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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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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我还没有来及反应,整个身体已落入他的怀中,唇也被对方封住。
天杀的,他竟然吻我。睁著眼睛,无法叫喧,这可是我纯纯的处男初吻,还未来得及送给日後亲亲恋人就早早夭折!
总之就知道眼球快要突出来了,要问我现在有什麽反应,我可以告诉大家,是想杀人,还要放火把程家一家子烧死,永永远远消失在我眼前。完全没有领略到别人所说的化学反应,根本没有留意到他在我的嘴里是怎样胡作非为,唯一想请问这位大人有没有什麽可以通过唾沫传播的疾病没有,我还不想这麽想就死於传染病下!
直至感觉到肺部快要窒息,才惊觉人类非常利害的强劲潜力可以这一刹那爆发出来,我一大脚踹开了他,弹到离他颇远的范围”我可没有答应你用这种方法酬谢,靠!”而且你这种潜台词也未免太易想到了,没点新意。
”不想接受都已经接受了,货物出门不退哦!”眼神充满玩味,同时自钱包里拿出一张大钞,”现在已经过了6点,为了表示我们学生会对会员是非常重视劳动法规.,给你今天的加班费-包含吻你的费用。”口气极为嚣张,在我眼中,这张俊面真是可恶死了。
接过钞票,面上无羞无愧,钱,我应得的。我不认为这是卖吻,毕竟被人占了便宜,收回本金是理所当然。
使出短跑冠军的速度,闪出学生会大门。
第一回合宣告败北,累。
今天适逢星期五,要到房东太太罗姨家里帮忙补习,拖著一身的累骨头匆匆在家吃完了饭,马上跑出家门。自离开学生会後,心情一直纳闷,烦字满脑,不知道怎样穿过重重马路,躲过车将飞驰。
”风风,来了啦?快进来,坐坐!”甫自开门房东太太非常热情。
”哦,谢谢!”像只呆鸭傻愣愣进门。
”俊俊啊,快出来哦,风哥来帮你补习啦!”扯开嗓门大声嚷嚷。
”知道了啦,吵什麽吵?”高个男生自房里懒洋洋走了出来,只是点了一下头,毫无一点打招呼的诚意。
今天通胜铁定是填满诸事不宜,否则无法解悉为何每个人都对我凶神恶刹,是不是变样衰了?应该不会吧,明明下午L广场的大婶还对我这张面完全丧失了抵抗力,那肯定是被那讨人厌的口水偷袭後,侵害了我这张美美俏像。
“我们开始吧,你把考试用课本拿出来吧。”进入高个男生的房间中自顾自发号司令。
“啪……”一堆书丢到我面前。
“喂,你这是什麽意思?”心情不爽还要遭到非人待遇,到底今天日什麽烂日子!
“你不是要书吗?给你就是了。”懒懒散散的声音自我头顶荡过。
“有没有礼貌啦你,上小学开始要遵敬师长!”不要迫我发飙。
“我又没有求你帮我补习,是我老妈的意思,要补,你帮她补。”这家夥真不是一般的不驯。
”哼!”这种人,把父母的一番苦心当作狗肺,不理他也罢。埋头对著一大堆再熟悉不过的高中课本,再翻了一下这几年的考试题,很快就找到了头绪。
“借你的电脑一用。”我翻著书本准备整理一份模拟题。
“我在玩CS呢,别吵!”
“来来来,刚煮了些糖水,风风、俊俊先吃了再忙吧!”
罗姨真是个好客的人,糖水,不错嘛,不客气,正口渴呢,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哎哟,俊俊呀,怎麽,又在玩,先别玩游戏啦,吃了再说吧!”俨然一个心痛儿子的模样。
“烦!来啦。”
这种人,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个心疼自已的老妈还一副毫不在乎。看在罗姨份上,姑且就帮这个什麽俊来著吧。
结束美味的甜品,又回到房间内,那家夥的手指不断敲击键盘,又在打电玩。
“喂,什麽俊,想不想打个赌,我跟你玩拳王99,要是我赢了,你以後就得听我。要是你赢了,我以後都不烦你。”
”跟你玩干嘛?我赢了胜之不武,看你十年也不玩一次电玩啦!”
“啧!没胆量接受挑战,那也是,天天玩都赢不了我,那就丢脸罗!”
”什麽嘛,好,是你自投罗网,输了别怪我!”
“一言为定!”鱼儿上钩了,呵呵!
拳皇99是种即时决定胜负的格斗游戏,类似於早期流行的街头霸皇(相信有到过游戏机室的朋友都知道)。那个什麽俊把CONTROLLER的选项设置成双人游戏,JOYSTICK递了给我。
傻瓜,这人是不是天生脑袋装草,天下间那有这麽便宜的事情。姜太公吾乎,直钩垂钓,大鱼上哉。我那会蠢到挖个坑子给自己跳,没有十足的把握,谁会自动寻输。
随著电脑提示“FOUR、THREE、TWO、ONE……FIGHT!的音效响起,格斗即时展开,电脑中两名被控制的主角跳跃翻腾,左避右闪,好不激烈。可2个回合下来,对方输得惨不忍睹,连STRIKER都被踢飞。故意让了一回合,好他让别死得太难看。第四个回合开始,这回我不客气了,手下留情也没有用,因为已经分出胜负,使出驾轻就熟的连环必杀绝技,三招一气呵成,对方毫无还击余地,生命指数片刻归零。
呵呵,别怪我没有告诉他,这三招连环技是我某日在欧巴桑宿舍里看演示片时学的,打电玩嘛,还是有点天份好,不是天天玩就成,这三招必杀技相信这个什麽俊都有见过,使出来很费劲,要像我这样运用自如,等下辈子吧!
“你输了!”我露出一口白牙提醒。
“是你运气好而已!”铁定不相信我能对必杀技运用自如。
“不管是不是运气,愿赌服输,你得听我的。”
“输了就输了,要我做什麽,随你。”一付上刑场前的死鸭子相。
“第一件事,今天晚上把这本书作了记号的题目全部做完,答案已经被我抽起了,解题提示我写在题目旁了。不要指望瞒天过海。”想抄答案,无门。
“哇,这麽多,你要我整晚不睡?”抄起书本,翻得他一头冷汗。”
“你现在是想反悔麽?无妨,缩头龟我见得多,不差一只。”
“做就做吧。”嘴里还咕噜不清,大抵是抱怨。
“你自便,等做好了叫我检查就是了,反正我会等你。”坐到一旁的椅子闭目养神。这种差事真费劲,只能怪我小风风长著一付慈悲为怀的善良心肠,鸡婆的下场就是这样。
“唔……”闭目眠一眠,胜过万元钱。不知不觉眼睛朦胧不,而且,美梦来临迎接,今晚周大哥待我不薄。
梦中,我与程海蓝成了拳皇99中的两个格斗角色,由於那个家夥在我印像中记录太差,很快就引发我满身怒火转化为势不可挡的能量,连连使出必杀绝技,几下功夫,就让他大败收场,看见他喷血倒地,心下凉快。
“爽,真爽,谁叫你那麽可恶,故意作弄我!跪地大声求饶或许能考虑放过你!”
“是的,风风大人,真的很对不起,是我不对,是我不好,现在向您赔罪!请求大人放我一马。”
语气还算诚恳,“这还差不多,留你小命一条,以後别在我面前捣乱!快滚!”看,英雄就这麽大量。
“喂,笑什麽呀你?快醒醒。”
“哪个三八,别吵!”
衣领一下子被人抓子,只觉得身体随著外力不断晃动,勉强睁开惺忪睡目,坏我美梦的家夥原来是什麽俊。此刻原来挺好看的大眼瞪著我,样子无奈极了。
“什麽俊,你可知道破坏我的美梦了!”
“看见你傻笑就知道,我的名字叫傅家俊,麻烦叫全名。”那家夥已经没好气了。
“怎样称呼还不是一样,你还是你。”
“傅家俊,以後别叫错了。功课全写好了,给你!”
翻了一翻,这家夥真的全写好,做得还可以,只错了几题,看来也不全笨。
“现在几点了?”好像已经睡了很久。
“零晨2点锺!”
“啊?不是吧,我得马上回家了。”准备直冲向房门。
“我妈刚打电话到你家,今晚你在这里睡吧,这麽晚外面危险。”突然变乖了,“还有,这些衣服借你穿,我初三时穿过的。你矮我一截,应该合身。”
接过衣服,“那我去换洗了,你不用管我,去睡吧。”
“衣服放在洗衣机就成,明天早上我妈会洗干净,到时穿回就是了。”
身子清爽的感觉不错,望了望傅家俊的房间,紧闭,还是别吵人家好,一头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呼呼大睡。天气很闷热,客厅没有开冷气,这间屋子好像没有安装电风扇什麽的,热得我满头大汗。辗转反侧,忽然听到门打开的声音,睁眼一看,傅家俊已经走到我跟前了。
“进我房睡,客厅活像个大蒸笼,看你这麽瘦,再蒸一下桑拿就要成排骨。”不等我回话就连拉带拖把我送进他的房间。“免得老妈唠叨我亏待客人。”声音怪闷闷的。
“我睡了你的床,你睡哪?”被他扔上诺大的床上我忍不住发问。
“你这付瘦骨头能占多少空间。”说著便睡在床的另一旁。
睡吧,多说无益,什麽事,等明天再算了。
”喂,起床啦!”没好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险险避过一只大脚,天,这人懂不懂什麽叫做敬老,还好我一向身手不差,否则这付老骨头怎敌得过”天蚕脚”。
”你小学时的思想品德课是怎样学的,都长这麽高了,还像个野蛮人!”
”我妈做好早餐了,不想饿死就出来吃。”扔下一句话就打发我。
靠!这是什麽年头,尊老的美德哪里去了,好歹他是我的手下败将,既然答应以後要听我的,走著瞧吧。唉!只能怪我跟老爸太过鸡婆了,没事瞎搅和干嘛。昨晚突然好好招待我,原来是有目的的,因为死傅家俊走出房时不忘折回头说,要我把游戏秘技传授给他,否则别指望他会尊重我。哼,我梁风何时被人威胁过,既然有愿意受罪,而且甘之如饴,姑且扮演一下答应的表情又何妨。
把口脸洗刷干净。把早餐吃到碗底朝天,一桌的空碗残羹尚未有人处理,见一旁有人闲著没事做,发挥我日行一事的好心,坑了他去洗碗。一双死鱼眼事带著恶狠狠的凶光射向我。我当然无事人一样,看见罗姨高兴得像中了头奖一样的笑容,那个什麽俊真该谢谢我给他一个机会在母亲大人面前邀功,说不定从此以後零花钱比现在多上好几倍。我的心地真是好。
”嘟嘟……叮叮……”手机铃声响起,找我的人不是这支手机的主人还会有谁。欧巴桑的缠身大法还真练得不赖,星期六耶,看来我是天生的辛苦命。”喂,什麽事要效劳?欧大公子。”
”呵呵,小风风,别说什麽效劳不效劳,咱俩好兄弟嘛!”
”为欧大公子效劳本来就是我的份内事,而且,你这个负心的家夥,哪次不是有事才来找我,真是伤心死我了。”
”知我莫若小风风,可小风风呀,别伤心,人家真的是把你看成是兄弟!”
卖乖卖乖,贴身膏药最喜欢耍宝,”快说正题吧。”糖衣炮弹无非都是有目的的。
”嘻嘻!我打算约桐桐今天下午去看电影呢,可是哟,单独两人出来她肯定不会答应的,於是我就跟她说,我们三个一起聚聚,联络同学间感情嘛,小风风你一定要出来帮我忙。”
联络感情是假,暗地里别有用心是真,欧巴桑这个急色鬼。谁叫我收了人钱财,”天时地利,只差我这个人和,不帮我怕你变厉鬼找我。几点锺?”
”爽快,爽快,不愧是我的铁杆兄弟,下午1:00,在电影院见。”
”OK,别说我不提醒,你那个麻烦桐桐最喜欢紫罗兰。”
”是,是,嘻嘻。”
然後,在一错一爆粟的强势教育下,傅家俊终於把整份模拟题做完。午饭後我换回自己的衣服赴会去了,正确的说法,是工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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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配搭,死欧巴桑耍我了,为什麽那个程海蓝也……出现了。现在的架式是:程海桐隔在我与欧巴桑中间,早就闻说花边绯文多多的程海蓝隔在我与另外一个美女中间,也就是说,我现在是不折不扣的夹心饼,而且是光亮亮的电灯泡一个,恐怕我是500万伏特那种。
影片真不是一般的烂,没几个人肯出钱观摩一下不止,还成了简直就是他们闲聊集会的好地方,5个人是一个大堆耶,我坐在这里干嘛,非但没有发言的地方,还要受到他们一浪接一浪的音波功攻击,好比当年悟空听三藏的可怕紧箍咒。
这边的欧晓柏与程海桐大聊特聊最新明星动态还有鸡婆的学校里小道消息,忙得不亦乐乎,不忘把特别准备好的精致瓶装紫罗兰干花送给美人,大献殷勤。另一边厢,程海蓝身边的美女不断使出她妩媚的攻势,还手把手喂会长大人吃雪糕,不时用纸币拭去会长大人吃得脏脏的嘴唇,果然是女人必有的温柔手段。
人家都成双成对,我还碍事地坐这里就是傻瓜了,那里还容得我在,还是溜之大吉比较稳妥。看准机会,趁他们兴高采烈时,小心翼翼站起,准备逃亡,谁知刚刚迈起细小步伐,就听到後面如鬼魅般凉凉一声:
”电影还没有完,这麽快走,扫兴。”
可不可以当时运高,听不见!
装作听不见是好方法,只是有人故意不放过你,想走也不是件易事。本想小步继续向前走,以为程大会长当著这麽多人的面子会放过我,可这家夥哪会安好心,“会长,犯不著扫你老大的兴致,但请也你不要对我的衣服太暴力。”人家会长大人暗里使劲拉住我的後衣领,为了保住我那件不值多少钱的衣服免受魔掌侵害,只有乖乖就范,斗一时之气产生损失可划不来,所以,本来就已经高大的程海蓝轻而易举地如麻鹰抓小鸡一般把我勾了回去。
不明白留在这里干嘛,如果说要晒腊鸭干,这里没有太阳,虽说有过於凉快的冷气作辅助抽湿之用,但只会令我制造更多的水气,正常的说法,是喷嚏。欧晓柏与程妹子说得兴起怎会觉得冷,嫌冷气不够还来不及。可恶的会长那边,就算冷也无所谓,美人在抱,暖暖手脚不是问题。明明我留在这里多余,偏偏就是要叼难我。
双手裹著身子抵御电影院内寒气的攻势,闭上眼睛数著还有多久这部无聊的片子播完,没多久就进入梦乡。正是睡著香甜,身旁又有人故意作怪。
“喂,梁风,起来!起来!”
“怎麽了?”不耐烦回应。
“唰!”的一声钞票响亮叫声,想不醒也难,“芳芳口渴,麻烦你买几罐果汁回来,不要蕃石榴味的,记住,找回的零钱给你当小费。”程海蓝总是用这种手法使唤我。
有钱赚自是点头称是,心里不舒服是必然的,谁叫我天生穷人命,还是受这个头号大敌人的指点差役,要是被我老爸知道不杀了我才怪。想想这个月我的钱都交给家里补贴妈妈的医药费,身上铜板气也嗅不到。卑恭屈膝一下下也要,君子报仇十年未晚,现在开始吸干你的钱,看你这条大蛀缺钱时会不会像现在这麽仗钱凌人!
匆匆跑出戏院设的小卖部买了几罐果汁回来,电影就宣告落幕。快快将手上赘物分派给大人大小姐们,走出电影院,再次想溜之大吉,“晓柏,你的车子在哪里啊?我要回家了。”
偏偏这个死欧巴桑不识趣,都不知道这个是不是我的死党好友,“风风,不好意思哦,送不了你回家,人家刚才约好了桐桐一起去V广场里的IDOL STATION逛逛,今天就麻烦你自己回去了,小心一点哦!”哇哇哇,那麽没有人性的话。
“梁风啊,我们走後如果大哥和你大战几回合的话,记得回来要告诉我哦,我等著记录!”
“哦。“敷衍她随便应了一句。
“喂,欧欧啊,怎麽今天你的样子又难看了,我看等一下要带你去美容院整容,好不好!”程家二小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气势汹汹,将欧巴桑欺负得惨惨。
眼看两个越走越远,心想一定要避开程海桐这张乌鸦嘴,免得恶梦成真,我又不是有气没地方出,干嘛要跟恶劣会长大战。省点气力暖暖肚子比较划算。事故如此,当然跨出大大步子向公车站方向走。
“梁风,我还没有说今天的安排完了呢!”这个鬼魅会长又突然飘出我的面前。我开始怀疑今天的安排根本就是程海桐的陷阱,有心等我与会长大人击出火星撞地球之战!利用色迷迷的欧巴桑诱拐我出来。
坑,大坑!接下欧巴桑这项工作根本是没事讨个大苦头来吃。“咳!程学长,我想指出的是,今天是星期六,法定的双休日,而且放学後我也不归属於学生会管核,而离开学校,好像你也没有权力去指使我的一言一行。”
“是这样没有错,可是,我相信你对这样东西没有免疫力。”又来这一招,又举起一叠扇形钞票,抵得住这种诱惑我就不是梁风了,现下我是不是有被虐待症,人家三番四次用钞票来侮辰我,还去接受这种“优待”。是,大概是,人穷志短嘛。
本著金钱诚可贵的忠实信念,我再次成为程海蓝的奴役,人家拖著美女逛商场,校花美女姚芳像个女王般左指右点几十样名贵衣服、手袋就被买下。我,都说过是奴役了,当然是继续当我的人肉布景版小喽罗,负责接著那堆名贵大山,陪著人家左转右拐,在商店里进进出出。每进出一次,手上的负荷又重了一些。
晚霞的色彩越来越重,手中越来越沈重,身体也越走越累,什麽时候能够停下来歇一歇。不想管了,先蹲下来休息一下再算了。想不到美人的心地不比外貌天仙,见我此状就马上打小报告,
“海蓝,你看,你这个佣人也实在不像话了,竟然偷懒!”一跺脚,“你好好管教他嘛!”这个女人,阴险,我与她无怨无仇何故要整我,可,我什麽时候降格变成程海蓝的佣人了。
“哦,是吗?”程海蓝瞄了我一眼,“梁风,是不是累了?”
“当然,你试著拿这麽一大零东西走半天,不累才有鬼。”
“那我们去对面的19th CAFÉ 坐坐。”
哇,天将要降红雨是吗?程海蓝也会体谅人?!怪事,怪事。不管了,歇歇我这双累腿才是首要任务。
姚美人脸色大变,嘟著涂满嘴彩的小嘴,极不满意地勾著程海蓝的手臂耍娇,“你呀,怎麽对个佣人这麽好,不教训他,还纵容他偷懒!”难搞的女人。
只是一条马路之隔,耳边“莺莺”细语喋喋不休,连大街上的吵杂声也不愿与姚大美人争一时之声势。当宠者得道,程海蓝自是不会多语,我跟在他们背後,看不到两人的表情,大脑唯一指挥快快到达休场所。
好不容易,才到了只有两层的高级咖啡室,拖著沈沈的腿爬上了两楼。老实说,咖啡室的情调好不得不了,以红黑色为主调喧染了整间咖啡室,华而不俗,黑而不沈,反倒轻轻带出些许浪漫,精致的挂画打破了墙上了独调沈闷,轻柔的钢琴优扬飘渺,令人飒时飘飘然。我这种穷人何时来过这等高级之地,一次花费足足要了我整个月的开销。如此氛围下,令人真想……好好大睡。
别怪我懒,只是真的好累了,昨天晚上夜夜才睡,今天早上又要帮傅家俊复习,整个下午被会长折腾得半累不死,当个跟班不要紧,有钱赚就好了,难为现在骑虎难下之势让我进退两难。原因很简单,这种格调下会长与他的情人两小当然应该痴缠,我这个五百万伏电灯泡在这种时候更显光亮了。当下美人叫了杯果汁将体内水份补充得满满又开始向我发动攻势。好发泄一下心中不快。我知道人家拍拖有第三者在会碍眼,但是这个罪名也不应该加在我身上吧!好歹都是会长出的馊主意,是他老大用钱拐我跟著逛街嘛,又不是我自愿的,我当这个正中的箭耙也未免太不值了吧。
“海蓝,我们街也逛完了,东西都买齐了,你这个佣人也是时候回家了吧!”尖刻的女人说话时面目也变狰狞了。
“程会长,既然这样,请你结清今天的工钱给我,陪看逛街费、陪进出商场费、搬运费、还有陪听你女朋友怨言的费用,你看,我这是准三陪的标准了,今天你老大是赚到了。”先不理那个女人,拿到工钱才是核心内容。
程海蓝薄唇一勾,露出半笑不笑的诡异神情,“OK,工作了有报酬是应该的,可有一点我要纠正,芳芳的话不是怨言,既然是我的女朋友,她说的,就等於我说一样,哪有员工不听自己上司的话。”
差点没被激得吐血,要不是平时就练就一身百毒不侵的功夫,我想我马上就会掐死面前可恶的俊脸,既然是受人钱财,我就不便多话,免得老大一个不高兴把工钱全扣。
姚大美人见状就歹势了,急急补上一脚,“就是嘛,哪有做下人敢说主人坏话!”美人?这个字眼到底适不适用於她,狗嘴狗脸的,不叫她巫婆已经给足她面子了。
程海蓝冷眼旁观我与姚芳,没有作声,倒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啧,你当我梁风是傻瓜吗?要是跟那个婆娘吵架不正中你下怀,不安好心的怪物,我才不会让你惬意。“那,会长,今天的工钱还是请你付给我。”
“没问题,不过得等我们享用完晚餐。”
“会长,这点小钱对於你来说又不是什麽大数目,无必要拖欠啦。”急呀,还要对著这对长舌男女吃晚餐,这岂不是让我吃不完兜著走,亏本一点的想法就是让我把昨天吃过的全都无法获利,回吐出来!!
“我又没有说不给,请你吃晚餐,不属於拖欠工钱范围内哦,只是对你的一点奖励。”戏谑的口吻让人好生厌恶。
说得好听就是奖励,其实就是不安好心。一旁的姚芳被晾得无趣,“海蓝,你给他钱不就是了吗?还要他在这里碍眼干嘛?”
“我倒是想请梁风来吃个晚餐。”缓缓吐出姚芳讨厌的答案。
“可是呀,有他在会碍著我们的!”姚芳开始著急了。
“也没有什麽嘛,当作同学之间的交流不成吗?”
“这种穷人跟他交流有什麽用?只会让人纾尊降贵!他只是你的临时佣人罢了。”
“字眼错了,他是我助理。”哇塞,那家夥真会捡字眼。
“是助理没错,可是今天是我们的约会,拍拖耶,总不应该有第三者才对。”试著作最後争扎。
“是约会,我只是想试试有第三者约会的感觉如何罢了,要是不好,下次就不用第三者来就是了。”
“什麽!还有下次!这怎麽可能,你现在是拍拖还是去感受有第三者碍著的感觉?!”
“两样都有。”说得轻松。
“两位,好像你们忘了征求我的意见。”两个大麻烦吵什麽,我分明不想留在这里,惬了姚芳意就好,免得浪费时间在听人家闲聊。
“你有什麽意见?”程海蓝眯了下眼望向我。
“我想,谢谢会长的好意了,我还赶著回家给家中两老做晚饭,你也不想我饿著两老落得不孝之名吧?”
“这是你的事。”
“可是由此至终我都只是答应帮你工作,没有答应碍著你们用晚膳,麻烦你给我工钱好了。”
“我没有说过你碍著我用晚膳。”
“可是刚才会长你也说过,姚小姐说的话就如你的话一样,我都得听,竟然姚小姐想跟你二人世界,我也该听从上级意见。”硬著头皮与姚芳站在同一阵线。
“就是嘛,你看,梁风都赶著时间回家了,你就让他走吧。”360度翻转再翻转态度。
哦?态度一致了?”程海蓝挑了挑眉。
“这是姚小姐尊重人权的表现。”没有办法了,想快点走就得找个跟我同一阵线的人。
“那好吧,既然你这麽想走,我也不留你了,强留人吃顿饭还得三催四请就没有意思了,可是,星期一你得陪我吃午餐,否则,”啜了口咖啡,“今天的工钱就要再押後了。”
这是什麽态度,摆明了不付我钱就是了,真真惨啊,最讨厌这种人了,只不过几张小小的钱币罢了,家里多的是,干嘛掏出来给我这麽艰难。“会长,总得先付一部份吧,回家搭个公车也要钱。”
“给你一半,怎样?星期一到学生会领回另一半吧。”仗著财势欺负人,唉,这年头,一个钱字累人好多人。
“谢谢。”伸手抽走在程海蓝指间夹得死死的钱币,放进钱包里,不经意,一张照片自钱包里滑了出来,掉到地上,我赶紧蹲到地上手急捡了起来,指腹小心翼翼揩去了照片上沾到的灰尘,急忙收回裤袋里,马上转身向楼梯方向走去。
“星期一记得换件衣服,你这身衣服已经穿了两天了,你不嫌脏,我嫌,还……土土的。”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
凭什麽评价我的衣著,又不是没有清洗,“我家里穷,没有买洗衣粉的钱,也没有钱交水费,那只好今天穿正面,明天穿背面,会长是看不过眼的大可以送几件给我,顺便提供洗衣服务。”
“给你。”程海蓝抛了袋东西,希望不是什麽老鼠药之类,双手接了过来。
“以後是你的制服。在我面前出现就得穿。”
“我?”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尖,再低头打开袋子,里面装了几件精品优闲服饰,款式很好看,是我喜欢的那类,估计了一下价格,甚是昂贵(对於我来说),会不会以後在我的工钱里扣,要是这样就损失惨重,不知道要干多久才买得起。“会的,会长你不是日後苛刻重税,克扣我的收入,累计利息就好。”
“海蓝!”姚芳的唇彩小嘴又不住张合了,“你竟然送制服给他!对他那麽好!我…,你要多送几件礼物给我,否-则-我生你的气!“插了进来,身子靠在程海蓝的肩头上耍娇兼发烂。
“我不会收你利息的,当我的助理总不能太寒酸。”低头望了下姚芳,“晚餐後你喜欢买什麽就买呗。”
“两位,时间不早了,再见!”最好别见,省得我浪费精力应付你们,“星期一我会准时报到,你不要忘了欠我的钱。”扬了扬手,头了不回下了一楼,冲出门外。
手一直胶在裤袋里的照片,视如珍宝的东西幸好没有被发现,掏出来看了看,我会心地朝照片上的人笑了一笑。别生气,我不是故意与程海蓝在一起的,只是为了工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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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我应约而赴,事实上我必须到学生会报到,只不过是多了一项任务要完成,无可否认,我觉得自己有点像三陪,陪吃午餐,要是平时,我早就在学校某人角落的林荫处坐下,吃早上准备好的便当。
虽说是陪吃午餐,我不晓得人家程会长有没有准备我的一份,要是只干陪,而且睁著干巴巴的眼睛看著人家吃多惨,不饿死也流干口水馋死,所以我如常带了个便当。
“你怎麽没有穿制服?”程海蓝皱了下眉望著我一身廉价衣服。
其实我的是害怕人家一下子要回我还那些贵得要命的服装费用,如果没有穿过,就能完璧归赵,又不是我要买的,是程海蓝硬塞给我。要争拗起来,我也比较有理,不然,别人挖了个显眼的大坑自己还呆呆跳进去岂不死得冤枉。
“不合穿,太小了,要撑破了,穿来像个呆头鹅,丢人现眼。”掰了个藉口。
“应该不会,你这麽瘦,随便一件衣服都罩得住你。”
“反正不合穿啦,你不是要去吃午餐吗?难不成你有吃衣服这种嗜好?”
“现在你是我的助理,梁风,所有安排由我决定。”
“你不饿我就在这里吃饭好了。”打开便当盒,准备自己开动。
“啧啧啧,你忘了?今天的任务是陪我用餐,我还没有吃你就先吃,另一半工钱不想要了?”
真是会抓住我的弱点,为了钱,割地,“那把我的这盒给你吃,我陪,你吃,那总可以了吧?”
程会长你最好快快吃我的便当,整天东嫌西嫌,搞了半天又不肯出门,拖拖拉拉,最可恨是我梁风的一半工钱压在你的手上,要不然也不会像现在低声下气。
“你这个便当,没有什麽看头,吃了也没有营养。”程海蓝打开饭盒嗅了嗅。
“放心,没砒霜,吃不死你的。”傻瓜,会自己的饭盒放毒的铁定是有自杀倾向。
“吃剩的饭菜,用来喂狗都不吃。”
什麽意思!是不是暗示我连狗也不如,这个黑心俊男,连骂人都不用选日子挑地点,随自己的性子做事,就不知道家里人有没有教过什麽叫做尊重。现在世风日下,道德沦亡,最近遇上的人都是野蛮族出生的,没有几个懂得人的礼仪。本来你不吃我的饭罢了,还唾弃我的饭狗也不吃,真是可恶。上辈子铁定跟你有仇,你命好,身家丰厚,摆著架子做人,使几个钱把我弄得团团转,像个大傻瓜。要是有一天比我穷我不会吝啬几脚子的力度踩你一把。
“不吃就还好!是你自己说不要吃的,那麻烦程会长把余下的工钱付我。”摊开手掌。
“我是说不吃你的饭盒。但你还没有陪我吃午饭,跟我出去。”死鸽子眼,最好快快踢到门栅趴个狗屎。最好把鼻子跌个破破烂烂,看你有张丑面还能不能神气。
拉著我的手离开学生会,程海蓝的车就在学校的停车场里,他的车子当然气派了,是台宝马,光亮亮的,新款贵货,有钱人家专用。他老大二话没说自己进了驾使座位,示意我坐在他隔壁。
管你才是傻子,打开後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死死粘在座位上,还大大力关上车门,双手环起,“会长,可以出发了吗?”
“你不坐上来,我不打算开车。”
“喂,老大你脑子装的是什麽?一个位子哪麽重要吗?不开车,饿是饿你老人家,与我无关。”还当著他的脸打开自己的便当吃起来。
“在我的车子上不要吃你这种非人类贱民食品。”
“终於肯说了,你都知道我的贱民,还让我跟著你,岂非玷污你了名贵车子,和你的身份。”其实说来说去都是为了一件我很清楚的事,当天从程海桐嘴里套出来的话,因为我有趣,程海蓝才会花点时间在我身上寻新鲜。对於这点我早已认清的事实,并没有伤到我的自尊心,只是为了赚点钱才肯屈委一下。想来这个会长越来越过分,偷走我的初吻,一次又一次欺负我,再在学生会蹲下去我不就成玩偶就被折磨到没有一天安宁。今晚还是早早跟欧巴桑说清楚,快快离开学生会这个是非之地。
“我让你坐,你就可以坐,快收起你那盒饭。”
“我偏不收,喂,你还不开车。”
“你收不收?!”程海蓝瞪了我一眼。
“我要吃,再不吃,我会胃痛,会长也不想被我控告由於为会长工作而造成员工职业病吧?”
“净会甩嘴皮子。你要吃就吃罢。”皱了下眉终於驶开车子。
上的是高档馆子,吃的是西餐,而且是又贵又不饱的食物。程海蓝以优雅的姿势吃著,什麽刀刀叉叉从外吃到里的顺序都给他发挥得淋漓尽致。我的预算是没有错误的,人家是没有打算请我吃顿饭,只是让我跟来看他的吃相,好让我馋馋,流一地的口水,折磨一下我。中他的计是傻子,还好早早祭了五脏庙,不至於落得像乞丐要求人家请吃饭。
“吃完了吗?”看著他吃著最後一道甜品。
“饱了。”
“麻烦付我工钱。”
“给你。”这次爽快。
阿弥陀佛,谢天谢地。收到钱还是早早溜人为上策,脚下生烟,化成尘土扬扬逃离现场。可惜我是脚快,还是不及程海蓝手快。腰身一下子被勾住,任我两脚下的尘土如何翻滚生烟,打磨得地面如何发热,始终被固定原在。
“又想走?”
“放手!”我上辈子是不是得罪他老大,是不是超级虐虐虐待过他,缠著人好好玩吗?要缠麻烦去找他的姚芳。
“不放!”把头埋进我的颈项里,鼻息吹进了我的耳朵,怪难受。
“你是不放,对不对!”那别怪我不客气。
“绝对不放!”这人不知道搞什麽鬼,神经兮兮,总搞出古怪行为。
好,你不放,我山人自有妙计。看招吧,手肘向後用力撞入程海蓝的小肚,左脚勾住他的左边小腿,右边毫不客气狠狠打桩在程大会长名牌运动鞋上,务求连脚里的腿也砸得破烂。连追上我的祸根也产除掉。哼,歹势,歹势。这招可是欧晓柏看完了防卫术的影碟後找我与他实战时学会的。
“啊啊啊!”果然听到对方的惨叫声。哈哈,大快人心。连盘在我腰间的魔爪也一下子垮掉了。趁这个机会,脱身出来。
“拜拜啦,会长,这招是我送你的礼物,不收钱的,今天日行一善,免费派送,保准接收人满意!”说著原来已经热身了的双腿终於可以解放开来,省了地板打摩太久著火的危险,带著微扬的尘土飞驰而去。
“我会好好记住你的礼物。”没有哭,反倒看到他嘴角勾起的笑意。
呼呼 ,好险,好险。
“喂,晓柏吗?”闲坐在硬硬的床板上拨通了欧巴桑的手机。下定决心了,今天一定要舍钱财而求尊严,贪财虽是我的金漆招牌,可是我心中还有另一句至理名言:就算要乞饭,腰板也要挺直。看看有没有办法帮欧晓柏做点别的粗重活,抵上他给我的辅助泡妞费。
“接收人正是在下,小风风,这麽晚找人干嘛?”怎麽说话声像泄了气。
“咋了?像就死般断气?”
“剩下半条小命了……”果真是有气无力。
“喂,发生什麽事了?”
“唉!我失恋了!”
“失恋?”
“是呀,原来她有男朋友的,星期六我跟她一起去美容院,美化我这张俊面,谁知她原来拿我来做烟幕,与陈华生约会。那个陈华生凭什麽呀,相貌平平,土得像个大叔。哪及得上我玉树临风欧晓柏大公子,还害人摔破一颗纯纯的玻璃心!”
“……”无言应对中,这家夥,失恋了还可以说出一大堆惊人自赞理论。
“你不用去学生会了,呜,人家不想睹人思人!”
这一句,正中我的下怀。
“……”无言应对中,这家夥,失恋了还可以说出一大堆惊人自赞理论。
“你不用去学生会了,呜,人家不想睹人思人!”
这一句,正中我的下怀。心里暗自庆幸,原来不知道怎麽开口的话被欧晓柏抢闸说了出来,现下可好,省了一大堆开场白。想想欧晓柏也挺惨的,无端当了回傻子 ,平时泡妞无往而不利,想不到这回老猫烧须。还是日行一善安慰他一下。
“欧大公子,妞去妞还在嘛,一鸡死一鸡鸣,当搭错车罗,而且那个程海桐又不是什麽上好货色。”想不到我的嘴里可以说出这种尖酸刻薄的话来。
“人家不是伤心这个,只是伤感还未开始便已失恋,对手还那麽弱!小风风,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没有魅力了?”
呵,原来是在怀疑自己,“当然不是,怎麽说你也是天下无敌大帅哥欧晓柏,梁风第一好兄弟!”我卖乖的本领不比欧晓柏弱。“程海桐不挑你,是她走宝了,你看她平常疯疯颠颠的,怪像那个西毒欧阳峰一样疯,尽早逃离摩掌是正确的选择!”
“唔……,只好这样想吧,是呀,小风风,我收到风声,程海蓝与姚芳吹了──哦!星期六你不是跟他们一起吗?有看到什麽精彩场面没有?”这个三八天文台真是哪里有信号向哪里接受。
“没有,他们两个好端端的,程大会长当校花如女神般侍候,还耗了一大堆银根。重本下哪个美女能够抵受得住诱惑,心花恕放还来不及,哪有告吹的迹象。”花花公子对个霸道美人胚子,绝配。
“奇怪了,听说是程海蓝甩掉姚芳。”声音听来有一点点失望。
“不知道,喂,晓柏,这麽晚你不用睡了吗?”不想跟他耗下去,早早打发掉他算了,免得浪费时间。
“我精神得很呢!等一下还要去找几个美女疗伤,弥补一下我刚受伤害的弱小心灵。”这个人……,变心比风向转得更快。
“不阻碍欧大公子你出游了,慢慢挑个万中无一的好货色好好享受。”
“OK,小风风,承你贵言,我这就去,拜拜罗!”带著无比兴奋的语气,欧巴桑挂断电话,人不风流枉少年的彻底贯彻者。
看著手机屏幕由光亮转成黑暗,眼睛亦不禁黯了下来。转了个身,习惯性拿起床头上一个半新不旧的相架,框里夹著的照片与我钱包里的那一张完全相同。相中人和煦的笑容足了融化所有的不快。
“哥,你一个人寂寞吗?”望著窗外,漆黑的天际只剩下迷茫的月色,愈是愈是路窄,“我不会忘记程家如何伤害你。”
──
沸腾热水般活跃的课室里,同学们不断利用课间空余时间打嗑牙,我们学校的蛀米们发表他们的声色高论,哪里有美酒、怎样才是人生至高享受,他们都能如数家珍,是课後必修课程。在名牌服饰的强势烘托下,丑小鸭变公主、不起眼小草变俊男。一句话,油头粉面,衣著华贵的富家公子们是名大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直尺、萤光笔、笔记本堆满了我的课桌,笔尖在纸上不断写呀划呀,忙得不亦乐乎。当然,这是我的赚钱大计之一。别忘了,我的成绩在校里可是手屈一指的,笔记自然也值几个钱,有眼光的米虫们当然懂得向我光顾。嘻,代抄笔记,有够过瘾。
自从决定不做程海蓝的跟班,我的日子就回复了以前的逍遥自在。不过到底还是与学生会藕断丝连。一方面,为了避开班主任马拉松追逐,我还得按照他的意思在学生会占一席位;另一方面,虽然投了封辞呈到会长专用信箱表明立场不做会长助理,自动投降,但是之前我後勤杂务的空缺还是没有人愿意补上。勉为其难,我当回好了。所以,继续做回幽灵会员,恢复一个月不签到一次的散漫态度。能避则避,凡是程海蓝在的时候,休想我现身学生会。看来摆脱程海蓝挺省事的,他大人都记不起我这号不起眼人物,半个月都没有在我面前现身。只有不断听闻他一天一女友的校园新记录。那个姚芳,当真祛疤般根治,被甩了。
正起劲抄著笔记,忽然桌前坐了个人,引起了我注意。抬头一看,白皙肤色,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忧郁的眼神,整体感觉很是柔和。这个人,没有记错应该叫沈羽吧。今天看来好像心事重重。
“找我有事?”有点奇怪,稀客。
“嗯。”斯文的人连声音都那麽温柔。
“你是想我帮你抄笔记吗?”钱要自助投怀送抱了,呵呵。
“嗯……不是,只是有事想问你。”缓缓开口。
“说吧。”奇怪,平时八竿子打不到的人,今天会有事问我?
“我想知道,以你家里这种经济状况,你讨厌生活吗?”
“不讨厌,相反,我热爱生活,向往生活。”我答得干脆。
“哦……,为什麽?”
“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恰好我遇到的是生活烦恼之极品,缺钱,但是呀,要面对现实,才有勇气生存下去,我相信,不会一辈子倒霉的。”双眼精亮精亮,因为我坚信明天会更好。“所以我不会自哎自怨,无病呻吟,生活嘛,需要勇气。”奇怪的问题,不懂他。垂首自顾自继续忙碌。
“生活需要勇气……。”喃喃自语,沈羽古古怪怪走回自己的座位。
“小风风!刚才跟沈羽说什麽这麽来劲?”欧晓柏不知什麽时候冒了颗大头出来。
“不知道,他净说些奇怪的话。”一边写字一边应付欧晓柏。
“有没有觉得,沈羽也挺漂亮的,学校里很多人垂涎他的美色呢。就不知道他有跟谁配对没有?”
真不知道他是好色还是三八,“人家跟谁配有什麽要紧,你不是想打他的主意吧?”
“这个嘛……”,骚了骚大头,“他这种天使面孔,我不敢高攀。”第一次听见他妄自菲薄,不自大擂吹。
“铃──”上课铃起,各自返回自己的位子。自顾自埋首开动工作,老师说什麽,听不到了。
火辣辣的场面耶!王成言搂著个美女叶菲在激烈拥吻,哇哇哇,流鼻血!被欧晓柏拉进操场,缩在一个角落偷窥。忽而背脊被人敲了一下。转头一看,是程海桐!
欧晓柏见到程海桐马上灰头土面将自己抛到离她最远的距离,想他还是旧伤未疗好。我的衣角被程海桐揪著,大小姐真不会怜衣惜布,可怜我的T恤被惨惨地拉长了好几分。
“梁风,我问你,你对我哥下了什麽药?!”瞪著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望著我,好像我身上有宝似的。
“麻烦你不要像你哥那般,待我的衣服如破布,”手指指了指被拉长的衣角,“你哥病了吗?我又不是医生,会对他下什麽药,他没在我的食物里放毒已经感激万分了。”
“可是自从你不比他面子辞去会长助理之後,他就古里怪气,”阴著一双眼睛,“以前他最多一个星期换一个女朋友,现在,一天一个美人在抱。”
“那是他欲求不足。”
“可是他甩掉姚芳那天,像狂风扫落叶般数落她,那天晚上……,你跟我哥他们在一起的,你要知道!姚芳是我哥交得最久的一个女友,”扯了扯我的手臂,“你用什麽绝技搞得我哥这麽憎她的?”
“关我什麽事?”拨开了纤纤玉指。
“啧啧啧!梁风,此话差矣~,想来我哥这20余年人生中,有几天会生气骂人,从来别人都是他掌心中的玩物了。可是,”美目盯著我,“他这次好像是为了你才这麽快甩姚芳。”讲得煞有其事,表情精彩极致。
为了我,开玩笑,我算老几。兢兢有名的程大少爷会为我这个小喽罗生别人的气,有病!有钱人的思想都有病。“你哥这种大人物,我哪有本事招惹他。”
“信不信由你,有些事,不理不睬还是会缠身,”转了个身回头,眨了下右眼,“祝你好运。”马上消失在我视线范围内。
“风风,桐桐跟你说了些什麽?”欧晓柏撞了出来。
“净说些怪话,不用理她。我今天晚上要帮傅家俊补习,你送我去一下。”避开话题嚷嚷要走。
欧巴桑的轿车是最好又最方便的交通工具,我很快就到一傅家俊寓所的楼下,
“谢谢你,晓柏!祝你今天遇到美女!”
“这个当然,BYE!”帅气挥了下手,座驾很快飞驰而去。
乘了个电梯上楼,在走廊间已听到一阵吵闹声,好像是从罗姨家传出来,再向她家走近,门并没有关上,可以看到屋里面的情况。
气氛很古怪,不难嗅到浓重的火药味道,望了下对立著僵持的三人,傅家俊、罗姨,还有一个陌生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的我不敢善闯火药重地,还是等一等主人示意才入内为好。
“妈,你不要为这个男人伤心!”听到傅家俊负气的声音,“你要去找女人不要带回家来!”
“俊俊,你别……”罗姨的声音很是凄然。
“我是有很多女人在外,可是,妍,你的名份上还是独一无二的傅太太!”陌生男人说的话真不负责任。
“你这个王八蛋回来净会伤女人的心!”傅家俊愤然。
“俊,你给我闭嘴!”
“凭什麽叫我闭嘴,平时不回家,回家又给气妈受,你没有资格做我的爸!”
“啪!”响亮的巴掌声。
“这麽忤逆的话你都说得出,你不看看是谁给你钱、养大你、供你好吃好住!都是我!”男人狂躁咆哮起来。
“俊俊,别惹你爸爸生气。”罗姨尝试劝止傅家俊。
门外呆若木鸡的我不知如何是好,听到如此激烈的对话,是该进门打招呼以示礼貌还是装作充耳不闻,全身而退?正在犹疑之际,却被傅家俊叫住了。
“你来干嘛?”明显心情不爽,口气好冲。不怪他,这种情况下我也能理解。
“当然是帮你这个负担重大的应考生恶补啦!不然早就回家睡觉了。”
“喂喂,没事那麽准时报到,你有病吗?我这里不是大善堂,没有勤工奖,想要额外小费麻烦到别人家要,我家恰好没有自备零钞!”
这是什麽态度?尖刻得要命,好像我的来讨钱似的。好歹我也是个局外人,你老大生气也不要烧到我这边厢来罢。
咬咬下唇,“不妨著你们一家团聚。”非要气死你,掉头便要离开。
还没走两步手臂就被一下子钳制住,“你要耻笑我吗?”雷公的咆哮大抵是这样,耳膜险些免费大赠送,“你以为我很想有个这样的家吗?”
“你的家事,与我不相干,罗姨还在里面,你好好照顾她。”
“哼,你跟我进来,就让你看看我有这麽一个讨人厌的爸爸!”大手连拉带扯强行带我入屋。
站在门外时始终是非礼勿视,不敢窥看别人的家庭纠纷,这下子被强迫观摩,倒是看清个所以然。
紧锁的眉心夹著难以诉出的无奈、苦恼,郁结下双目紧闭,似乎刻意去逃避面对现实,这张秀脸的主人无疑是我的好心房东太太,罗姨。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是一个英挺的中年男人,浓黑剑眉下,有一双世故深沈的眼睛,显然长期在尔虞我诈下造就出来,高大的身材,与傅家俊极为相似,此刻世故眼睛正翻滚著恼火,只是妨於我这个外人不好发泄出来。
“傅家俊,我还是要先回家。”烟火弥漫下,走是局外人最佳的保命办法。
“我还没有好好介绍,”钳著我的大手一直没有松开,拉著我走到世故男人前,“这个是我的……爸爸,哼,不知所谓的爸爸。”听得出份外痛苦而且无奈。
中国是礼仪之邦,而且此道源远流长,我一向是奉行的贯彻者,即使此刻尴尬,还是要打著招呼,“叔叔,你好!”声音也特别别扭。
“你好!”世故男人的薄唇慢慢吞出两个字眼,两眼打量了我一下,眼珠转向傅家俊,“你刚才说不知所谓的爸爸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心里明白得很!”
男人站了起来,“俊,在朋友面前,对长辈要尊敬一些。”
“尊敬,这两个字早就在我的字典里消失!你配吗,你值得我尊敬吗?……”
“啪~!”响亮一声,满满一个耳光,刺眼的五指印清晰刻在傅家俊的面上,“你这是对父亲所应有的态度吗?”两目眯了一下。
“成!你别打俊俊。”打在儿身痛在母心,罗姨是直系血亲,亲子反应是最直接灵敏,纤细的双手紧抓著男人的右臂,阻止有可能再次使用暴力的凶器。“你在外面有女人,我可以不理会,但是俊俊是你儿子,有外遇总不能当著儿子面前勾搭,你要理会一下他的感受啊!”声音已经颤抖,悲恸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想强行装作平静也难。
“你这个男人给我滚!有你这种父亲是我一生的不幸,净会伤害自己的发妻,除了钱以外,你给过我们什麽?!是什麽都没有,你只会鬼混!我不稀罕你的臭钱,我不要跟你姓!”
“你这个混帐说什麽?”罗姨再使劲不过是个弱女子,男人真要动起恼来,也制不过,眼看男人已经挣脱了罗姨的手再次举起巨掌打向傅家俊。
“啪!”又是清亮的一声,惊心动魄。
“这一巴我受了,与你从此断绝关系,你再不是我的父亲,我不再姓傅!”
没有想像的中愤怒,只有绝望下的悲鸣。
高大的身躯没有停留在原地,独个向家门奔去。
“俊俊……”罗姨唤著。
“就是因为你太放纵他,才使他有今天的嚣张!”留下一句话,身影消失。
这厢混乱,罗姨无力垂著坐在地上,恸哭流泪,那个薄情男人闷哼了一下夺门而去。而傅家俊那一厢又担心会出事,毕竟他是个热血青年,独个离家出走怕会在外面生事。
唉~~!天生鸡婆命!就多鸡婆一次,我跟著追出了门外,寻找傅家俊的踪影。
没有跟上世故男人的步践,乘坐电梯,因为讨厌他这样的嘴面。跑到紧急出口,爬楼梯追了出去。很担心罗姨会做傻事,所以边跑边打电话回家里,通知老爸。
[老头,大事不好,细节不跟你说了,马上来罗姨家照顾好她!]想不到欧晓柏的手机还有这样的用途,救人嘛,明天告诉他定会给我道出一大堆自赞的广告辞。
[喂,死小子,你发什麽神经病,好端端帮人补习搞出个什麽事来?]
[回家慢慢满足你老人家的好奇脑瓜,现在帮人要紧!]不等三八老爸回话挂断了电话。
夜色苍茫,黑夜遮去了本来就看不见的惶恐,平静里暗涌著不安。
那个白痴!真是令人担心,搞不好过几天有一则新报道某少年因家庭问题离家出走闹事街头。对於傅家俊这个人我并不太熟悉,对於他的一切,可以说是无甚了解,每次到他家补习都是被他白眼,或是他勉强的读书的模样,只知道他倔强得可以。
蹬著两条脚腿奔跑著,眼睛四周张望,幸好街上人不多,高大的身形没有被夜色烟没,循著背影我紧追过去。
不敢在他面前突然近距离出现,怕被傅家俊回马拳一伸,打我个面肿鼻扁,那岂非很不划算。况且那家夥人高马大,两脚又长,人家跨一步比我走两步好,还风风火火,折了几个大弯,仍不见他停步,按道理,火箭发射升空到一定距离都会放缓速度,匀速前进,可这人像装了没完没了的发条一样,死命向前冲,跟得我气喘呼呼。拿他没辙,只好用另类的方面来解决问题了……
从书包里抽来一叠草稿纸,扯了几张,揉成一团,看准目标扔了过去,环卫叔叔、保洁婶婶、巡检大哥别怪我,情非得已,否则我也不想作垃圾肥虫,要罚,罚那个白痴傻瓜,谁叫他莽莽撞撞。
[嗖──]纸团正好落在傅家俊的头上,只见那只大爪摸上了头,转身回首用厌恶的死光直射向我,[你跟著我干嘛?要奚落我吗?]
[傅家俊!麻烦你开动一下下智慧!要奚落你我就不来看你,让你在外面生事,或著太冲动被车撞死,那用担心你发生意外!]扯动嗓门嚷嚷。
[因为我出事了你一年的免费房租没门。]面部的皮肉抽到了一下,似笑非笑。想不到在这种时候还会损人。
[呸!你当我梁风这麽阴损!我是穷,可是有骨气,罗姨对我们家有恩情,於情於理我有义务帮她照顾你!]要不然我浪费那麽多气力作甚。
[别提我妈!别再向我提起家里的人!要不是她放纵那个男人,哪会演变成现在这种状况!]凶凶的目光里泛著憎恨与痛苦。
握紧拳头,相信我的指节已经开始泛白,气呀,这麽大一个人不会为别人著想,大人的世界,他们之间的事我们没权干涉,可至少要懂得关心、珍惜身边的人,难道他察觉不到罗姨对他那种爱之亲、痛之切的情感。很多事,错过了,失去了,就再也不会回来。就如……我哥,我再也没法见到他展示欢颜。
[做什麽?不会答我了吗?我很讨厌这个家!]
忍不住,冲到傅家俊的面前,[!!]一拳打在他面上。
然後,整个身体顿住了,我这是作甚?帮别人教训儿子,这个傅家俊的事与我何干?!
[打我很好玩是不是?]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玩够了麻烦消失在我面前,我不要看猫哭耗子!]两眼分明是强忍泪水的通红。
抓住他的大手,嘴角扬了一下,[对不起!]吐出了令傅家俊错愕的三个字。
这种形势下,唯有用权宜之计,并不是我怕了傅家俊,只是希望扭正他的逆反心理,毕竟是倔强青年嘛,一时想歪做出後悔莫及的事可不好。[我只是见到罗姨很伤心,又很担心你。]
[你担心我什麽?你不是一直很讨厌我吗?]眼睛瞪了我一下,手下松,让出一寸空间让我喘气。
[我一直以为你的目无遵长是源於青少年的叛逆心理,但是现在看来,必定有原因。]想办法找出原因。
[我这个人做事没有原因!]还是死鸭子嘴硬。
[你的爸爸……,不,那个男人到底是怎麽回事?]虽然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可是傅家俊对他的憎恨不是三天两日的事。
[那个男人,很无耻!]字字从齿间迸出。
[看得出,容我多嘴,他确实很不负责。]深入了解必须意见一致。
[连你也看得出!唉……]
[叮叮……嘟嘟……]手机响了起来,来者真不会挑时间,[喂,哪位?]
[小子,是老爸我耶,罗姨出事了,我刚跑到她家,见到她倒在地上,你现在在哪里,快赶过来!]
不会吧,今晚发生的事情比《生死时速》还刺激,我的天呐,傅家喜欢玩《心跳回忆》吗?心脏快被吓得负荷不了。
[我就在附近,老爸,你先打电话叫救护车,我马上来!]
茫夜里,一切变得比黑夜更加黑暗,比交错往来的车辆更加错乱。
关掉手机,望向傅家俊,[罗姨出事了,情况现在不清楚,你要不要跟来,回家照顾她?]
他分明错愕不已,因为唰地苍白的脸色已经告诉我。事实上,无论他会不会首肯,我都会拐人走,不等他回话,拖著他的大手又开始狂奔(恐怕《午夜狂奔》都未及得上我的神腿风风。)
呼呼的风不断厮摩我的耳背,忽然木纳人版傅家俊问了我一句,[我妈不会有事吧?]
算他还有点良知,心下对他加了一点分,握住他的手不自觉加紧了力度,[只要你对她多点关心,她便不会有事!]
[……]身後那人默言无声。
我知道一时间接受这许多的刺激,傅家俊一定心乱如麻,不回答我,证明有在思考,有进步。
医院离我们所处的地方不远,很快便到达。雪白的病床上躺著面色青白的罗姨,纵使白白相映,仍然是刺目得惊心。
[妈!]傅家俊冲了过去,大呼,[你别给我死,死了就称了那个男人的心意!]
我走到老爸身边,[老头,罗姨情况如何?]
[受了太大刺激,一时接受不了,气昏了头。]
[没有大碍吧?]
[应该没有。]
望著守住罗姨的傅家俊一脸紧张,一时间,大家都沈默。
医生吩咐我们不是打扰病人,三个人等全部撤离。
老爸被我打发离开。
[喂,要喝点东西吗?]
[嗯。]倒算还在点反应。
买了果汁,走到医院附近的草坪处坐下,月色少了平素的恬然,多了苍白的凄戚。昨日黄花仍璀灿,今天竟是憔翠落泊。
[那个男人,是一个很成功的商人。]
我都没有问,这麽老实作甚?
[记得我们仍住在你们现在的居所时,虽然不算富有,但一家幸福温馨。]望著月光的眼睛呆呆回想往事。[自从那个男人有钱,就变心,8岁开始,我看见他带第一个女人回家过夜,我妈那个傻人,竟说不想家破,忍气吞声下来,一眨眼就是10年光景,说什麽想要给我一个完整的家。哼!好笑,这麽滑稽的藉口,谁想要这样一个爸爸!那个笨女人!]
[请你不要责骂罗姨!即使她所用的方法不对,可最终目的都是为了保护你!]我瞪了他一眼。
[你凭什麽说我的不是,家是我的,感受是我的,你懂个屁!]纸盒被他捏得内里的汁液都倾泻出来。
[当然有!就凭你输了我一局游戏,以後都得听我!]
[无聊!这种事都当真!]别开脸不理我。
[试想想,如果你妈真的离开了你爸,你还会像现在丰衣足食,贪图玩乐吗?如果你妈跟你爸离婚了,你跟著你爸会过得开心吗?你凭什麽说你妈的不是,你不过是一条蛀米大虫,同我学校里那一大堆温室花草无异!你什麽都不是,傅家俊!]自顾自给他想起思想教育课,以最高分贝向他咆哮。
[哼!]仍然一面不忿。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一个女人忍受两头压力,丈夫不忠、儿子不屑,你自己想想换作是你,会活得洒脱吗?我不敢苟同罗姨的处理言法,可是她对你的一片心思麻烦好好消化!]喝了口果汁,准备动身离去,姑且给你一点点时间冷静一下。
[喂,你去哪里?]
[回家。你嫌我多事,不碍著你]将手中的纸盒往附近一个果皮箱投去,正中。
[明天还会来吗?]继续向我发问。
[如果你这块顽石能够被点化,可我不是唐三藏,不会念紧箍咒,强行牵著你走。]
挥了下手,头也不回,离开傅家俊的视线范围。
傻瓜,最好最亲的妈妈不要你要谁。
折腾了整夜,回家没睡一小时就上学了,拖著大大的黑眼圈上学。很想去探望罗姨,可是为免逃课,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老爸去完成,反正傅家俊那只呆头鹅不见得会这麽快想通,省得见到他时又被他的倔强气得吐一地的血,浪费我的营养,不如去日行一善,拿去给蚊子当饭吃。
天气像我的心情一样不爽,竟给我黑色著口脸,郁闷著想下雨。大爷,小人我可没有带伞上学的习惯,要帮我省点水费洗衣请等我回到家才施恩,还有整个下午要呆在家校,麻烦节省一点点,淝水别浪费。
坐在课室里面发呆,闲得发慌。
[小风风~~~!]欧大公子的声音大声无比。
[在想念你呀!]知道他下一句的必有台词,省得他发问,答了他。
[想我呀,真真好,来,亲一个!]真会找时机揩油。
[好,亲一个!]拿本书拍他的大嘴。
[哇,小风风,你也未免太过‘热情’了吧?]避过大书,保住一双薄唇。
[怎麽?这麽早回来,中午没有跟美女答讪吗?]
[是回来向你通风报信,王上就要驾到],掩著半边嘴凑到我耳边细语,[程大会长下午会召开临时大会,好像要搞什麽大活动,指定工作人员的名单里,应该有你的名字。]睨了我一眼,[别怪我这个做兄弟的没有通风报信,他老大近来心情不好,学校里满城风雨,都传言程老大看上你了!]
[他有病?去学习什麽是HOMOSEXUAL麻烦多查查《现代汉语辞典》、《英汉字典》,再不来过《英汉双解辞典》,我可没有兴趣跟他这种男生一起,除了──]故意暧昧望了他一眼,[欧欧你!]
实话说,我对HOMO这种事没有太大反感,反正在一起是两个人的事,喜欢就好了,何必理会其他东西,不过要是对像很讨人厌,那就没门。
欧晓柏所言是真是假,不去考究,随遇而安就好。
[好兄弟!果然将好的东西留给我!]嘻嘻一笑,大家都知道是开玩笑。
是福不是祸,是祸挡不过,恒古不变的定律。
欧晓柏没走几步,会长大人的亲信就传口谕,10分锺後全体学生会会员在学生会会议室集合。
踱著步子,想著想著,要不要戴上个拉登面具让别人都认不出我,然後像见了瘟神般避我呢?要是这样凑效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哦!
想归想,还没有付诸实行,两脚已踏进久违的学生会盘地,依然是不变的人气鼎盛,这票大米虫果真是闲呀,吃饱了不愁穿、不愁喝,到学生会打发时间是最佳的消遣场所。
学生会带头人跟他的应声虫陈华生在主席台前发表讲话。
“各位同学,此次召开学生会会议主要是学生会准备在下个月举行艺术节,当然,我们学校的艺术节年年主题都不同,艺术的涵意也很广泛,可以是服装设计、美术绘图、插花、美食等等琳琳种种都是会归纳进艺术这个泛意词里面。”陈华生托著镜框读出稿词。
“学生会对此次艺术节非常重视,组织上和规模上都要打破学校纪录,所以经过程海蓝会长与众多学生会骨干的策划和安排,决定从学生会众多基层成员中挑选出10位优秀会员担任艺术节的工作人员,加入这次艺术节的前期筹备工作。”顿了一下,“以下请程会长补充发言。”
程海蓝端坐於主席台上,戴著一副斯文的无框眼镜,按动桌前的按钮,电动投影幕自动垂下,幻灯机投射出用POWERPOINT做好的一份艺术节计划。
“首先,学生会这次策划的艺术节主题是‘艺术拟人生’,由四大版块构成:服装、绘图、插花、饮食。围绕著这些要素……务求要把艺术节办得生动有趣。”
头脑昏昏沈沈,自动略过很多内容,到底对艺术节这玩意没有兴趣,创作,我梁某人连画笔都不会拿,有空余时间不如去多做几份兼职帮补家计,何必白白浪费。
“最後,我会宣读出这次艺术节工作人员的名单,XXX……XXX……梁风……。”
双眼猛地睁大,听觉应该没有毛病吧?我这个杂务天王得参加这种大型活动的工作人员,他眼睛是不是瞎了?
正要举手抗议,那个程海蓝马上就说:“今天会议的基本内容已经传达,散会。”
倒点没口吐白沫,分明是封杀我投诉的机会。学生会一众成员纷纷撤离,望望主席台的程海蓝也正要迈出门口,不能白白浪费机会啊,得逮住他才成。
一个战步冲到门口,堵在门楣前,眼看他就要来到我跟前:“会长,我有个请求。”
电眼扫了扫我,才气定神闲道:“有什麽要求?梁同学。”
“我请求会长免去我艺术节工作人员的职务。”
剑眉向上扬了扬:“什麽理由?”果然言简意赅。
“自问没有这样的工作能力,而且家里人需要我花时间照顾。”
“这种理由不接受,艺术节活动工作,不会太繁重,你负责监督场地和担任评审而已。”
有这样的优差,不会这麽安好心吧,鉴於程大会长的前科记录不良,笃定一个念头,他大们肯定在设计报复我的机会。
“评审,我没有这样的眼光呢,挑了个四不象出来岂不浪费学生会资源?”
“我相信你有,还有,如果你再推搪,我难保会在你的学生会成员审核表里填上不良记录。不热爱集体,不重视群体生活等等,学校不会容得下这种学生。”眼睛下意识眇了眇我。
啾,这算那码子事,你家有钱,只手遮天,挡得我暗无天日,还不是用这种手段欺压贫穷学生,算什麽会长,不如回去清朝当个狗官。
越想越气,“会长你太过分了,这是强人所难。”
“以你学生会集体活动出勤率排全会榜尾,鲜少参与活动这种表现,你以为我的评语有误吗?”说得义正辞严。
“随便你怎麽说,活动我只好参加了,不过,如果严重阻碍了我的私人时间,恕我不能奉陪,会长是你说我的工作很轻松的。”
“这个当然。”
“那好,不碍著会长您,我先走。”
“OK,活动下周开始,准时报到。”
七窍生烟,跑去找欧晓柏,揪著他死活不放大发唠骚。
“你说那家夥是不是阴人谷出来的?简直是屈人学堂出来!”喝著欧晓柏的慰问汽水口气冲极了。
“风风,看来传闻是真的啦,会长看上你了啦,赖上他不好吗,家里有钱得可以开金矿,还可以在学校横行霸道。”笑眯眯地答我。
十分不变的死笑脸,心下凉了一截:“欧欧,有些事你不知道不要乱发言,我不怪你的。”哭丧著脸。
“怎麽了?该不会是他早就吃了你吧?”
“靠!你有病,净想不三不四的事。”
大手搭著我的肩膀,“不管怎样,我都支持风风啦,风风铁定会吃写会长的!”
“好兄弟!人家真爱你啦!“故意把头埋在欧晓柏的怀中,逗得那家夥哈哈笑,外人看来甚是亲昵。
可是此时有人大煞风景,那个程海蓝竟突然出现在小卖部,目光淡淡地扫了我们这边一下,还不怀好意地望著欧晓柏。
欧欧这时玩意正起,哪会留意。
心中突然有不好的预感,该不对我的朋友干什麽吧?如果程海蓝敢整他,那这个会长就是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