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曾回头》颜筱陌

4、第四章 陆泽阳一直

　　陆泽阳一直克制着自己的冲动，只是最单纯地拥抱我。许久他停止了抽泣声，房间内，一下子安静起来，耳边没有了任何声音，静得有些恐怖。
　　“泽阳，告诉我好不好，我求你了！”我以为我的这句话能让他把他的心事告诉我，可我错了。他倔强得让我有些不认识，让我觉得最初的陆泽阳已经一点点离开我了。
　　“没事！”他还是说了这两个字，尽管他知道我最讨厌他有本事时说这两个字。
　　他再次触及到我的底线，可我没有生气，而是心疼。他早已不是我在大学时候认识的陆泽阳了，时间改变了很多，改变了最初单纯的模样，留下的，只是覆盖在表面的假面具。
　　我没有再逼问他，若继续问下去，他也只会风轻云淡地说句“没事”。
　　陆泽阳抱我的手松开了，他坐在沙发上，黑暗中，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听得他从口袋里摸东西的声音。
　　不久，房间里闪过刹那的火光，又瞬间熄灭。他点了烟，我闻到了烟的味道直冲我的鼻子里。我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你不是最讨厌抽烟的人了吗？”话问出口，我便有些后悔了，四年，有太多的东西可以被改变。
　　“是我去美国后的第二个月！”他的话里，带着点鼻音，“白晴——”他拖了拖音，似乎是在思考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出口，“我们结婚吧。”
　　我根本就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我感觉我的心跳了半拍。这句话，的确，我期待了很久，可是，绝不是现在。
　　“对不起，泽阳，一切都晚了！”说这句话，我好像花了很大的勇气，我预料不到说完这话后，陆泽阳会有什么举动。
　　他冷笑一声，似是早就料到了我会这么回答，他深深吸了口气，尽量使自己保持冷静。
　　“你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的人！是啊，，我一直都喜欢着一个人，可是他早就不在了，早就离开我了。
　　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陆泽阳，大学时候，阳光快乐的陆泽阳，而非现在已经结了婚的陆泽阳。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在黑夜里，我将头埋得很低，即使他是看不清我现在的表情，可我还是不想让他看到我此时的窘迫。
　　“我早该料到你会有喜欢的人了。”
　　语气里满是自嘲，他觉得我如今喜欢的已另有其人。他是觉得分开了四年，时间改变了我对他的感情吗？毕竟不是四天，而是四年。四年，不是谁都可以等得起。
　　我依旧没有说什么，只是蜷缩在沙发一角。双手抱膝，将头埋在臂弯里，任由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泛滥。
　　陆泽阳的误会，我已无力去解释，又或者，解释了也无意。我和他，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让我走吧。”
　　“你是想去找你喜欢的人了吗？我偏不让你去！”他的话带着强制性，，容不得我说“不”。
　　猛地，他抓住我的肩，将我往后按。若不是身后有靠背，我想我应该要倒在地上了。
　　他的眼，直直地盯着我，让我害怕。我们彼此靠得很近，近得可以清晰看到对方的脸。别过脸，逃开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