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所记》鬼仔

2、缩小希望 希望是一种

　　缩小希望
　　希望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可以让你飞入天堂，也可以让你跌入地狱。

　　我们每个人或者都是希望两个字在支撑着自己，偶尔会就得荒谬。
　　都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也是这样理解的。
　　有了希望，才会跌入地狱。不要把希望抬的太高，不然你会输得惨不忍睹。
　　我自以为我的家庭还是很和谐的，比起那些穷困潦倒、败家暴戾的家庭来说……
　　自己都记不清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希望这个东西，被我压缩到了最小。
　　人都是自私的，我是人，也不例外。
　　我害怕疼，害怕被伤害，所以我要把希望压缩到最小。
　　希望这个东西，怎么说呢，害死人不偿命？有点过了……
　　并非每个人都渴望希望，我却不敢渴望。
　　我怕得到了这个东西，心就会痛。
　　都说，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每个家里都不意外。
　　我们家也算是千千万万个例子中的一种了吧。
　　父亲手上的生命线长得很开，懂得人说，这是暴戾，打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的确，父亲在我年幼的时候脾气很暴躁。
　　我不喜欢出声，不喜欢说话，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这样我会自动把自己屏蔽在外面，这和我小的时候很相反。
　　可能是父母的原因吧。
　　父母年轻的时候打拼过，干过大事业，但后来退出来了，隐在家里享受后半生。
　　父亲母亲的朋友并不多，几乎是没有。两个人都是非常强势的人，在家里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吵架，这几乎是我幼年时常常见得的。
　　母亲虽然强势，但是却是个长不大的小姑娘，经常做一些可爱的动作，虽然父亲不曾发现。
　　这些事情都记在我那个破旧的笔记本上，包括父亲犯下的‘罪行’。
　　日记本被翻的次数很少，通常都是我犯错误的时候为了出气才打开被藏起来的日记本看看以前父亲的承诺。
　　日记的第一页是被我拿着小刀刮下来的当初对我老师以及我的承诺，钢笔字写得很漂亮，却也是很尖利。
　　一笔一划，写的很认真。
　　内容记不大清了，不过总体上是在写以后不再动手打我，以及不再体罚学会体谅我云云。
　　但是这个地方我记得很清，那次下完承诺，父亲坐在椅子上，我站在他前面，灯光下的父亲脸色很差，皱纹因为常年用药已经陷到眼睛里了，看着那么可怕，却又和蔼，他张开怀抱，把我搂在怀里，对我道着歉：“抱歉，春儿（化名），爸爸以后不会在打你了，让我好好抱抱。”
　　这是我在上小学以后第一次被爸爸抱着，我清楚的记得当时感受着那温热的体温，我的身子不住的颤抖，很僵硬，因为我很少被爸爸抱过。
　　父母的确强势，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让我一个人上放学，父亲将我送到门口，我走出去，要走五六个拐弯处到达车站，然后自己上车投钱，自己下车，自己过马路上学，这些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五岁那年第一次碰了锅铲，学会了做饭，六岁那年第一次洗床单洗衣服，然后就是父母放心的到外面长住，自己一个人在家里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
　　小的时候偶尔会希望爸爸妈妈突然打开门给我个惊喜，希望爸爸妈妈能够在早上说一句今天天冷了我送你吧，希望爸爸妈妈在放学的时候能够将车停在校门口看见我出来向我笑着打招呼，当然这些都是不可能的。
　　渐渐的，我多了个妹妹。
　　母亲说怕我太孤单，给我生了个妹妹，于是我开始了照顾妹妹的日子。
　　父母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父亲因为药很贵的问题也停止了用药，只是脾气一天比一天差了。
　　凌晨父母还在睡觉，我会悄悄的打开灯开始学习，到了五点静静的打开门，跑到厨房给我和妹妹做着营养早餐，然后叫醒妹妹穿戴好衣服上学去。
　　晚上的父母经常回去接妹妹，我偶尔也去哪么一两次，可是这足以让我嫉妒一阵子。
　　希望这个东西，妹妹还太小，她不懂。
　　妹妹九岁了，可是她如今会的东西却比我那时候少得多，所以我忍不住开始教导她。
　　希望这个东西，每次听到妹妹从嘴里说出来我都会感到麻木。
　　希望今天妈妈你来接我……
　　希望我能穿我特喜欢的那件裙子……
　　希望今天下雨你们送我上学……
　　……
　　父亲去济南做了手术回来感觉整个人都变了。
　　他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发脾气，不像以前那样觉得心烦就胡乱打人，他会笑着答应妹妹的无理要求，会同样和蔼的对待家人。
　　可能是已经习惯了吧，我并不大融入这个完美的家庭。
　　毕竟已经这么多年了，习惯已经无法改变了。
　　我已经将希望缩减到最小，以预防我随时可能受伤。
　　于是我慢慢的远离他们，远离那个令人惊恐的范围。
　　我会把自己隐藏在空气里面，静静的看着他们三个人开心的收拾东西去旅游，去玩乐。这时候，父亲会幽怨的转身问我“真的不和我们出去么？”
　　然后我会摇摇头，说着学业繁重或是有风疹不能出去为理由，然后回到屋里听着那关门离去的声音。
　　我想，是因为我自己吧？
　　我把希望缩减到了最小，我不在渴望欢乐，但是我很满足。
　　看着他们快乐的笑着，我很满足。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