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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陈诚的建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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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她又一次造访了廖易峰的家,路遥已经习惯成淡定了,半夜醒来,也没咋咋呼呼,上了个厕所后,爬上床继续睡觉了。
第二天,又是被廖易峰吵醒的,路遥颇有些起床气,撅着嘴看啥都不顺眼,廖易峰倒是好脾气,递上一杯蜂蜜水,路遥不肯喝,他还循循善诱的送到了她嘴边。
“昨天喝了那么多,嗓子肯定不舒服,来点水润润。”
路遥瞪了他一眼,还有脸说,她到底是因为谁才醉成那样的啊!一个大老爷们儿,居然真的滴酒不沾,好意思让她一个女人帮忙挡酒,虽然她以前经常陪路爷爷喝酒,可也架不住这么多人的车轮战呀!
似乎听到她的控诉,廖易峰顺顺她炸毛的头发,笑的一脸诚恳,“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以后,哪还有以后,再也不会有以后。
咕咚咕咚喝完整整一大杯水,路遥头一歪,倒在床上还想睡,谁知廖易峰进进出出,又端来了一些清粥小菜,接着软磨硬泡,路遥不胜其烦,看怪物似的上上下下瞅了他一圈,话说他咋变的这么婆妈了,与他高大的画风不符啊!
见她不动,廖易峰坐到床边,很顺手的掀开被子,想扶她起来,路遥慌忙躲开,是不是在他家过了三夜,就以为她很随便,动手动脚也成了家常便饭。
狠狠瞪了他几眼,路遥跑进洗手间,望着镜中明显大了一圈儿的脸盘,欲哭无泪。
呜呜呜……酒果然不是啥米好东西哇!
可是,为什么嘴唇上破了一块儿,喝酒也能磕破嘴唇吗,路遥揪着眉苦思冥想,死命的想抓住一点记忆,可脑袋晕晕乎乎,完全是一团浆糊。
路遥急急奔下楼,想找廖易峰问个明白,却在看到他的那一刹那,羞愧与自己的肮脏念头。
廖易峰白衣黑裤,坐在整扇的落地窗前,一片暖意融融的晨光之中,他略微垂着头,全神贯注的盯着手里的报纸,几缕额发,随意的散落在宽阔的脑门上,看起来闲适又恣意,清晨的朝阳,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圣洁的袈裟,路遥深吸一口,竟有些不忍打破这和谐美好的画面。
这么阳光这么一身正气的男人,她刚刚居然以为……廖易峰听到动静,笑意盈盈的朝她招手,路遥受了蛊惑一般,失魂落魄的坐到他对面。饭桌上,应有尽有,各色早餐齐全,可路遥却总是忍不住抬头。
为毛越看越顺眼,越看越顺眼咧。
为毛她从前没发现,廖易峰其实也是个招蜂引蝶的帅小伙咧。
不行不行,她不能被美色所惑,廖易峰实际是个……实际上是个肌肉发达头脑简单,恶作剧不断的暴力份子啊!
比如说:戳她轮胎,偷她作业,还喜欢在她的校服上鬼画符,问题是还丑的要死,最最最可恶的是,他老是嘲笑她和路久,话说他俩碍着他了吗,碍着他了吗?
可现在看来,人似乎真的是会变的。
既定印象也有可能是不对的。
他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
路遥不愿承认,一个早上的感动,几许小恩小惠,就让她轻易改变了对一个人的看法,她强迫自己专心吃饭,可老是碰到嘴上破皮的地方,实在是不方便,路遥一个没忍住,就问了出来,正在喝粥的廖易峰陡然一呛,心虚的藏到了报纸后面。
时间回到几个小时前。
廖易峰带着不省人事的某人回家。
车技一流滴酒未沾的廖易峰,一路上却把车开的歪歪扭扭,幸好凌晨的道路上没什么行人,要不然非得闯祸不可。
一切的罪魁祸首源于醉酒后极其挑剔的某人,居然嫌他的真皮座椅太硬,偏要趴在他腿上,她趴就趴吧,要命的是还动来动去,动来动去,可怜他这一路……
一路艰难险阻,又XX焚身,好不容易到了家,廖易峰抱着她下车,估计是换了地方,某人又开始不安分,时而勾勾他脖子,时而小猫似的噌噌他胸口,他是一血气方刚又忍了许久的大男人啊,原本就偷偷喜欢了她这么多年,现在美人在怀软香萦绕的,哪里还hold的住。
……
咳咳!原本就只想小小的惩罚她一下,可一尝就尝出了滋味儿,哪里还停的下来,她满嘴都是淡淡的酒香,身体也有些发热,不像清醒时拒人于千里,她居然回应他,还主动的贴上他,受宠若惊的廖易峰,几乎在电梯里就要失控。
经此一夜,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有个词叫“酒后乱xing”!
今后决不许她喝酒。
当然,在他的面前除外。
廖易峰越躲,路遥就越发的好奇,虽然他人品不咋地,可一向快人快语敢作敢当的呀,竟也有这么讳莫如深躲躲藏藏的时候。
路遥站起来,一把抢走了他手里的报纸,廖易峰微微侧头,躲开她逼人的视线,脸上还犯起了一抹可疑的红晕,路遥看了看,又想了想,难道是她耍酒疯了,还难以卒堵不忍回顾?夏夏好像也说她酒品不好来着。
路遥撇撇嘴,又默默的坐了回去。
一时无言,似乎有什么微妙的因子在偷偷酝酿,墙上的时钟准点报时,路遥歪着头想了好久,终于在混沌不清的大脑中,勉强抓住了什么。
糟了糟了,她今天约了陈诚,要跟他摊牌来着,本来就是去得罪人的,又迟到了这么久,让她还怎么开的了口啊!
为了尽量的争分夺秒,路遥就没有拒绝廖易峰送她,一路上她都在自言自语,要不就是给自己加油打气,廖易峰原本还老大不乐意,侧耳偷偷听了一会儿后,脸上阴霾尽去,甚至还欢乐的哼起了小曲儿,很迅速很体贴的把她送到了约定地点。
路遥视死如归的一屁股坐下,什么也不干,先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饮料,然后才闭着眼开口,“对不起,陈诚,我不能答应你。”
说完,积攒了一路的勇气全没了,这是她第一次拒绝男人,她不知道委婉和直接哪一点更好,可委婉她已经试过了,收效甚微,所以她想了又想,决定开门见山直捣黄龙。
路遥埋着头听候发落,对面却传来几声轻笑,“该道歉的是我,那天吓着你了。”
他也是被逼急了,才会出此下策,女孩子不是都爱浪漫吗,他以为大庭广众下的表白会令她感动,看样子好像适得其反。
虽说的确被吓的不轻,路遥还是连连摆手,示意他不用太过内疚,原以为会硝烟弥漫,要不就寒风凌厉,可完全不是她想象那个样子,陈诚不但不气,还反过来安慰她,几分钟下来,路遥完全没了刚来时的紧张,在陈诚的带动下,不但没有一点沉重,反而越谈越欢。
片刻后,陈诚陡然收起了笑脸,“遥遥,我想知道你的打算。”
路遥一愣,有些惊讶于他的严肃,打算吗,她想不到那么远,她只有能力做好眼前的事。小时候,她很喜欢做梦,将来做什么工作,在哪里生活,甚至生几个孩子……可那些都与路久有关,梦境破灭后,她只想努力的过好每一天,就已经不负生活。
“你已经25岁,不再是个小姑娘,没有几年的青春可以蹉跎了。”
路遥不高兴了,以他们的关系,还没到能过问她人生的程度,她也没必要跟他交代未来,但陈诚毕竟是老师的儿子,路遥也不好做的太过,她只是沉着脸问,“嫁人生子难道就是女人唯一的归宿吗?”
“难不成你要为了路久孤独一生?”
陈诚没好气的反驳,同样面色冷冷的盯着她,路遥小脸儿煞白,简直觉得难堪了,她起身就走,陈诚仿佛早有预料,一把将她摁了回去,“路遥,逃避不是办法,你能躲一年两年,躲的了一辈子吗?”
“孑然一身,无拘无束,是个多么美好的幻想,可你父母会同意吗?这个社会的伦理纲常芸芸众生会同意吗?”
路遥捂着脸,绝望的抽泣,其实她心里明白,陈诚冒着被她怨恨的危险,毫不留情的指出她的问题,是想要帮她,可她早就已经无药可救了呀!路久给了她一个太过美好的开始和过程,却在她沉浸其中美梦翩翩时,忽然抽身而去,这些年,她痛过恨过也怨过,但是风雨过后,那个人依然无坚不摧,牢牢的屹立在她心底。
陈诚长长一叹,温柔的揽上了她,“路遥,到我身边来,我帮你忘掉他。”
“忘掉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另一段感情。”
路遥感动莫名,泪意涟涟的抬头,“那对你不公平。”
陈诚笑着帮他擦泪,诚意十足的诱哄,“不要觉得抱歉,我也是有私心的,我只是变着法儿的在争取自己的幸福。”
路遥依旧不能认同,他越是这样,她就会越觉得自己自私,越觉得对不起他不是吗?男女交往,重在平等互信,若一方成天活在愧疚之中,日积月累,生活的杠杆渐渐失衡,又如何能够长久。
“路遥,婚姻最终都会转化为亲情,很多男女不是因为爱情而结合,一样过的很幸福。”
“就当是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陈诚说的一脸诚挚,路遥望着他充满温情的双眸,几乎快被他动摇了,她从来没有想过,甚至从没有这个意识,敞开心扉,去接受另一个男人。平心而论,他的确是一个难得的对象,斯文俊秀,事业有成,而且知道她另有所爱,却不在乎,或许她真的可以一试。
路遥动了动唇,正要答应,身后猛然传来一阵咳嗽,声音之响,持续时间之长,简直令人侧目,清幽雅致的咖啡厅,立马有人提出抗议,路遥却觉得那声音有点耳熟,再看陈诚,方才感激涕零的情绪竟奇迹般的一扫而空,路遥死命摇了摇头,觉得不能跟着他的思路去想问题。
“不,陈诚,你现在喜欢我,或许会包容我的不忠,原谅我精神的出轨,可时间长了呢,付出的感情得不到同等的回应,每日与最亲近的人同床异梦,你会不会厌倦,会不会烦躁?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结婚后需要面对的问题数不胜数,因为爱情而结合的男女尚且应接不暇,而我们,没有半点感情基础,面对生活的琐碎,时间的消磨,是不是更容易陷入绝境。”
“所以我不能答应你,也不能这样开始一段感情。”
不远处的廖易峰听了,竖起大拇指,想给她点一百个赞啊,刚才还觉得那陈诚实在,犀利的指出了他都不敢直面的问题,可越听,越觉得那小子一肚子坏水。
先博得她的好感,再放低姿态,来一个循循善诱,明知她性子弱,缺乏主见,还跟她提那样的建议,也不想想,跟他处了一年半载之后,即使发现仍不喜欢他,但无论从良心上还是道义上来讲,她都不可能再拒绝他,更何况,他还是她老师的儿子,那么到时候,他就真的求仁得仁功德圆满了。
这只狡猾的狐狸,几乎用尽了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她对老师的尊敬,举棋不定的个性,还有长期孤单对亲情的渴望。
廖易峰坐不住了,气势汹汹的起身,拉起路遥就走,陈诚哪肯罢手,很快追了上来,“路遥,难道是因为他……”
不等路遥开口,廖易峰不屑的瞅了他一眼,气焰嚣张的打断,“奉劝你一句,追女人别妄想走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