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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太子出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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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声走起之间一个瘦瘦高高的少年身着白衣,面对着湖,很难想象这么余音缭绕三日而不衰的箫声竟然会是被他吹出来的。可是他背对着我,看不到正脸。
我从未在皇宫里见过他,想必是外来的吧,等等…那个蓬莱山人说他的徒弟喜静所以让他去花园里逛逛了,而我眼前的这个人,不会就是他吧,能跟那个寻子默还有我并列三俊的人,到底会好看成什么样呢?
我正要走上前去,却不小心踩到一根树枝而发出了声音,他的箫声嘎然而止。
烟春四月,桃枝□□,柳絮发芽,微风刮过脸还是会觉得冷,但燕子却早早归来,在湖面上嬉戏着,尾巴偶尔碰到湖面,便泛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就像此时我的心泛起的涟漪一样。
他转过脸来看我,我才知道原来男人还会有这么白的肤色,白衣胜雪,雪肤胜脂,就是身为公主的龙之仪在他面前我觉得都无法比拟,冷峻坚毅的脸庞有着棱角分明的轮廓,一双桃花眼翩翩欲飞,高挺鼻梁,薄薄的嘴唇,比男人媚,又比女人多了三分端庄。在他那白色的衣服上,银色的绸缎封边,那一份高雅淡然、淡泊宁静的气质让我简直无法用语言去形容。
我的心有些慌,但是还是硬着头皮上前,问道:“你这衣摆上修的是竹子还是柳叶啊?”
“竹子上绣着柳叶。”他的声音虽轻但又能让人听清,但是这样的声音容易让人想起很远很远的事情。
我一晃神,只见他单膝下跪向我行礼:“蓬莱山人徒弟路洋见过太子殿下。”
“起来吧。”在这样的人面前我羞愧的难以自容,我想,这是正常的吧。
“刚刚你吹的箫声很好听,恐怕连本太子的师傅听了都觉得妙哉,不知你吹的是什么曲子?”我又厚着脸皮问道。
“山中野人不过吹些野曲罢了。刚才那首草民给它取名为《折柳》,只是一时兴起之作。”他抱拳答道,眼睛望着地下,他那细长的睫毛有几根我甚至到现在都还记得。
“听说你两岁便能识字,三岁就能作诗,七岁已经满腹经纶了?”
“呵呵,不过是些夸大之词罢了,草民只是识得几个字罢了,哪敢称得上满腹经纶之说,更是比不得殿下学富五车。”
“但无事断不会轻易的空穴来风啊,有才便是有才,无需过度自谦。本太子身边若有你这样的,说不定我也会好好学习吧。”突然间有种他学文,我去学武的感觉。
“殿下若无事,草民就先行告退了。”说完就意气风发的走了。
用行如风,站如松来形容他真的一起都不为过,走路如此之快是赶着去投胎嘛?为什么我有种他好像不愿意与皇宫的人打交道似的。不过他真的只和我差不多大嘛?相貌所差无几,但是说话的口吻像是与我差了一辈似的。
他叫路洋?好的,就是你了。
发了一会呆后便有侍女找到我,说是寿宴开始了,于是我就跟着她回到寿宴当中去,只见众人已入席,我来晚,自向众人赔罪,然后每个人的注意力又放在新进宫的舞娘身上。
父皇坐在我身边悄悄的对我说:“你想好那个人做你的玩伴了吗?”
于是我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路洋的影子,于是我答道:“蓬莱山人的徒弟路洋不错。”
“可是朕瞅着那个寻太医家的寻子默也不错啊!”
然后呢?父皇你想咋样?我选还是你选?
歌舞结束后,有大臣提议让路洋吹箫一曲以表祝福,也有人提议让寻子默画一幅画以表祝福,然后我父皇就说:“要不由路公子吹箫一首,然后寻公子再以箫声的意境来画幅画吧?”
然后路洋便大大方方的到望天场的中央,向我与父皇的方向鞠了个躬,道了句:“献丑了。”
他的还是那首名为《折柳》,折柳折柳,好好的柳为何要折。
路洋的箫声时而似微风轻轻拂过,时而像柳叶在风中起舞,时而像柳枝被人折断,时而像折断的柳枝在风中哭泣,为何,到底为何,在别人耳朵里听起来婉转悠扬,而我却觉得凄美,不对呀,我怎么懂得这些呢?是我在宫里带了太久时间么?也不久啊,才七年而已。
在我的发呆声中,路洋的箫声不知不觉结束了,到寻子默作画了。
我望向路洋,只间路洋在擦拭他那只爱萧。不一会儿寻子默的画也作完了,他画了一幅节节攀升的竹子。
是啊。路洋没跟任何人说过这首曲子叫《折柳》,或许在外人听来,这只是竹子在向上攀爬的情景。
寻子默对着我和父皇说道:“子默祝太子殿下如这竹子般节节高升。”
“多谢子默。”
于是父皇又该夸奖一下路洋和寻子默了…
一个时辰之后枯燥的宴会终于结束了,末了,父皇在大众广庭之下大声的问我:“弥儿,你说想找一个与你同岁的玩伴,不知你可选好没有啊?”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虽然陪伴的是头小老虎,可是还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孩子啊,而且在场的都是在都城有名有脸的人物,谁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去做太子的书童啊?但是如果陪伴的好的话,等太子长大之后那可是名利双收啊。
在我考虑到底选谁之际,父皇又发话了:
“朕瞅着寻太医家的公子不错,弥儿,你觉得呢?”
“弥儿想要路洋公子做玩伴。”此话一出我都后悔了,摆明了驳回父皇的意见嘛!
不过父皇也没有生气,乐呵呵道:“那寻太医与蓬莱山人你们意下如何?朕可是非常喜欢这两个孩子的。”
父皇那么想把寻太医家的儿子留下来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和我一样只是感觉投缘嘛?
“小儿子默能当太子殿下的玩伴是子默的福气。”寻太医拱手道。
“既然陪伴太子殿下的已有一位,我想路洋就不必伴驾了吧?我蓬莱山人就只有这一位徒弟,他若离去委实可惜啊!”
“路洋公子从小深得蓬莱山人的教诲,我相信必是人中龙凤,父皇给我找玩伴也是想有个榜样能让我学着点,我想路洋公子应该很乐意教导我的吧。”我一定要把路洋留下,我觉得我跟他特有缘。
然后蓬莱老人也不干了,说:“人说都城有三俊,太子第一,子默第二,路洋第三,如今太子想把另外两俊都留在宫里,莫非太子有易于常人的癖好?”
“我是父皇亲生的骨肉,也是父皇钦点的太子,蓬莱山人如此说来,岂不是说我们皇室都有易于常人的癖好?”
“嗯?蓬莱山人?你可是这个意思?”父皇脸色有变。
“不不,只是在下舍不得爱徒而已。”
“朕在皇宫里一定不会亏待了你的爱徒。那好,就这么说定了,从明天开始,寻子默与路洋,就侍奉在太子左右,但吃穿用度与太子无异,寻太医,蓬莱山人,这样你们还有话说嘛?”
“臣无意义。”
“皇上,在下有一言要说与太子殿下,但不知当讲不当讲?”蓬莱山人此时竟然恭敬的询问皇上的意见
“谁不知蓬莱山人一语成畿,当年朕还是皇子的时候蓬莱山人就劝告朕说不要自暴自弃,他们争他们抢,朕只要养精蓄锐就行,结果其他的皇子都因争皇位而死,而朕幸存了下来,自然继承了皇位。所以,蓬莱山人,你有话直说。”
“是,皇上,”蓬莱山人便说了出来:“太子殿下,你一身勤政爱民,是个好皇上,但是如果爱上了不该爱的人,那么你的命运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究竟是何人?”一向在大场合不说一句话的母后突然发声了。
“在下言尽于此,还望太子殿下谨记才是,路洋就拜托你了。”
说完便拂袖而去。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我的命运会天翻地覆?呵,骗谁呢?我爱便爱了,管他是天翻地覆还是天崩地裂还是天旋地转,我只信,我命由我不由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