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less》清歌水影

13、未成想的转折

　　osvaldo当然不是出于百分之百的好意，他只是想顺便溜出校门吃个宵夜，如果可能，再泡吧看场球。门卫听到totti的名字果然痛快放行，osvaldo一路颠弄着那个药盒，晃晃悠悠走到旅店，进电梯时还在思考着等会吃点什么。他毫不客气地猛按门铃，大约十秒钟之后，门开了，出现的并不是他认识的金发教官，而是一个英俊的黑发男人。

　　“抱歉走错了……”osvaldo下意识道歉，一句话说到一半就吞了回去，那人略微侧着头对他微笑，手中的枪口却直抵他胸口。

　　“呃，看起来我没走错。”他缓缓举起手，示意自己没带武器，那人却还是以冰冷的笑意扫视着他上半身的每一个角落，英俊面孔布满邪气。就这样僵持了两三秒钟，室内传来totti的声音，“pippo，别闹，让dani进来。”

　　黑发男人收起枪，瞬间切换成一副亲切而狡黠的面孔，他搂着osvaldo的肩把他推进屋子，“嘿，你就是dani吧，我是fillippo·inzaghi，叫我pippo，很高兴认识你。”

　　双人床。
　　两个长相不亚于电影演员审美的警官。
　　其中一个的性取向已知。
　　……

　　totti擦干头发走出浴室的一刻就想揍人，inzaghi和osvaldo不约而同盯着他瞧，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有“我懂了点什么但是这太尴尬了我可不说”的意味深长。pippo悠闲地躺在沙发上喝红茶，而osvaldo则局促尴尬，把药瓶抛给他就欲离开。

　　“谢谢dani，为了以防万一，你今天得乖乖回学校才行。”totti一眼就看出这小子想溜去做坏事，虽然他不想在pippo面前装出一副良家教官模样，还是没忍住做了提醒。

　　但年轻人显然不准备领这份情，他故作冷漠地挥挥手，“再见啦教官先生，都是成年人了大家互相不干扰私生活好吗~~”

　　totti还没来得及体会这句话里令他窘迫的成分，那边的inzaghi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红茶的托盘猛抛出去，几乎擦着osvaldo的脖子砸到墙上，飞溅满地。而黑发警官依然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喝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他妈有枪就很牛啊是不是？”osvaldo作势要冲过去，被totti眼疾手快抱住腰拖开。始作俑者瞥了一眼他们两个，最后视线定在totti脸上。

　　totti认识inzaghi十年有余，自然知道他个性中绝无惹是生非这部分，即使osvaldo真有拿性取向嘲讽的意思，按以往来说，pippo也只会抛出大段语言还击洗脑到他服。事到如今totti完全拿不准他的愤怒点在哪，或许是出于对自己的同情和保护，也或许是……他心脏一沉，用身体把osvaldo挡在玄关外侧，绞尽脑汁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inzaghi却追加了一记语言攻击。

　　“fran，离他远一点，这小子不干净。”
　　“□□的……”

　　被连续激怒的osvaldo更加生气，他把totti推到一边，作势要去揍inzaghi，黑发警官自然也早有准备，阴着脸扣住扳机。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totti又气又急，不知道该拦哪边，他狠命跺脚，脸色苍白，“我早就知道了，但这跟dani没什么关系，别拖他下水。”

　　说到这里，连osvaldo也隐隐感觉到了不对，他握紧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又缓缓放下，脸上写满了不耐烦，inzaghi也收回枪口。

　　“嘿，小子，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英俊的黑发警官又摇身一变，亲切的官方微笑挂在脸上，语气也十足温和，“fillippo·inzaghi，米兰分局痕迹检查科总负责人，你下学期要学的教材是就是我编写的，请记得给教材打五颗星。”他顿了一顿，“fran，吹牛的部分你来负责。”

　　osvaldo像看双簧一样去瞧totti，他的教官干咳了两声，脸色十分糟糕，但还是开口为好友补充，“pippo是全国顶尖的痕检专家，也是……”

　　“等等，”osvaldo想起totti在课堂上那些含混不清的糟糕案例，“那个某P痕检提取血样时不小心跌进犯罪现场的血泊里……是他么？”

　　inzaghi神色一紧，冷冷看着totti，“这不重要，重点在于，在全国顶尖的痕检专家面前……”

　　黑发教官大跨步走到osvaldo面前，猛地揪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扯，常服最上方的一颗纽扣落到他掌心，inzaghi比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熟练地拧开扣子底面展示到osvaldo的眼前，那里藏着一颗极为精细的电子窃听器终端。

　　在osvaldo惊愕的表情中，inzaghi打开窗，干脆利落地把那纽扣抛了出去，在黑夜里划出一段弧线，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