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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NO.3 沈父立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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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父立刻噤了声,小心翼翼地将小儿子放在走廊的病床上:“医生你快给我儿子看看!他腿怎么样了?”
老医生斜了一眼沈夜的腿,面上不悦:“这点小伤有什么好叫的!去外伤科那开点药就行了。”
沈母抱着沈城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拉住老医生的袖子。
“医…医生,你快看看我儿子!”
老医生看见沈城头上的血迹和他那苍白的脸,一下子将孩子抱了过来,快步向外伤科走去。
沈父抱着沈夜跟在后面,到了外伤科,却只有一个医生在值班,这时恰是饭点,医生都回了家,只留了一个值班。
那医生吊儿郎当的靠在椅子上,修长的腿随意地架在桌子上,面上盖着一本医书,看来是睡着了。
老医生将沈城放在病床上,沈城仍昏沉沉的,他在来医院的路上醒过一次,意识并不清晰,却感觉一个温暖的怀抱将自己抱在怀里,不宽广却温柔,像是妈妈的怀抱。
他下意识地张口,却发不出声音,他想伸出手抱着妈妈,却也没有力气,只好放任自己靠在那怀抱里,再次昏过去。
沈城在医生大声呵斥年轻的医生时醒了过来,年轻的医生正准备为沈城处理伤口时,沈父将沈夜也放到了床上,开口说:“哎,那个小医生,先帮他弟弟处理下,你看这儿都青了!”
年轻的“小医生”转头看了看沈夜的腿,面上一冷:“你儿子这伤不严重,先等会儿吧。”说着便将酒精棒朝沈城头上擦去。
沈父却急了,一把按住他的手:“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儿子腿都成这样了!你还管那个残废!”
沈母听到这,反手给了沈父一耳光,“啪”响亮的声音回荡在病房。沈母也吓住了,她从来没有对他男人说过一句反话,今天她却忍不了了!
“沈伟国!城儿不是你的儿子么!他就算是个哑巴又怎样!你就不认他了!?你他妈地不是人!”边说边嚎哭着。
沈父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也没反驳,只是放开了按着年轻医生的手。
年轻医生冷哼一声,看着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的孩子,有点心疼地安慰:“没事啊,有点疼,一会儿就好啦。”
他小心翼翼地为沈城清理好伤口,正准备将沈城抱起来放在床上看看他的腿有没有伤时,沈城却一把拉住他的手,在他手心写下“谢谢”两个字。
他一下子就沦陷了,不理解沈父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个孩子,就算是哑又怎样!
医生将小沈城搂进怀中,看着他那白净的小脸上刺眼的纱布。摸摸他的头发,轻轻在他耳边说:“没关系,哥哥很喜欢小沈城。”
沈城微愣了下,不明白喜欢是什么意思,没人对他说过这个词,外婆也没有,她只会抱怨他父母对他的不管不顾。父母当然也没有,他们几乎都不同他说话,反正也得不到回答,他们心中一定是这样想的吧。
沈城想哭,想叫,想发泄,可他什么都不能做。就连吼几声来宣泄都做不到,他紧紧地抓住医生的白大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恒轻轻地摸着紧抓住自己衣摆的沈城的头,像是给一只受伤的小兽顺毛,那只小兽趴在路人的怀中伤心地乌咽,可他最终还是要回到森林,路人也只是路人而已。
林恒将沈城从床上抱下来放在地上,这个只有五岁的孩子令人疼惜,他又敏感的厉害。紧紧地包裹住自己,可能是今天那所谓父亲对弟弟的维护让他伤心了吧。
林恒叹口气,将沈城轻轻推向站在一边掩面啜泣的沈母。
沈母蹲下身子将沈城紧紧拥进身体里,终是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林恒轻轻关上门去药房拿药,在门口看见老医生问:“陈老,你在门口站着做什么?”
陈为民摘下金丝边的眼镜,拿出软布轻轻擦着:“那家人对身怀残疾的儿子这样,真是……”话还没说完,便被迎面来的沈父打断:“老医生!里面那小子可以回家了吧,我可还有事要做呢,没时间在医院里耗!”
林恒眉头一皱,反驳道:“他失血过多,又营养不良!在医院住几天观察,以免伤口发炎。”
沈父立刻便吼了起来:“住院!?我儿子那腿都成那样了都不能住院,他那头子一小口子就住院!有那么金贵么!”
吼完便一脚踢开,将病房惊慌里的沈母和他怀里的沈城拉了出来,看到沈城
,他想起从来都顺从自己的妻子那一记耳光,怒火中烧得反手就往沈城脸上打去!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沈夜的哭声,沈父立马朝沈夜那儿跑去,还不忘冲沈城吼道:“回家再收拾你!”
沈母吓得不轻,手用力地捏住沈城的胳膊,沈城疼得脸都白了,却也没挣扎。
陈为民将沈城从沈母手中拥过来,给了他一袋巧克力,让他乖乖回家,有事就到城里来找他。
林恒在一边翻了个白眼,人家才五岁,有事怎么找你!他转身进了办公室,将自己的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写在纸上,塞进沈城手里,趁着沈母不注意,轻轻在他耳边说:“不开心了就来找我,找人帮你打电话!”沈城没有回应,却攥紧了手中的纸条。
沈父带着沈夜先回了家,沈母拿了药便带沈城回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路上有许多散步的人,见到沈家母子这样,也没人上去八一八了。
沈父带着沈夜回来时,沈夜哭叫的声音连村口的大黄狗都听到了早早躲开。沈父一边安慰小儿子,脸上阴沉,心中不停地骂着大儿子和妻子。
回到家,他和沈夜早早吃了点面,哄着沈夜睡着,沈母便带着沈城回来了,到了家门口时,沈母犹豫着,还是没让沈城回家,让他回了外婆家。
沈城独自回到外婆家,外婆年纪大了,下午她一回到家,发现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她急匆匆的跑到隔壁去问,隔壁家的女儿告诉了她。
她想去医院看孙子,可又不知道路,只能在家里干着急。心急如焚的等到晚上,终于看到那小小的身影进了前院,她一把搂住沈城:“你怎么样啊!伤得重么!你弟呢,他没事吧!啊”
沈城将手语做给外婆看,外婆松了一口气,下面给沈城吃,看着他吃完了药,便催他去睡觉。
就在沈城上床准备睡觉时,在家等着沈母和沈城回来的沈父在没看到沈城后,大发脾气,沈母站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沈父看看挂在墙上的老钟摆,已经十点多了,岳母应该也睡了。
沈父强压下怒火,冲沈母吼道:“站在那里干嘛!、等我伺候你啊!烧水去洗!”
沈母匆忙出了房来到院子里,院子里黑呼呼的没有灯,沈母脚在踩到了什么一滚,险些头磕到石桌上,她在地上摸索着,绊了自已的是一个国柱形的车西,像是一支……铅笔?
她拿起那物冲着屋里的灯光看了看,的确是支铅笔,她便随手塞进口袋里,待沈母收拾好,来到房里将铅笔放在小儿子桌上时,她看见笔尖好像有点红褐色。
她将铅笔凑近一看,顿时被吓了一跳!铅笔的笔尖上浸满了血迹,尤其是那笔尖处最锋利的尖头,仿佛还有皮屑……
她想到小儿子的哭泣,大儿子的伤痕,陷入了沉默,然后将铅笔用抹布擦干净,放回桌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