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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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打发时间这两天在跟素心学着打络子玩儿，绣花这种事情技术含量太高了，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学会的。
当初上学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十字绣，可事实证明大概真的没有这方面的细胞。
而且照顾我的蒋嬷嬷也不会允许我动针的，说是孕期的忌讳。
蒋嬷嬷也是一尊大佛呢，据素心说之前是伺候爷的，倒不是爷的奶娘，我可不敢当。是之前一直在前院伺候的。看着做事都还稳妥，素云毕竟还小，有些事经年的嬷嬷要有经验些。
我的安胎药、膳食之类凡是入口的东西都由蒋嬷嬷安排，有人情往来也由她出面交接。素云负责贴身伺候我，并管着我的东西。
素心就只打扫屋子并做些轻巧活计。小太监平安一般是不进屋的，从知道他是太监开始我就总有点别扭。就只让他在门外做点听差跑腿的事儿。
素心只有在蒋嬷嬷或素云在时还比较老实，她知道我不拘着她，有话她又藏不住。我们单独在一起时她就关不上话匣子似的。
“等姑娘这胎生了肯定能晋格格，要是生的阿哥说不定侧福晋都能行。”
“你就瞎说吧，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奴婢可没瞎说，爷都来看姑娘了，可见是喜欢的。”
“哪儿就是来看我了，爷关心的也就是爷的孩子而已。”
“爷的孩子不就在姑娘肚子里吗？关心孩子也就是关心姑娘啊。”
“这不一样。”
“我觉得就是一样，我还知道啊，三日后爷还会来看姑娘呢。”
“又混说，爷来不来你哪儿知道去。”
“肯定会来的，三日后是初一，爷必定来正院，那肯定也会来看姑娘啊。”
“我还以为你真知道什么呢，果然又是瞎说。”
“信不信没关系，姑娘等着看吧，我说的准没错。”
本来没什么的，让素心这么一说我也不禁开始想，他会来吗？他如果来了我该怎么办，要说什么话，是站着还是坐着，这身衣服不好看得换一身才好，最近得了不少首饰，有一套玉的特别漂亮，得问问素云收在哪儿了。
胭脂还是自己上，素云总是给上得太浓看着显老。上次的茶爷不喜欢，这次就不能再上那茶了。那换什么呢？爷喜欢喝什么，可以找蒋嬷嬷打听吧，她是伺候过爷的。
“素云，素云”
“姑娘有什么吩咐吗？素云姐不在。”
“那你去”不对，我这是在干什么？我居然在期待他，还想要讨好他。难道见一次面就让我花痴到这个地步了吗？
他有那么多女人，我算什么。嗯，我怎么会喜欢他呢，只是因为他的态度决定了我的生活质量所以我才这么做的啊。就是这样的没错。
“素心，你去把蒋嬷嬷找来。”
“是，姑娘。”
蒋嬷嬷很快来了。
“姑娘有什么吩咐？”
“听说嬷嬷以前是伺候爷的”
“回姑娘的话，奴婢从开府便在前院伺候着了。”
“既然这样，嬷嬷对于爷的喜好应该很清楚。”
“奴婢并非贴身伺候的，知道的不多。”
“那爷喜欢吃什么点心，喝什么茶，熏什么香总知道吧。”
“爷比较喜欢咸口的点心，茶中太平猴魁比较常喝，不喜欢熏香。”
“嗯，知道了。还麻烦嬷嬷帮素云一起再整理整理屋子，有什么爷不喜的东西就收起来。有什么不妥当的布置也改一改。爷下次来看着会好些。”
“是，姑娘。”
躺在床上这么久骨头都快僵了，反正在屋里也不会有人看到，便兴致勃勃的下来和她们一起忙活，想到什么就去做，才是积极的生活态度。
“平安，去花园采一点花来，记得要去问花园的管事，什么能动什么不能动，别给咱惹祸啊。”
“是，姑娘。”
难得有事儿交给平安去办，乐颠颠儿地跑没影儿了。
“素心，把这上面的东西都取下来擦一遍。”
里里外外都整理一遍后，累的都出汗了。我当然只是在旁边看着，偶尔指挥一下，可即使这样也累的不行。
出汗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都是太久没有活动了。
泡在热水里，全身的毛孔都好舒服，有种飘飘然的感觉，都快要睡着了。迷迷糊糊起来，换好衣服坐在梳妆台前，准备擦干头发就美美的睡一觉。素云和素心都去哪儿了，怎么一个都不在。
“咣当”起来太快把凳子都带倒了。
“爷，爷什么时候来的？也没人进来通知一声。”坐那儿不出声也太吓人了。
“怎么，爷不能来？爷还以为你这些都是给爷准备的呢？”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桌上放的咸口的点心和茶。的确，是我准备的。当时还教育素云她们说‘不管爷来不来，什么时候来，咱们都得随时做好给爷温馨舒适感觉的准备。’
“当然是给爷准备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用上。”
正为单独和爷共处一室而感到尴尬的时候，素云进来给爷换了一盏热茶，然后过来给我擦头发。屋子里静的只听到头发摩擦的声音。
爷端起茶，揭开茶盖，热气氤氲，和着柔和的灯光映得那张脸也柔和了。我居然会觉得在那张脸上看到了温柔，他像是完全放松下来了一样，连声音都有些懒懒的。
“你平日里都在做些什么？”
“太医吩咐卧床静养，这还没满三个月呢还不敢做什么，也就和素心一块儿打打络子，说说话。安胎药里许是有助眠的成分，大部分时间都睡着。好像总也睡不醒似的。人也懒懒的，特别容易累。”爷端茶的手似乎顿了一下。
“明儿再让太医来给瞧瞧，胎像若是稳了就不用再服安胎药了。平日里膳食进补即可。”
“爷说的是。”
“你这还缺什么吗？有什么需要的？”
“谢爷关心，倒不缺什么，只平时空闲时间太多，要是能看看书打发时间就好了。”
“看书？你要看什么书？”
“不用太严肃的类型，只一些描述风俗人情的，或是人物传记，或是医书就好了。”
“明儿让人送书单来你自己挑吧。”
“谢爷。”
突然握着我的手，拇指摩挲着我的手背，我整个人一下子就僵住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心跳加速，背上开始冒冷汗，好好说着话呢这是要干嘛。还好，很快爷就放开手站了起来。
“你也早些歇着吧。”
“是，爷。”
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远去，消失在黑夜中。夜，又恢复了寂静。我的心跳也正常了。
“姑娘这是舍不得爷吧，魂儿都快跟着飘走了。”
“你这小丫头，刚跑哪儿野去了，就留你素云姐一个人伺候着，这会儿倒不知从哪儿钻出来耍贫嘴了。”
“爷来看姑娘的，我当然不能在跟前碍眼了，可不得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素心”素云瞪了素心一眼。
“看来还是素云厉害，一个眼神就能让她乖乖闭嘴不敢再吱声。以后还得你来治她。”
“姑娘就是性子太好，才让这丫头不知分寸。”
“素心听见没，以后啊，我可也得对你虎着脸了，看你怕不怕。”
“姑娘可别，我以后一定老老实实的。”
今晚的月色似乎格外的，温柔。
“苏培盛，去查查林姑娘的安胎药有没有问题，有结果了速来回我。还有，后院那些子再盯紧点。”
“是，爷。”
看来，改变也还只是为了孩子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