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谎言》Wisen维森

16、Chaper.15 “嗯…”轻

　　“嗯…”轻轻呻吟一声,我睁开眼睛,洁白的墙壁,沁人心脾的暖香.原来我还属于这个世界.
　　“病人醒了,快.”在一旁值班的小护士见到我睁开眼睛,连忙拽了拽另一个正在摆弄手机的,然后她们出去,留给了我充足的自我反应时间.
　　自杀未遂
　　我想起那天湖底冰冷的水,还有倒影的树.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刺骨.
　　更怕的是,戚家辉好像对我说我已经做完了换肾手术.
　　那么真切,不像是我所期待的梦境.
　　一位白大褂医生进来,立即跟好几个人对我展开全面检查,我感觉自己已经好了很多,待他们检查到好几遍上确认无误之后,才说,“各项机能正常,再修养几周观察大概可以出院了.”
　　“我要见戚先生.”我对那个看起来德高望重的权威医生说道.
　　他跟旁边的人耳语几声,“戚先生正在江先生的病房里,现在去通知他们一声.”
　　一会儿,戚家辉出现在了我面前.
　　“…….”
　　相顾无言.
　　“为什么救我.”
　　“你要是死了,泽令也不可能活下去.”戚家辉看上去很疲惫,他也是刚刚才做完手术.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怎么可以下床了”
　　“你大概睡了三个多星期我早就已经调理好了.所有药都往身上砸,能不好吗.”
　　我静默了一会,“那天你们说的话我听到了.”
　　戚家辉愣了一下,并没有很大反应.“所以你就想自己死掉然后让泽令活下去太天真了,你真以为你江易陵死了江泽令还会活”
　　“真以为了啊,你们趁我昏迷的时候做了手术,那江泽令怎么办…”我咬牙,”肾给了我,他岂不是很快就要死了还没有找到新的肾源吧”
　　“嗯,医生让我们随时有个心理准备.”他沉默,神情悲伤.
　　“不该救我的…要是他一开始答应的话…”我呢喃低语,戚家辉明显露出暴躁的样子.
　　“你真傻!江易陵,泽令那么爱你,你还不信吗!”
　　曾几何时,好像也有这么一个场景,戚家辉在我的病床前暴跳如雷,那个时候我还很单纯,没有太多顾忌,可经历了这么多事以后,再也回不到当初了.
　　“我信…我信…”我呆呆的回了几句,”而且,我也爱他.”
　　“原谅他了”
　　“本来就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他并没有错,何来原谅这一说呢”
　　“那好,他走也可以走的安心了.”
　　心脏又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江泽令…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我望着戚家辉,眼神却有点飘忽不定.
　　“很容易的,癌症拖了三年,其中两年都没有接受任何治疗,至今为止也一直是在采用最保守的方法,你说说,他还有几天活头”戚家辉一抽鼻子,自从入院以来,我们哭泣的次数都明显增多.
　　“医生说还有多久”
　　我突然很怕这个答案,我怕回答会让我痛不欲生.
　　“…下过一次病危通知书.”
　　霎时间天晕地转,我眼前一阵发黑,几乎就要倒在床上.
　　“喂!你还好!”戚家辉上来扶住我,我吃力的大呼了几口气,眼前的物象还是有点不清晰,半天缓不过来.
　　“我想去看他.”
　　戚家辉犹豫,”你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但情绪不能太激动知道吗”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
　　ICU病房前,江泽令消瘦的身躯在洁白的被子底下,靠呼吸机维持生命,仿佛随时都要失去呼吸一般,我想哭,腿脚发麻,他双眼紧闭,任由我在他面前潸潸落泪.
　　不知过了多久,江泽令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我,欣慰的笑了笑,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我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这样宝贵的时间悄悄又走了几分几秒,我才说道.
　　“泽令哥,我爱你.”
　　他说,”我也爱你.”
　　“活下去,好吗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回去好好过日子.”我握住他的手,这双宽大温暖的手如今只剩下瘦弱的皮包骨头.
　　他又说,“好.”
　　然后一旁的心电图突然变成了一道直线,很快有人进来一把拉开我丢到戚家辉怀里,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吓呆了,隐隐约约听见有护士和医生喊”病人断了呼吸,准备心脏复苏!””加到200焦”等字眼.无一刺穿心骨.
　　我像是疯了一般,挣脱戚家辉的怀抱.扑到玻璃上,
　　“江泽令,你不能死!你答应我了要活着!你不能死!”
　　我颓然瘫坐在地上,戚家辉带着眼泪把我抱在怀里,我喃喃,”他说过会活下去的,他答应我了!他都答应我了!而且…他也说过不会骗我,再无谎言…”
　　“易陵,你一直都很坚强.”戚家辉把头埋进我的肩膀里,我们就这样在病房外蹲着,等着里面那个人的生死.
　　急促的跑步声响起,我呆呆看着那个慌乱跑来的医生,“戚先生!拿到肾源了!拿到肾源了!江先生有救了!!您快来签个字吧!”
　　戚家辉猛地跳起来,我鼻子一酸,热泪盈眶.
　　泽令,我爱你,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