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中锦绣》生有涯

4、吻额头×秀分快

　　这里气氛令人窒息。
　　实验室里除陈锦年外，只有360度全方位无死角的摄像头发着红光--亚特斯他们正在监控室里看着。
　　经过实验前三个小时的严密训练，陈锦年很快就完全复制了那几步动作--走上前、拿试管、滴液体，全部按照机器分析录像上吴弈城的动作幅度和力度。
　　在此之前亚特斯再三强调：”专家们认为如果成功你将会到达一个平行世界。你的灵魂将会和那个世界的你交换。而我们将会保证他会在你的躯壳里安然无恙的沉睡。找到他后，不要犹豫，让他回忆起自己的真实身份，避免被同化。这样世界对外来灵魂产生排斥，我们的仪器接收到你们的灵魂波动就会把你们带回来。但是你要记住，你只有一年的时间。那里的所发生的一切都有可能影响到我们的世界--”
　　“--所以你要明白，找吴弈城事小，维护世界和平责任重大。”
　　陈锦年当时是怎么腹议的？哦，世界和平这种事你还是找超人吧。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我之所以来当这个小白鼠只是因为吴弈城而已。光着一点就够我忙得了。
　　他小心翼翼地液体滴下。
　　面前虚拟屏上吴弈城进行着同样的动作，然后--刺眼的白光铺天盖地地袭来。
　　在昏迷前，陈锦年隐隐约约看见那滴透明液体，变成了刺眼的血色。
　　一片黑暗中，是醉人的异香……
　　“嘿，陈墨，你还好吗？”迷迷糊糊中有人拍着他的脸颊。
　　陈锦年竭力睁开眼--一团金色的杂草映入眼帘。
　　杂草下是一架黑色眼睛和一张苍白的脸。这张脸的主人，正用他那双蓝色的眼睛盯着跨越时空而来的少年：“有哪里不舒服吗？”
　　陈锦年试图动动身子，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想说话，嘴唇张张合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拼命地眨眼示意：“这里是古盖亚星？这是怎么一回事？说好的平行世界呢？”
　　“上帝啊！”他急急忙忙地喊着：“医生！医生！”
　　门被打开。一个红头发的男人站在陈锦年的床边。他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问：“有什么事？”
　　顶着金色杂草的男人说：“陈墨他没法动。”见陈锦年翻了个白眼来表示不屑，他又补充了一句：“他也没有声音了。”
　　红发医生简洁地回答：“这是手术后常有的症状。”说完，他状似漫不经心地瞥了我一眼，鄙视的目光让陈锦年想扑上去给他一记老拳。
　　“在缠着吴家的继承人时，就该作好心理准备。这次没死已经算是天大的狗屎运了。”红发医生说：“不过最好得注意，就连我也想把他.....”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像来时一样又急急忙忙地走了。仿佛是在躲避什么污染源。
　　门关上了。
　　金色杂草“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颇为愤慨地说：“不就是羡慕嫉妒恨嘛，说的这么正义凛然，就好像你是罪人他们就是圣人一样。那个吴柒又不是什么大美人，能够以姿色迷倒这世上所有人。都二十六世纪了，还成天戴着面具，神秘兮兮的。”
　　陈锦年默默地回想着历史书上的话：“古盖亚星人十分和谐，互帮互助团结友爱，将别人都视如亲人。”
　　--古盖亚星的历史对我们来说那么久远有些失真。
　　不过如果把这话说给那些历史学家听，准得来一句：“古盖亚星的天/朝有《三字经》，西方国家有《骑士守则》，你这么厉害能背出其中一篇吗？”
　　事实上，就连历史学家也不会背，因为它们只是传说。早就被历史的洪流卷到几角旮旯的地方了。
　　金色杂草突然问：“陈墨，你要吃水果吗？”
　　问完，他也不等陈锦年回答，就自顾自地拿了一个苹果削起皮来。
　　他一边削着苹果皮一边絮絮叨叨地说：“陈，这次你该小心吴时了吧。我们和你说过多少次要离他远点你总是不听。你看，这下出问题了吧……”
　　他把削好的苹果切成了小块装在碗里，用牙签插着一个一个塞到躺在病床上的黑发少年嘴里：“吃吧。多吃点说不定会好的快些。克里斯去给你买饭了。”
　　陈锦年简单嚼了几下直接把苹果块吞了下去，然后--咽住了。
　　金色杂草看出他神色有些不对劲，问：“怎么啦？”
　　陈锦年强忍着暴力冲动，终于在求生的欲-望下声音沙哑的说：“水……咽住了……”
　　金色杂草赶紧倒了杯水，跑到黑发少年的床边，帮他直起身子，然后把水粗暴直接地向他嘴里一灌--
　　“咳咳”陈锦年喝下一大口水，不慎呛到。
　　金色杂草说：“陈墨，你的自理能力有待提高。”
　　陈锦年看着他写满了“我很认真”的脸，送给他一句话：“金色杂草……去死吧。”
　　“陈墨，从第一次见面起我就说，不要叫我金色杂草--”他嚷着。
　　“只是一个绰号而已，亚特斯。”
　　门再次被打开了--这次是温柔的。
　　这次进来的是个褐色头发的男人。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勾勒出线条流畅的腰线。他的裤子是简单的黑色牛仔裤，随着他走动弯出利落的弧线。
　　他的五官深邃，一双烟灰色的眼睛十分有神，整个人看起来很清爽。
　　他把手里的饭盒放到亚特斯桌上，循着陈锦年惊诧的目光看来，笑了笑，问：“怎么了？”
　　陈锦年用着难听的乌鸦嗓问：“亚特斯？”
　　亚特斯不自在地揉了揉他那头乱发，说：“你们不要再嘲笑这个名字了。总比金色杂草好些吧？”
　　褐发的男人坐到了一旁，说：“不知道是谁炫耀金色杂草是陈墨给你的绰号。”
　　亚特斯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才--才不是是我呢。克里斯你也没好到哪里去，整天装成一幅--”
　　“恩？”克里斯瞥了他一眼。
　　亚特斯突然像说顺口溜似的说：“全能的上帝啊，伟大的造物主啊，你怎么能创造出克里斯这样完美的人呢？高贵的联邦啊，你怎么会拥有如此忠诚的臣民呢？你看他这英俊的面孔…… ”
　　“好的，可以暂停了。”克里斯说。
　　亚特斯终于停止了他的唠叨。
　　克里斯起身，走到陈锦年的病床边，坐下，关切地问：“吴时没有来烦你吧？”
　　“没有。”爷连他的一根毛都没看见。
　　“那就好。”他温柔地笑着，用着宠溺的令人鸡皮疙瘩都起来的目光看着黑发少年，说：“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菜，都符合你的口味，尝一尝？”
　　“不用了，谢谢。”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却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很快缓和过来，他说：“也是，我忘了你才动了手术，平常爱吃的菜基本都不能碰。不过也不能就只吃水果--”
　　--亚特斯手里玩着的水果刀一不小心掉了下来。
　　“--给你带碗粥，怎么样？你向来都喜欢我给你做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次再不答应也说不过去。”陈锦年想了想，说：“好，谢谢你了。”
　　克里斯满意地笑了笑，吻了吻黑发少年的额头，嘱咐了亚特斯一句：“不要让闲杂人等打扰了他的休息。”
　　亚特斯点头称是。
　　克里斯走了，躺在病床上的黑发少年呼出了一大口气。
　　据说吻额头是古盖亚星人的交际礼，吧？
　　他转头却发现亚特斯正满脸通红地看着他。
　　“秀分快。”亚特斯嘟囔道。
　　陈锦年压根儿没有听懂。
　　难道是古盖亚星的特殊语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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