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默然而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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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默然而见
游历天宫已经有半日，众仙女也有些累了，于是六公主便说要同各位姐妹一起去天宫藏书阁，为孟璇查找古籍。
天宫藏书阁位于南方，由天界司劫之仙看管，不过还好众仙女和他向来同他较好，所以去哪里借书却也不是什么麻烦之事。
飞至天宫南方，已近午时，太阳如火之烧，流云纷纷扬扬，被红阳照的左右浮动。
走到藏书阁的殿羽下，孟璇和众仙女一起跳下云头，大公主先上前敲了敲殿门，不一会儿从其殿中走出一白衣老者，他向大公主微微拱手，道了声礼。
大公主也依法还礼，并向那老者说明了此番来意。那老者倒也甚是和蔼，也没有难为她们，只是说了句这里虽然不算是天宫重地，可却有许多不可查阅之书籍，那乃是天宫的禁忌或许魔道的法术，所以凡那书册上有封印之物，万不可打开，以防天宫惩罚。
众仙女皆答说不会的，她们不过是来此查些历史，不会看其他书籍。
待众仙女寒暄之后，那老者终于将她们八人让进了巨大的藏书阁之中。
这里的藏书之多，孟璇几乎都不知从何看起，虽然她在孟翼的书房看了许多书，可与这里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了。
不过幸好有那老者带路，一边为她们介绍这里的书类，一边带她们查找羽族的部分。
“这里有从上古众神时留下的传说，以及天界的所有分布，还有中古时神魔大战的记载，和一些战神的世纪。那些便是最古老的书籍了，其后就是下古之时，仙界的历史传说，不过也就至今几千年一万年而已。”
一边听着老者的讲解，孟璇一边左右看来看去，问道；“那众神中执掌羽族的凤神典籍在哪里啊？”
老者向前行去，“这天界上古时的神，一般都是禁忌，不过凤神本是一代战神，应该没有什么不可查阅的秘密。关于凤神的典籍，应该是在天帝的历史之下，而且相传凤神也曾为一方天主。”
沿着半透明的水晶地板，老者掐算这道路，将她们几人带到一个书架之前，对孟璇道；“这里便是凤神的历史典籍所在之地了，你要找她何时的记载啊？凤神有天寿共，三十五万八千六百年，为洪荒之前便已有二十多万岁，其后之上古为神，中古为战神，至下古而逝世。”
孟璇看了一下那如山的书籍，心里有点发慌，这么多的书，恐怕自己用百年的时间也不可能看完吧！
寻思了一会，孟璇开口道；“能否给我找一下下古时凤神的记载，不过不要那么多，只要关于羽族一些大事。”
老者点了点头，在书架的一侧伸手默念咒语，只见那书架微微晃动了一下，接着有一本泛黄色的古籍，从书架上飞了出来。
“这乃是简化的凤神末期的典籍，你可在此处看一会儿，不可将书籍带出去，也不可有损书册。”说完，老者将手中的书籍递给了孟璇。
接过书后，孟璇连声答谢。寻了处座的地方，孟璇便将那书打开，慢慢的看了起来。
天地已分，六界定位。但神魔两界却因数万载的战事而黯然凋零，唯有凤神一脉尚有神迹。
那是的凤凰已分雌雄之别，男者为凤，执掌天界诸事，女者为凰，管理族中事物。
而那时，凤神法力已是强弩之末，神界虽有胜魔界之望，但魔界的魔尊已出，众神也是十分的棘手。
而在天界的最后一战，神界几乎是拼劲全力所有的正神也在那一战中泯灭。
天空是血与海的世界，一座座白骨累计而成的山，没有霞彩的吊坠，没有锐气的环绕，所有的生灵皆是为此而惊。
不只是天界，还是炼狱，那一战是凤神及神界的终极之战，那是魔界的魔尊和神界的天帝和两大战神之间的不朽之鸣。
光芒和黑暗汇集的世界，云海和血液融合的天宫，万年不变的晶莹琉璃，所有的一切从那一战彻底的改变。
上古众神以十大神器将魔尊封印，而凤神又以自身神体化为囚魔殿，并嘱咐后代凤族，要世世代代看守此地，直到那魔尊彻底的寂灭。
合上那本古籍，孟璇方才明白了羽华，原来这一切皆是注定，无可更改，也不能改变。
在凤神逝世之时便已定下，那这近万年来的守护，到了现在却也是留的空生于此了，即便是救了所有人，却也不会有人知道。
楞楞的把手里的书递还给老者，孟璇和其他仙女出了藏书阁，却在行至南天门的囚魔殿前看到了他。
三次相见，他依旧是那白衣墨发的上仙模样，似乎他的一切皆为变过，只是自己今日一见，却已是时隔天涯。
白衣飘飘，随风而动，羽华负手立于囚魔殿的石阶之上，眼前的云海以如他日，但孟璇看到他，心中却没了那份紧张。
或许是因为自己如今已有修为，不再是当初见他的模样，而是看透一切的坦然和自然。
“各位姐姐，你们先回去吧！”
大公主看了看那个白衣身影，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再说什么，便随他们仙女向回飞去。
慢慢落下云头，羽华的身影也不变的拉近，没有什么话说，也没有什么要问的，只是那么默然而视。
云海之上，他天姿非凡，却难出那古殿半步，幽幽千年，一人独自于此，光阴于他而言，是流云虚度，光华尽收。
踏在黑色的玉石殿阶之上，看着那一年未见的人，孟璇也只是同他默然而立，看着天宫的云雾，散散聚聚。
不知几时，或许默然之间，他们以看出了云海的不断变换，直到天将现暗，羽华终于道；“时隔一年，你的法力倒是精进了许多，可为何不服下我送于你的丹药？”
孟璇回头，“不多上仙厚爱，我以后自会多加修炼，不服上仙的恩赐！”
羽华仰头向云海看去，在那无边无际的云海之下，一个地方映入了他的眼帘。多年前的一切随即幻入了他的心中，可是所有的景物却在闭眼的那一刻停止。
“璇儿你知道吗？在这片茫茫的云海之下，有很多人，很多不像我们这样可以自由自在生活，拥有无尽的光阴用来消磨在这笑语欢歌之中。而他们会承受许多的悲欢离合，生老病死。”
“所以他们才要修仙，这便是世人所为长生不老的追求。”
羽华摇了摇头，“为仙，不仅仅是长生不老，而是要可度三劫九难，如此方可列为仙人，让世人所敬畏。”
“那仙人的自由又在哪里，只为付出一切，到最后又为何如此。”
“当你懂得何为仙道，便会懂，这世界从未有过真正的完美无缺，凡是皆有所遗憾，即使可以改变，也不能违背自己的责任。”
“那为何世人皆以仙为救苦救难，难道连自己都逃不掉吗？”
“不是逃，而是承受，等真为仙时，自然会懂，一切其实本就是注定。变与不变皆有定数。”
“定数？人有生有死是定数，那神仙又是为何不能掌握自己啊？”
“人有生死离别，是凡界之规，而若为仙为神，却要为自己的责任而守护，更要以此为己任。”
“可是，谁又会知道你为他们做的那么多事情啊？”
“璇儿，人活着不只是为自己，因为他有家有爱人有要保护的亲人，而为仙求道，却是为天下为终生，不然又何其成仙？”
孟璇歪着头，看着天际，虽然她的最后目标是为成仙，那百年的修炼也是为了达成仙道。可若是要失去自由，放弃原本喜欢的一切，自己又是否能承担的起吗？
“我不懂，那些人为了成仙，修炼了多少年，难道最后就是为了在这里付出自己的责任吗？”
“璇儿，你可是要修仙吗？”
孟璇摇了摇头，不知是该回答不知道，还是回答不想。
“成仙之路虽然艰辛，但当有一日能知道助人之乐，那才不会有那么多的抱怨与疑问了。”
“我有很多事是放不下的，若是选仙道要如何放下？”
“你可是还为凤羽山之事挂念？”
孟璇低下头，虽然那天的一切不该怪羽华袖手旁观的，可若是他肯帮忙，那或许爹爹也不会死了。
“倘若还未放下执念，你且好好想想吧！若是在怪我当时未出手救他们，我却也还是不能离开的。”
“没有！”
“他本也是我羽族之人，但那乃劫数，无可而选，日后你会明白的。”
孟璇嗯了一声，却也没有再说其他，而羽华也未再说什么。
或许这是注定，没人能改的注定。可她不信，即使是留在这里，她也愿意就这样留在这里。
风不知从哪里来，随着殿外的云雾缓缓飞动，而那云海之间，一座座巨大的宫殿在那云雾中若隐若现，
这里是天际中不变的地方，哪怕是再过千万年，恐怕也不会有变化。
羽华喜欢这样的不变，云海天穹，万籁霞光，一眼无边的云畔，无尽生灵之巅。但俯视着那天地的人，或许也是这世界最孤独之人。
即便他拥有无边的力量，但却无法改变任何注定的事情，唯一能做的却不过是默默的看着一切。
恒古的天宫，多少年留下的光阴，众神的殿羽，华丽的霞光绚色。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默然而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