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绝》一只糖啾啾啾啾

2、零壹 太学堂一日

　　太学堂
　　一日讲学过后，朱景明觉得听完太傅讲学整个人都木了，仔细想想下午反正也是教习射礼，那中午多玩一会应该没问题。
　　这般想着，他跑到属于自己的宫殿。背后一堆的宫女太监提心吊胆的跟着生怕他摔了，这可是最受皇后娘娘跟皇上疼宠的五皇子，要是磕着碰着了自己决没有好果子吃。
　　父亲莫不是在骗他吧？他的那个暗卫呢？这朗朗晴天之下，他的暗卫能躲在哪里？环顾了下四周，树木绿叶已经变黄，一片萧瑟。脆弱的树枝根本没有人能够停留。踌躇一下，朱景明把身边的人全都支开。
　　“你下来，我要见你。”朱景明下了第一个命令。
　　眼前一花，那少年就出现在眼前，恭敬的跪在那里，也许用伏在地上更准确。
　　“真是厉害。”朱景明眼中满满是一个孩子对一个新奇玩具的喜爱，他忍不住绕着少年多走了几圈，忽然他瞅见少年腰间配着一个黑色的皮囊。他伸手摘下那黑色皮囊，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试图打开那皮囊。试了几次无果后，朱景明忍不住心头起火，又见那少年一直低着头，便把气撒在少年的身上，“你把头抬起来！”
　　少年抬起头，眼睛却依旧盯着地上。这张脸绝算不上好看，只能勉勉强强算得上清秀而已。
　　朱景明见少年不看他，便问：“你为什么不看着我？”
　　少年低声回道“属下不敢直视主人。”
　　“……哈，也对，我本来就是你的主人。”朱景明后面的话被噎了回去。自己也没必要为了一个工具生气，朱景明深吸一口气。
　　“你有名字吗？”
　　“代号是十九。请主人赐名。”少年如实回答。
　　“十九？”朱景明念了几遍，“我现在也想不起什么好名字，赐名再说吧。”
　　十九心头一颤，主人并未赐名，这意味着并未正式收下自己。一想起被退回的命运，心忍不住颤了几颤，但未敢表现出来。
　　朱景明哼了一声，也不好意思直说自己想知道这皮囊怎么打开，只好随手扔在少年眼前。少年迟疑了一会后，试探着伸出手，把那皮囊重新装回自己腰间。
　　朱景明见少年对自己这般拘谨，忍不住哼了一声。“你会一直跟着我？”
　　“除非属下死，决不会离开您。”十九说这话时的熟练，似乎已经被他说过了无数次。
　　“哦，这样就好，记住你说的。回去吧。”朱景明挥手，带着一丝厌烦。什么暗卫，原来都跟周围的奴婢一个模样。
　　十九低眉应是，一起身就不见了。
　　朱景明没看清楚，觉得十九无趣至极，讨巧的话不会说，看那副身板他还真不信他能保护好自己。
　　十九重新回到暗处不久，就有一个暗卫过来临时接替他。那个暗卫做了一个“掌事让你回去的手势”。十九脸色一变，即使不情愿，但不得不回去。
　　暗卫昏暗的刑堂，带着散不尽的血腥味，令人闻之作呕。
　　“啪”一鞭子抽上少年光裸的后背。
　　“我错了。”十九恭敬回道。
　　“错在哪里？”后面行刑的人厉声问道。
　　“我错在……”十九忍过又一鞭子，又似乎不是落在自己身上一样：“我错在不应该那么多人面前显身。”
　　轻轻嗤笑，明明知道还有一些眼线没有散尽，可能听到谈话，却还故意让自己现身。主人是要给下马威吗？但一想起主人为给自己赐名，便忍不住去想是不是主人不想留下自己？
　　“知道还犯？罪加一等！”那行刑人的声音听起来比十九年长不了多少。
　　“是。十九甘愿受罚。”十九神色冷淡，平静回答。
　　行刑者一鞭一鞭抽下去，丝毫不为少年的年龄而手软。一下下落在背上，伤口互相交叠。十九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下一秒就要断气。
　　总算熬过去以后，十九轻轻拉上自己的曳撒，小心不碰到伤口。
　　“去百草堂包扎下吧。”那个行刑者也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你的这个主人太鲁莽了，这种可能让暗卫暴露在别人眼前的事情也敢做。”
　　“不过，”他伸手拍了拍刚到自己肩膀的少年的头顶“你明知道会受罚却依然听从主人命令，这一点，你做的很好。他是皇子，他的命令大过师门。”
　　“多谢手下留情，最后几下根本没挨上。”十九冷淡回到。
　　“……”你这是道谢的态度吗……
　　说话间两人便已来到百草堂，青年看着医师给十九清理伤口，随口道：“掌事大人新收了一个徒弟。”
　　“哦。”十九应了一声。
　　“你有一个师弟了，掌事大人很喜爱这个徒弟，”青年一边笑眯眯的说一边偷偷打量十九的神情，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波动：“以后你师弟没准跟你一个主人，有没有很开心？”
　　“开心是什么？”十九冷淡的问。“我不是你这种经常跟外人打交道的，这种多余的感情对我没用。”
　　青年剩下的话被噎了回来，心想着就算被洗去过去的一切，这家伙依然可以把人气得半死。
　　医师熟练地系了一个结，青年随手拍在刚才伤的比较严重的地方，收手时还有意无意的划过十九的锁骨处，他很是无良的笑了笑：“赶快回去吧，不然那个小皇子找你找不见，又要挨罚了。”
　　十九一颤，含怒瞪了一眼青年，咬牙切齿回敬了一句：“多谢指教了。”手抚腰间的刀柄，紧了紧，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