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饭桶是没有前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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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区，润临安。繁华的街道上，藤原家的小酒馆很早便传来了酒客们的欢笑声。五月一边擦桌子一边饶有兴趣的看老板娘，收留她的藤原杏大早上和客人们拼酒。藤原杏一脚踩在凳子上，仰头将旁边客人倒的酒一饮而尽，豪放的引起一阵口哨声。藤原杏微微打了个酒嗝，晃了晃使手中空了的酒盏
“小五月，再拿壶酒！”
五月微微抽了抽嘴角，看了眼已经堆在一边的无数酒瓶，又看了看脸上泛着红色的藤原杏，无奈的端过来几瓶清酒。藤原杏一把勾住五月的脖子，将大半个身子倚上五月，穿的松松垮垮的和服把她的半个□□漏了出来。她挑了挑眉“小五月，你也喝嘛~”
五月一把拍下藤原杏的爪子，十分淡定的帮她拢了拢和服。
“不要，我还没吃饭呢！”语毕，便走到旁边的小桌上，捧着一大锅米饭，拿起饭勺就开始吃。藤原杏看着吃大米饭吃的满桌全是米粒的五月，无奈的扶额。这丫头，白米饭也能吃下去，一般来说没有味道的大米饭是吃不下去吧！（==重点不在这里吧！）
很快，一大锅米饭全被五月吞进肚子里了。五月放下手中的锅和饭勺，长呼了一口气，然后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周围的客人对五月的饭量目瞪口呆。一个大叔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在这里能吃东西只说明了一个问题……
“小五月有灵力啊！”
藤原杏抽出烟杆，瞥了一眼吃的直摸肚子的五月，点了点头。
“小五月看起来挺没用的，但好歹有点灵力，以后去静灵庭混个一官半职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五月一听，身子微微一顿。去静灵庭……吗？其实她也没想到，顺着那条河竟直接从八十区漂到一区。现在这种平静的生活挺好的，就这么过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
“当死神什么的就算了吧~”五月耸了耸肩“反正我这么能吃，当死神说不好会把静灵庭吃穷而被开除的好吧！再说饭桶是没有前途的~”周围的大叔们一听纷纷大笑出声。
“那么小五月就一直呆在杏老板这里把她吃穷吧！”另一个大叔端起酒盏向五月调笑道。
藤原杏呼出一口烟，将烟杆在桌角磕了磕“才不要呢！这丫头就是在这吃白饭的。我当时怎么就一时抽风把她捡回来呐？”
酒客们一边听着藤原杏抱怨的话一边喝着酒。五月看着这幅景象突然有种不真实感，前几天她还在血海中挣扎求生，而今天她却吃的饱饱的享受平静生活。
忽然一个大叔把一个酒瓶推到五月怀里，“小五月也来喝！”被打断思绪的五月被热情的大叔吓了一跳，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会喝酒。大叔豪爽的拍了拍五月的肩膀“男人不会喝酒怎么行！来，喝！”迎接大叔的是五月死一般的沉默。
“那个……我是女的……”五月抽了抽嘴角，她怎么觉得这句话已经和好多人说过了呢？
大叔一下就呆住了，半天才突出两个字“骗鬼。”五月木然了，这句话她好像也听过不止一遍……她到底长得有多么不像个女生……她是不是应该考虑考虑吃点木瓜，丰丰胸神马的……
夜半时分，藤原酒馆才刚刚打烊。五月吹着夏日夜风，闲闲的趴在桌子上。闹了一天的她只想赶紧睡觉。
自从离开八十区更木，一直为了生存而强行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下来。每天不必再为了食物和水去杀人，也不必在睡觉时留出几丝精神警戒。整个人放松的结果便是现在易饿，嗜睡等症状。
忽然藤原杏收拾空酒瓶的动作一顿，抬起头。“小五月，你参加过夜祭吗？”夜祭？五月摇了摇头。藤原杏揉了揉五月齐耳的短发“嗯，每一年一区都有夜祭，明天正好带你去看看，顺便……拿点酒去卖。”五月努了努嘴
“欧巴桑，后面那句才是你的真实想法吧！”
“啰嗦……”
话虽这么说但第二天天一黑，藤原杏就带着五月出门了。一区润临安有着最好的夜祭，因为这里不仅是离静灵庭最近的一个区，还有许多贵族喜欢来这里逛逛。五月搬着一盒子温好的清酒和藤原杏来到很早就租好的小摊，一一将酒摆好。藤原杏拍了拍五月的肩“你先四处看看吧，还没到忙的时候呢！”
五月看着抽出烟杆和四周小摊老板调笑的藤原杏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什么还没到忙的时候，分明是不想让她打扰她的‘乐趣’。反正也闲的没事干，五月颠了颠钱包，向人最多的地方走去。
来到一个捞金鱼的小摊，五月要了一个网，看准一条黑金鱼狠狠捞下去……然后啪的一声，网破了，而那条黑金鱼丝毫没被五月的动作影响到，仍然悠悠的游。五月的额角pia的蹦出一个十字，五月咧了咧嘴，很好……水中的黑金鱼身子一抖，它怎么觉得有点冷……
最终五月还是拿下了那条金鱼，虽然已经是半死不活状态了……心情变好的五月一手拎着金鱼一手啃着一根波板糖，慢悠悠的向另一个小摊走去。
“客人……您……”到底买不买啊？听出小摊老板画外音的五月打量着和她差不多大，一直在盯着辣裙带菜的白衣少年。少年黑色的长发柔顺的披在白色浴衣后，一看就是大户出身的公子哥，估计是想买开不了口吧！
五月扔了几个钱给老板，让他包些裙带菜。五月拿过裙带菜扔给白衣少年，对上少年有些微皱的眉，五月不在意的勾起嘴角，指了指少年的嘴角
“口水……流出来了。”看着少年连忙擦拭嘴角的样子五月乐了，见自己被耍了，少年想把裙带菜丢回五月，可又舍不得，只能一脸懊恼。
五月欢乐的摆了摆手，然后没等少年反应过来便走掉了。白衣少年看着五月的背影沉默着，直到一声巨响，绚烂的烟花绽放在五月的头顶。少年怔怔的看了一会儿便朝着与五月相反的方向走去。
看烟花也快放完了，坐在河边河边的五月伸了伸懒腰，走回藤原杏那里。远远的就看到藤原杏穿着橙色浴衣与一个紫发女人聊天，五月眨了眨眼睛不仅感叹这里不愧是二次元什么色的头发都有。藤原杏瞄到五月，向她招手。
五月慢吞吞的走到藤原杏的旁边。藤原杏揽过五月的肩向紫发女人炫耀说
“怎么样，这就是特别能吃的小五月。”
紫发女人打量了一下五月然后冲藤原杏豪放的笑了。
“这小子确实有着不错的灵力，好吧杏，我输了。”听着女人的话，五月已经无力吐槽了，她被当成什么赌注了吗？话说不要让她重复那么多遍好吧！她是女的，一直是！
看着五月有些麻木的脸，藤原杏磕了磕烟杆连忙澄清事实“那个，夜一啊，小五月是女生……”正在大口喝酒的夜一惊的一口酒全部喷了出去。夜一瞪着大大的猫眼像X光一样将五月扫视一圈。五月被看的浑身发毛，忍不住抖了抖。
“嘛~小五月，来认识一下，这是四枫院夜一，我的好朋友，是二番队队长。”
诶诶诶！四枫院夜一？那个身材超棒，实力超强的御姐？五月惊悚了。她的运气未免太好了点吧！先是被更木剑八捡到，现在又遇到了四枫院夜一。四枫院夜一笑着捏了捏五月的脸
“这小丫头长得还真挺俊俏。喂，小丫头，要是以后当死神来二番队，有姐姐我罩着你！并且饭管饱！”
五月木然点了点头“那么我死也不会去当死神的。”四枫院夜一听完并没有生气，只是微微抬起下颌冲藤原杏说“这丫头挺和我胃口的，你一定要把她忽悠到护庭十三番。”
藤原杏吐了一口烟表示同意。五月瞪着死鱼眼看着这两个完全无视别人，自说自话的死女人。四枫院夜一感受到五月的死亡视线，淡定的顺走几瓶清酒，向藤原杏挥了挥手走掉了。
五月看着四枫院夜一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都说了，饭桶是没有前途的了……
夜祭之后便是夏末，微微的风有些凉意，趴在桌子上的五月小小的打了一个喷嚏。擦，别说她感冒了。五月用袖子抹了抹快要流出的鼻涕愤愤的想。
润临安的景色是十分美的。因为天气转凉而变色的红枫叶飘曳在街道上绘成一幅画卷，为这条街增色不少。五月闲闲的看着藤原杏酿酒，打了一个哈欠。秋天一到，大家都开始忙着存储冬货，店里的客人也少了很多。有的酒客自己家忙的过不来就让酒馆送酒，当然，跑腿的人是五月。
“小五月，别忘了待会有一箱酒要送到山本家。”五月翻了个白眼，那可是快接近二区了啊！这么远！不过吃人家的嘴短，五月看了看今早刚吃光的一大锅米饭，老老实实的去了。
收完帐，刚从山本家走出的五月突然感到一阵巨大的灵压，方向是……五月的瞳孔猛地缩小，欧巴桑！五月脚下迸出大量灵压，给空气一个力推动五月快速向前。五月死死的握紧手，欧巴桑，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当五月紧赶慢赶跑回藤原酒馆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酒馆已经被震塌了，墙体碎沫在空气中飘洒。
一个巨大的带白色面具的虚吼叫着，巨大的声音震动着五月的灵魂。五月看着塌陷的酒馆还有周围被损坏的房屋，不知怎么，五月只觉得太阳穴阵阵鼓噪，愤怒在黑色的瞳孔中转为杀意。五月慢慢拔出随身携带的刀指向那只虚。那只虚看着五月嗤笑“美味的灵魂……自动送上……啊啊啊！”
虚的双臂随着它的哀号声划出一条美丽的抛物线，最终滑落在地。黑色浓稠的血液想喷泉一样从整齐的刀口处喷出，如黑纹蝴蝶一般溅落在五月的脸上。五月横过刀锋直指前方，眼神空洞
“闭嘴，杂碎。”
虚嘶吼着想把面前的女孩拆吃入腹。庞大的身躯向五月袭来。她向旁边一跃，握紧刀，瞬间插入虚的脖子里，大量血液喷洒而出。五月顺势横过刀身用刀尖挑开虚的喉管，切断虚的四肢。看着倒下的虚，五月嘴角浮出一丝略微扭曲的笑容，甩了甩刀尖上的血。
一直以来以为遗忘的战斗本能在血液的浇灌下觉醒了。五月眼里铸着浓浓的黑暗，她觉得，还不够…… 突然从旁边伸出的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制止了五月的动作。
“就到这里吧！”一个略带痞意的声音唤回了五月的点点清明。五月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一个金发齐刘海，穿着黑色和服披白色羽织的男人正看着自己。是死神吗？
五月木然的从男人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扔掉手中的刀，越过满地的鲜血，来到已经成为废墟的酒馆。五月的脑子里一片迷茫，各种思绪杂乱的无法融合在一起。她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攥紧了手。
“喂，欧巴桑。”五月听到自己的声音很低。“不要开玩笑了好吧！山本大叔的酒钱我还没给你啊！”五月慢慢的，一片一片的将墙块拨开，捡起一个沾上灰尘与泥土的烟杆。五月的身体微微颤抖，手不住的用力。
“开什么玩笑！！！”大量灵压从五月身上倾泻而出。金发男人见状扶上了腰间的刀柄。但五月并没有暴走，她只是默默的垂下头。金发男人轻轻碰了一下五月，却被五月的回眸定住了身形。深切的悲伤，无能为力的内疚，和……麻木的仿佛能坠落深渊一样。
“喂，小姑娘。”
平子真子看着五月挑了挑眉，他对对方展露出来的实力感到惊奇。小姑娘年龄挺小，但灵压很不错。不过……一个在一区润临安生活的小孩子怎么会带着这么浓重血腥的杀气。平子真子所不知道的是五月根本不是一区的原住民而是从八十区更木摸爬滚打活下来的。
“你……是死神吧，把我带走吧！”
啥？平子真子扣了扣耳朵，像是没听清似的。五月起身一把抓住平子真子的衣领“老子想让你带我走！”平子真子没有挣开五月的手，他只是吊着眼，俯视五月。流里流气声音如尖刀一样锐利的插在五月心口“带你走以后，你就心安理得了吗？现在的你什么也抓不住，弱小如蝼蚁。”平子真子的目光清冷而又尖锐。
五月吐出一口气。颤抖的握紧了手中的烟杆。“少在哪里自说自话了！蝼蚁？闭嘴吧！丫的死人妖。”五月松开平子真子的衣领，五月捡起浸泡在血里的刀，甩了甩，收回刀鞘。
“小姑娘脾气这么差可不好。”平子真子吊着眼，呲着牙说。“以后要是去当死神来五番队吧！我是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队长？五月送去怀疑的目光，这个吊儿郎当拉长个脸像全世界欠他五百万似的人妖男竟然是护庭十三番的队长？这个世界真喜感。
平子真子看着五月眯了眯眼，从身上掏出一个牌子扔给五月。然后手往五月身后一指“惣右介，你到底想看到什么时候？”五月一惊，回头，一个棕色卷发带黑框眼睛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背后。男人和善一笑“没有，队长，只是见队长对这位小姑娘很在意有些好奇罢了。”
平子真子懒散的挥了挥手“任务完成的很无趣啊！走吧，惣右介。”棕发男人推了推眼镜对五月笑了笑“是，队长。”平子真子看着五月，眼里透出意味不明的光芒。
当天，五月一夜未眠，只是坐在酒馆的废墟上，仰望月亮。这不是五月第一次面对死亡，可这是五月第一次面对在乎的人的离去。五月点燃烟斗，轻轻吸了一口。然后便被呛的狂咳不止，眼泪被浓浓的烟草味熏的从眼眶蔓延到脸上。五月蹭着脸上的泪水喃喃自语“好辣的烟，辣的我眼泪都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五月便怀揣烟杆及平子真子的牌子，挎着刀向静灵庭走去。
“小五月。”一个声音突然叫住了五月，回头一看，是藤原酒馆的常客大叔。大叔看着孑然一身的五月什么也没有问，只是将一个钱袋放到五月手中。淡淡的一声保重，是大叔对五月最后的叮嘱。五月停滞片刻，嘴角微微勾起，然后继续朝那个巨大的白色围墙走去。
来到青流门，五月将平子真子的牌子一亮，顺利的进入静灵庭。五月顺着熟悉的灵压来到二番队门口。
“我要找四枫院夜一。”二番队的门卫一愣，然后皱了皱眉“队长怎么能是你这种货色能见的？滚远一点！”五月冷冷的看了守卫一眼，后者没缘由的打了一个寒颤，再也没开过口。五月在更木区打磨出的血腥气即使她有意收敛，身上依然不自觉散发着戾气。
“诶…？”一个熟悉的流里流气的声音传入五月耳朵。平子真子揉了揉他的一头金色长发，耸垃着嘴角看向五月。
“小姑娘你怎么会在二番队这里，我是五番队队长好不！”
五月鄙视的看了平子真子一眼“要是你是五番队队长，那么五番队就是人妖俱乐部。快离我远一点，老子我性别很正常。”平子真子看着一脸不正经的五月，气的青筋直蹦。
“小五月？还有真子。你们在干什么呢？”听见番队门前嘈杂的声音，四枫院夜一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随意的一手捏着一串葡萄正准备往嘴里塞。 “啊…没什么。"五月歪了歪头“只不过这个人妖想要我办他所属俱乐部的vip卡，被我拒绝从而恼羞成怒想强买强卖而已。”
噗！
四枫院夜一立刻将刚刚放进嘴里的葡萄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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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么说，杏已经走了啊！”看着放在她面前的破旧烟杆，四枫院夜一的脸上并没有明显的感情波动，像是对这种结局早已预料到一般。她斜坐在软塌上，看着五月。“那么你这是想当死神吗？”
五月抬起头，清冷的眸子里写着淡淡的倔强。其实对于她来说，当死神不过是种工具，无论怎样，能让她变强就好。或许当她变强以后就不会再发生让她后悔莫及的事，无论是藤原杏，还是自己……当初轻易放弃的最初的愿望…人怎么样不是活着，这样的话，还不如让自己的人生活得有趣一些。五月看着四枫院夜一，点了点头。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她绝对不会后悔。
平子真子看着五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小姑娘。能有这种眼神的人肯定不是出身润临安这种地方的，那是得杀了无数人，踩着敌人尸骨一步一步活下来的人的眼神……就像曾经的他。
“对了夜一”五月突然出声打断平子真子的思绪。五月手一指，锁定平子真子。她嘴一咧，露出了一个流氓的笑容“我能揍他吗？他这张连脸会砸了人妖host 部的招牌的。”
平子大囧，夜一笑得趴在软塌上起不来。平子抽了抽嘴角“我是生理正常的男人啊喂！”五月白眼一番“啊……所以你是男儿身，女儿心啊！没关系，我懂的。”五月理解的拍了拍平子的肩，同情的说“没关系，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哈哈哈哈！” 平子回头一看，软塌上的夜一已经笑得喘不上来气，来来回回打滚。平子嘴角又一抽。把一张纸狠狠拍在五月脸上，平子吊着眼看着五月
“三天后，真央，不要迟到……五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饭桶是没有前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