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经历》蓝馨仔

2、第 2 章 其实现在的

　　其实现在的刘雯回想起以前，也是记不清什么了，只是偶然听别人说过，你爸爸很疼你哦。在刘雯最后的记忆里，最后一次和爸爸在一起就是那一次飞翔吧。后来她就被妈妈带离了那个家，住到了亲戚家。那时的妈妈已经有了每晚的固定工作，她的那些所谓的好姐妹告诉她那是最快的挣钱方法，很有机会榜上大款，以后的日子指日可待。不知道形容她妈妈单纯呢，还是单蠢呢？还是只是一个控制不住自己欲望的小女孩罢了，说实话，真的那样贫穷长大的人，是再也不愿意回到那种贫穷的状态，心里的那口气可是死憋着也要脱离，穷。其实年轻女孩的心里，还能有些什么？无非是些虚荣，一些幻想，和一些自以为是的不一样，使劲儿的蹦跶，为了给自己争个不一样的人生。这对从小家里不困难的小孩来说，应该很难理解吧。说得再现实点，刘雯的妈多少有点空有小姐心，却是丫头命的味道。每晚都不回家的工作，凭美貌挣钱，任谁也知道什么行业，小刘雯不知道，她只知道妈妈回家很晚，她要怪怪的待在亲戚家。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其实应该不久的，只是小孩的记忆对时间没有概念，刘雯一天放学回家，就被妈妈匆匆带到医院。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爸爸了，那时的医院还是破落的模样，远不如现在的现代化，刘雯就记得一切都是灰色的，只有盖在爸爸身上的被子白的刺眼，让她印象深刻。晃眼的白灯下，爸爸床周围围着一些人，不知道有没有爸爸的亲人，刘雯只记得妈妈的亲人在。小小的她只听到挂着呼吸器的爸爸，发出震天响的呼噜声，嗯，或者呼吸声吧？这声音起码还表示着躺在病床上的爸爸还是活着的。也许是某一个亲戚，也许是某一个医生，在对妈妈小声说着：怕是不能撑太久。。。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刘雯，刘雯也抬头看了一眼那人，四目相对，那人也似乎觉得不好，但又觉得孩子太小，不懂，只是拉着妈妈到另一边。实际上，当时的刘雯确实不知道那话的轻重，只是傻傻地站得远远的望着那张床，其实现在的她也只是记得床，和颜色斑驳的蓝色氧气筒，连爸爸最后的容颜完全不记得了。那时，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那么愿意靠近那张床，她本能的害怕，不知道是怕这样大声打呼噜的爸爸还是害怕面对内心那种明明不知道是什么，但有股在告诉她她就要失去人生非常重要的东西的那股意识，是不是不靠近就不会发生以后的事情呢？是不是不靠近就不会失去呢？
　　记忆又是一阵切断，再有的记忆，就是爸爸躺在这对夫妻刚买的新房子的客厅里，好像是什么传统的原因吧，小小的刘雯站在爸爸的尸体边，所有的大人都觉得她什么都不懂，竟还有逗弄她的心情，问她知道现在爸爸在做什么吗。刘雯给了这些大人想听到的答案，知道，他就是睡着了。大人纷纷讨论，小孩什么都不懂，也是一件好事云云。其实刘雯心里，是补充着：对，看起来睡着了，其实我知道，他是死了，再也不会起来了。只是刘雯也不知道她自己究竟是乖巧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的要撒谎，装单纯，装傻。毕竟太小了，那个年代的孩子不像今天有那么多信息来源，那时的孩子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不懂是真的不懂。就是下意识的做了本能的反应。
　　再来，就是爸爸躺在玻璃棺材里，妈妈拉着她的手，站在众人面前，哭着念着悼念词。刘雯根本不知道妈妈在说什么，只是觉得妈妈的嘴在一张一合，等她自己回过神来，突然发现自己哭了，这和平时和父母斗气的哭闹不一样，就是刘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她不觉得委屈，也不觉得难过，可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了。这大概真的是亲人的力量，即使自己不明白今天爸爸走了会给她带来怎样的未来，即使她还是意识不到人死到底是什么，她也是这样自己觉得没有理由的哭了。后来妈妈哭晕过去，被一群人带走，整个会场一片混乱，小刘雯在人群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然后一些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把冰冷的尸体抬走，刘雯听到谁在说：把小孩拉开，别让她看到，不吉利的。。。刘雯不知道是自己跟过去的，还是被人群挤过去的，她看着他们把爸爸放在一块铁板上，盖上白布，推进了火海，然后那两扇推拉门才缓缓合上。到今天刘雯依然觉得那是她人生见过最大的火，烧得最旺的火了。因为爸爸一下就没了，再到她手里，就是一个盒子。
　　就在那段时间，刘雯做了一个梦，爸爸脸色苍白，穿着白色的衣服，在和他的好友一起走着，从刘雯身边经过，刘雯喊着他，爸爸，爸爸，可是他没有回头，刘雯也没有去追，看着爸爸越走越远然后消失。我不知道读者们有没有听过，最亲的人离开后，一定会进到亲人的梦里，许是代表着再看一眼，然后再见。
　　一切混乱结束，刘雯又恢复了日常生活，回到学校念书，那年，她7岁。自然，学校的同学们老师们都知道这么一个早年丧父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