放空的状态。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