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奇缘之羽仙传》天舍

43、断发为别

　　第四十二章断发为别

　　劫数难逃，孔印的伤势如今恐怕无法可救了，唯一可以尝试一下的方法表示寻找上古神器了。
　　可那上古神器却早已遗落于六界各处，想要得到却是谈何容易？可为今之际却也别无他法。
　　回到伽若山中，天已将晚，但却不见伽南出来掌灯，慈霞也未说什么，便带孔印直径去了大雕的暗室之中替他疗伤。
　　两人皆知此劫恐怕已无法逃脱，可即便如此，慈霞也并没有要孔印离开的意思。
　　孔印的伤已是魔气攻心，再加上刚才的一番大战，如今不仅不能再用法力了，甚至都不可下地。
　　慈霞也日日为他疏导真气，可即便她法力能护他一时，却也难保他的生命。
　　一日她终于问孔印道；“究竟是谁把你打伤的，他那么是魔界之人，怎么会在你体内留下魔气？”
　　孔印摇了摇头，“他恐怕也是自身难保了，我也不知他为何会忽然入魔，只是在我与他交战之时，他便周身现出魔气环绕，法力大增。”
　　慈霞薇毕双眼，合指退算，前时的景象隐去眼中，直到那件神器的出现，她方明白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推算已毕，慈霞道；“你先在此等我几日，我去寻来那琴，你的伤必能好转。”话毕，她点了孔印的一处穴道，又在暗室之中补下了结界。
　　做好了一切，又在大殿的桌上留下了一张纸，让伽南好生招呼孔印。
　　她急驾云头，行于数座山水，直到妖气滔天的地方才落下云来，此地本是妖魔无数，却在前夕已无处可在了。
　　慈霞落下云后，便在此地以微观之术在周边寻找妖王的踪迹，可是却没有任何线索。
　　这山虽妖气重重，却没有一个妖魔在此，好像是所有的妖气都凝结在一起，而那股气息却没有任何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慈霞有些不解，她再次驾云于山头向下看去，只见山中空空如也，树木山石中竟然连只鸟雀都不曾看到。
　　无奈之下，慈霞只好落在山上，向着一处山洞而去，那洞像是人工改造而成，洞口略大，里面也别有洞天。
　　想来这里也表示那妖王的住所了，只是今日他却不在洞中，也不知他去了何处，是去寻那个叫沐欣了，还是去了别处。
　　在那洞中看了一圈儿，没有什么收获，慈霞只好先行离开，去找沐欣要回那伏羲琴。
　　可这人海茫茫，要去何处寻找？若是能知那沐欣是谁到也有望找到，可她却一无所知，自然无法可寻。
　　出了洞后，慈霞想先驾云会去，却忽然听到一声雷鸣，那是天雷声音，是为劈一些魔道妖邪而下。
　　听雷声，那妖魔应该不一般，可是她却在这里察觉不到丝毫妖气，又怎么可能是什么厉害的妖魔。
　　那又会是什么，难道是伏羲琴，只是上古神器的出世才有可以招来那样强大的天雷。
　　想至此处，她隐去身形，暗降云头落在那雷电将劈之地的草丛灌木边上往前观看。
　　前方白光闪动，隔着茂密的树丛和一道光晕包裹，一个女子盘腿坐在中间，手中还有千条白色光，如琴丝一般缠绕于她的手腕之上。
　　那人眉目如画，只是双眼微闭，隔着白光慈霞也只是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她的大体轮廓。
　　不过那光芒交接之中，必定是有一架瑶琴。相传那架伏羲琴有夺魂射破的能力，已可净化心灵，乃上古之神伏羲用自己的白骨和世间相思之弦炼制而成。
　　看那白光森森，如丝如波，想来持琴之人此时无法驾驭其琴之力，才至于那光芒多无章法。
　　看来那人不是旁人，定是沐欣无疑了。可她又怎会在此，又为何无法控制伏羲琴，而且还被琴所束？
　　既不知其中来由，但孔印的大劫已不远，倘若这次不带回伏羲琴，那怕是必死无疑了。
　　思于再此，慈霞别无他法，只能放手一搏，看能否破出伏羲琴的琴界，将琴音打乱。
　　慈霞默念咒语，身周立刻灵光大现，她手持长剑，凝结真气，随时之间，所有光芒沿着长剑而动。
　　如流长流之水，击盘石而出，剑内光华随真气流走，把两边的草木摧毁。一凌长剑气拔地而起，但一碰那白色琴丝却似水入焰火中，顷刻之间便化于无物。
　　慈霞长剑一动，剑气随其而出，一道剑影破风劈出，如千钧之力齐发而至，破山开石。
　　可剑气再同那琴丝交汇却仍不见什么效果，只是这次那琴丝微微裂出一道缝隙，只可看那琴丝中的沐欣，玉指轻动，揍妙音幻曲。
　　“真不愧为上古神器，果然如此厉害！”透过那刹那间的机会，慈霞再次出剑，几声破啸声出来，顿时无数道琴丝纷纷舞动，如千万柳叶，飘飘洒洒之中却暗藏杀机。
　　随琴丝而动，剑光盘搅着处处白光上下起伏，宛若流水重重，力于向击之时，草木凋零，山石动摇。
　　相战时，虽无刀剑肃杀，却也是危机重重，不慎间，便会被其所伤。
　　慈霞且战且想，随白光波动，身形不断幻化，几百道幻剑层而来。那琴丝白芒虽然厉害，但一时半会却也伤她不得。
　　战有百余回合后，慈霞间那琴丝之中忽然破出一道大口子，她急忙前纵身形，便要向前进入琴丝白芒内。
　　却不想，她刚入琴丝中，就顿觉一阵头昏脑涨，即使自己强运真气抵挡，也还是被一道白芒逼了出来。
　　紧接着她便看到眼前一黑，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将所有的光芒都吞没了，唯一留下的便是无边的黑暗。
　　满无一物之中，无数道彩色交汇的结界深处，孔印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周遭所有的黑暗如狂风一般，从光芒的边缘缓缓消退。
　　这里依旧是伽若山的暗室里，身边那不断变化的光结在转动着，一个人影在他眼里出现。
　　看不到那是谁，是慈霞？又或者是来送饭的伽南，可是即便是他们，自己却也无法呼唤，更无法走动。只能轻轻的看着那个人在靠近，一步步似乎走的很艰难。
　　待那人走到结界前面，一道幻刃破开结界，但就在光芒脱去的刹那，孔印却感觉到有无边的法力拥向他，如天日出空，将万道灵光射入他的心间，把体内的强大魔气尽数封印。
　　那种力量像海水，无边无际，澎湃耸动，度过她的身体百穴，自额定注入，随由奇经八脉直向下而去。
　　直到所有的魔气尽都封印，他才看到眼前的一切。是熟悉却有陌生，是那位青丝绝世的天人，却又不是当初的她。
　　笑容在刹那绽放，日日夜夜的相伴也在那一刻破碎，孔印楞楞的看着眼前的人，白色脸庞，霞色的衣衫。
　　那个就他于多日前的上仙，此刻却已失去了她的所有颜色，化为了一张白纸，慢慢的变成泡影云烟。
　　“不！”孔印伸出手，却没有抓到任何东西，一切皆是幻影逝之。而站在门口看着那一幕的伽南一泪流满面，所有的不愿，却已不可改变，所有的不安，都已不能再回去了。
　　“孔印！师尊待你不薄，你竟做出如此忘恩负义之事，可还记得你将散羽之时，是谁为你续命的吗？”撕心裂肺的叫骂，却是此时此刻，伽南唯一能做的。
　　等着什么，他从不知道，只是明白他便是这样的等，无论多久，只要能留在她的身边，一切仅仅如此而已，可最后，最后还是空等此生。
　　她是怎么的人或许从不曾有人知道，她为了救人付出了多少，也不曾有人明白，只是如此安静的生活，却也是会被打乱了的？
　　怒火燃烧了伽南的理智，直到眼泪落下，他才能了，自己是在哭，而眼前的一切都没有了，只留下一个空影。
　　孔印不知道如何走出来的，或许是因为看到了手中的墨色长发，才让他明白那一剑的落下，她便准备好了离别。
　　为了她的决定，也为这一发，他一定要留下，即使是自己，却也不愿辜负了她，不愿再次尝试那样的痛。
　　将她长发和自己的头发一起系在树头，那身霞色长衫和长剑一起放在包袱之中，然后离开，慢慢的转身，离开这个曾经的地方。
　　天际之间，万束星光汇集之处，那无边星海上的一座大雕中，身着墨衣夜兮看着多日未见的孔印，十分狐疑。
　　“真是没想到啊，你竟然会有一日来这里要我封印你的法力！”
　　“不必再说其他，倘若能的话，我愿意不惜一切。”
　　夜兮思索半晌后，终还是说道；“你当真要以羽画之术变化重生，这即使能成却也会失去法力，我也不敢轻易答应你。”
　　“我意义一绝，你也不必再劝说了，倘若能以此来让自己忘记，那即便失去一切，此生又有何不可？”
　　夜兮谈了口气，“罢了！罢了，我如今因为封印妖神，所以暂且不能以法力祝你，不过我这里有颗忘生石。这乃是自映心境中所炼而出，倘若有一天能想再次回来，也可由映心境苏醒，恢复法力。”
　　“那便多谢了，但想要再次醒来，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不见得！”夜兮摇了摇头，单手结印，一块银白色的星石不知从何处出现，落在他的手心。

作者有话说

　　忧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