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指大叔》苏菲梦蝶

3、第3章:靠近

　　司机先送张心心到家，心心下车后，孟凯看着她进了楼门，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不是自诩条件完美却洁身自好，是为了不将就才保持单身的吗？现在冒着辈分不同的障碍，也想靠近这个姑娘，结果却完全不成功。不过也幸好张心心是自己的“外甥女”，以后还有机会。

　　机会？！！为什么不把张心心聘到自己的建筑设计所呢！让她到室内设计部，岂不是每天都能见面。孟凯被自己的灵机一动佩服得五体投地，马上一改颓废神情，谋划着从张妈妈处着手。

　　张心心回到B城的家里已经是深夜了，两天没有人气的空房子显得寂寂寥寥。开窗通通风之后，张心心冲了一下澡就赶紧睡觉了，没有李显扬这个闺蜜的陪伴，好像生活的乐趣也无从寄托，一个人生活真的太寂寞了。

　　第二天按照约定的时间赶到客户的毛坯房，这栋楼已经有几家在装修了，施工工人扛着施工材料进进出出，张心心乘电梯来到13楼，敲了敲门。

　　这是一栋一层两户的住宅，和张心心联系的屋主是一个年轻男人，现在还没有到。每到这个时候，张心心就十分后悔选择这个专业，原本以为设计专业是画一些美美的图，再把它们变成实物。

　　多么美丽有格调的事情，后来才明白，室内设计根本很少能体现出设计二字，不过是大同小异的图纸让客户选来选去罢了，毕竟想把家变成艺术品的人少之又少。

　　没有人来开门，张心心呼了口气，这一行还有一个让张心心非常不喜欢的地方，男人太多！不过好在买了房子的男人基本都准备结婚了，做工的师傅也多是夫妻两个一起出来干活的，不会造成太多困扰。

　　当然也有意外，上个月张心心负责一个小型花园别墅的装修，屋主是个中年大叔，看见张心心之后，几次暗示想要包养她，那猥琐的语气，油亮的秃脑袋，地方支援中央的发型，张心心果断逃回公司，把活儿换给了要自己养儿子的李姐。

　　想到李姐儿子，张心心撇撇嘴，养儿子好费钱啊，一个月伙食费就把守寡的李姐压得够呛，真不明白上帝为什么要创造男性生物。

　　终于，电梯门开了，屋主穿了一身工作正装，看来是请假过来的。个子不高，皮肤有点儿脏脏的黑，是典型的凤凰男长相。看见张心心站在门口，凤凰男的眼睛马上亮了起来，这么惊艳的美女平时可很少见啊。

　　张心心已经习惯了这种眼神，跟他问好之后，等他掏出钥匙把门打开，刚刚交工没多久的新楼一股潮气扑面而来。这时候电梯又响起了开门声，张心心回头看过去，是个年轻女人领着一对老人。女人显然没想到装修公司居然还有这种美女，马上把背挺直，头昂高，至少气质上不能输的太难看。

　　“老公！你怎么到这么早啊？”女人的抱怨让张心心怨念了，已经比约定晚了一个小时了大姐！
　　“岳父岳母也要来看房子，我当然要早到嘛！”这也叫早到么大哥！张心心暗暗撇嘴。
　　不过客户是上帝，张心心自然不会表示异议，等男人跟岳父母拜见完毕，又是半个小时过去，终于进入正题了。
　　“老公，咱们的棚顶一定要多做几圈灯带好不好？”
　　“好好好，都听你的。”
　　……
　　张心心在后面拿着小本子飞快记录着客户的要求。
　　“老公，咱们把这面墙打掉，弄成开放式怎么样？”
　　“当然可以，没想到你还这么有设计天赋啊！”
　　“我也学过画画哦！”
　　……
　　张心心早已习惯这种模式，以她的观察，如果是这个男人负责出钱，恐怕这些要求还真没办法完成。就像她的专业与实际有差别，客户的理想和现实也是有差别的。

　　在记了满满三张纸之后，这几个人终于指点江山完毕，给了张心心说话的机会。
　　张心心用笔在纸上打了几个勾，把客户不符合实际的设想标记出来，抬起头对年轻男人说：“这个吊蓬上的灯带每5米，每天晚上要多花8度电，虽然您肯定不会在意钱的问题，但公司的环保条例规定我们必须先给客户提前告知，还要看您的选择。”

　　“额”，凤凰男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一问题，顿了一下，才说：“小琪，你看咱们……”
　　“好吧。弄一圈就行了。”虽然还是肉疼，可凤凰男知道这一圈是必须的，去同学、同事家里，基本都有这么一圈灯带的。
　　“墙壁打通，每个小区物业都有不同规定的收费，刚才我上楼之前已经咨询过物业了。咱们小区，墙壁每打掉一平方米要交1000额外物业费，您刚才说的两面墙壁打通，我粗略估计一下要2万4左右吧。您到物业把钱交清，拿到申请许可后，我们下午就可以开始施工了。”
　　张心心尽量语气轻松地说，只为了营造一种，我知道您不差钱，您一定会马上拿到许可的气氛。

　　新上任的老公阿明，显然没有料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已经有点招架不住了。张心心倒没有瞧不起凤凰男，当年张妈妈买第一个房子的时候，虽然手里有一些闲钱，可是从拿到钥匙要交的入住费开始，也是频频被各种支出弄的心有戚戚焉。

　　只不过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没有钱就算了，这种时候处理不好尴尬气氛，情商就有点不够看了。张心心看他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样子，就直接开始说下一个问题了，好在之后只是一些提出的要求不符合生活习惯的细节，卧室的床不要对着门的方向，紧靠电梯间的房间会有噪音，不适合做卧室之类的，基本推翻了“有设计天赋的小琪”的要求。

　　虽然张心心对房子女主人的设想进行了专业推翻，可两个人都没有争论和反驳，也没用再提出什么新设想、新构思，估计还在想着敲掉墙壁的物业费呢……不过这就不是张心心应该纠结的问题了。

　　“好了，大致就是这样，室内设计就是为了把实用性和顾客的审美相结合，毕竟很多以后会遇上的问题客户可能一时忽略了，这也是我们存在的意义。设计图中午就可以做出来，下午就会有工人来敲掉墙壁，埋线今天也可以开始进行。您还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出来。”

　　“刚才我们想了一下，墙壁还是不敲掉了，听说前两年XX省大地震，好多私自改造的房子都坍塌的很严重呢！”果然，张心心已经预料到他们会这么决定了。

　　回到公司，格子间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本来就是经常往外跑的工作，午饭时间更没人会守在办公室里。张心心尽快做好了设计效果图，给工头和监工传过去，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回去的路上，在家门口的小吃店打包了饭菜回家。

　　这样的生活真是无趣，当初自己会留在B城工作一方面是为了李显扬的希望留在B城，另一方面还可以跟张妈妈距离产生美，免得她发现自己骗她的事，但现在却已经没有意义。

　　张心心刚刚把吃完的餐盒收拾干净，手机就响起了张妈妈的专属铃声。

　　“喂，妈妈。”
　　“张心心，你既然不是真有男朋友，你就给我继续相亲。”
　　“额，我现在工作很忙的，每天要赶好几个设计图。”又要相亲么，两个不认识的人坐在那儿面对面，真的很傻啊……

　　“别拿工作搪塞我，人家小凯是建筑设计所的老板都没有你那么忙！又是想出来对付我的吧。”
　　“妈，我说真的呢，我也很想有另一半啊！可是年轻人的事业也很重要嘛。”

　　张心心也曾经想过跟张妈妈说自己对男性的恐惧和厌恶。可是每次刚刚旁敲侧击一下，对张妈妈这个完全不懂心理学的人来说，觉得所有心理疾病都是过分矫情。张心心自然就没法继续说下去了。
　　“我知道事业也很重要，还用你告诉我么！我打拼的时候你还吃奶呢。”
　　“呃，是啊，妈是女强人，所以我也不能差太多是不是。”这个马屁总算拍到了张妈妈心坎上。

　　“嗯，所以啊，我跟你说，你现在就辞职不要做了，我已经跟孟凯说好了，去他的设计所，别说工作比你找的那个装修公司有前途，就是工资也比你现在多1000块！”
　　张妈妈终于放出了重磅炸弹，张心心只能在心里大喊三声，wtf！

　　“妈，那个，孟凯他又不是我真的舅舅，这样不好吧？”

　　这是张心心最后的挣扎，要是回到A城工作，又是孟凯的设计所，岂不是以后一举一动都被张妈妈掌握，到时候肯定所有不加班的夜晚都要赶场相亲了。

　　“到时候你自己努力不给我丢人不就好了！小小年纪婆婆妈妈！好了，就这样定了，明天你就去辞职，我要和你王叔叔去公园散步了，挂了吧。”
　　“哦，妈妈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