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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杀父之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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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杀父之仇
孟翼大喝一声,一道红色的火焰从他的身上慢慢腾起,如惯天的红阳把身在近前的妖魔瞬间便烧成了飞灰。
满天的火无止境的碰破而出,刚才在他四周的人也迅速的向后走去,以防被那沸腾的火焰灼烧。
但孟翼的夫人在此时却愣愣的看这那一幕,心也如在他回头的一刹那被点燃了一样,无法挪动一下脚步。
火焰快速的向周围扩散,很快便把所有的妖魔和他夫人都吞没了。
楼阁和殿羽如被那滔天的火焰融化,像被孟翼儿女的哭喊声震惊一般,在红色的火海里微微的颤抖。
炽热的火在一切可以被燃烧的事物中咆哮,将所有原本熟悉的地方吞没,毫不留情的让眼前的一切化为枯黄之地。
这样的烈焰没有人能灭,那曾是以自身灵力和灵魂羽化而成的真火,能毁灭世界任何生灵。但若是放出这样的火,便需要先点燃自己,让灵魂为引火之物,才能将之化出。
此火虽然厉害,却极少有人或者是仙会用。一来是太消耗法力,二来若是运用不好便有可能引火自焚。
引卓自火海之中腾飞而出,脚下却依然还有两条火龙一般的火焰跟随而至,旋转交叉的像旋风似的,随他飞出凤羽山头。
他在空中御风而飞,向山后的南海而去,想借海水之力来躲避身后火龙的纠缠,想来这火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在水中燃烧吧。
果不其然,当引卓跳入南海之后,那火焰便回去了,把原本已经快要塌了的宫殿烧了个四分五裂。
待引卓从海水中出来之时,四周已经没有了一个人影,所有的妖魔和其他孟翼的家人都不见了。
他提了口真气,猛然一跃便从南海中跃了出去,稳稳的落在一块被火焰烧成黑色的石头之上。
左右望了望,四下都没有人影,应该都被烧死了或者逃走了吧。真没想到他竟然会用这样的法术,不惜一切的守护这里,却最终还是输了。
引卓缓步行于山顶的废墟之中,映入眼帘的皆是各种各样黑灰色的东西,多数是砖石或者烧焦的树木。
可行至后山之时,引桌在一个由阵法保护起来的园林中发现了一颗古树,其树枝叶都很正常,但那树的周围却被布下了强大的结界。
那没有被火焰撩拨过的树杆还呈现出十分鲜活的痕迹,刚才的炙热仿佛对这里毫无伤害。
树枝上稀稀疏疏的挂着几个血红色的果子,在叶子的掩映之下似乎在微微的散发着红色的光晕。
引卓急忙几步,向那阵中而去。可在刚要接近的时候,却忽然从身侧射出了一柄紫色的长剑,擦着他猛然后退的衣袍插在了地面之上。
“谁?”引卓手腕一转,刚才的红色利剑已经再次出现在他的手中。随着那声问话,他立刻转身,并将长剑斜于胸前。
身后一个紫色莲衣,淡青段衫,以白纱蒙面的女子轻盈的落在地面之上,手中似乎还拿了个什么东西。
“此地非你所来之处,请你速速离去,否则……”话未说完,几道水幕从南海之中逐渐的升腾出来,几乎都快要满过山顶。
“你是什么人?”看到这一幕,引卓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心里十分的纠结。若是刚才之前,自己自能有八成把握胜眼前之人,可时才被那火焰灼烧了心扉,此刻与她动手,只怕不但得不到那凤果,反到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那女子未答,只是微微落手。水流便缓缓的向山顶之上的引卓而去,宛若海啸般把整个山体埋没。
引卓见那女子毫无留情的意思,当下心里也不在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先走,等待下次再来的时机。
海水倾注而下的刹那,引卓脚尖点地,在水幕之中划过,御剑飞出了南海凤羽山,向妖界而去。
看着引卓飞过,隔着白色面纱的沐信眸中却闪过了一丝失望,轻轻的道;“看来你还是变成这幅模样了,这便是他给你的吗?但愿我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而于此时,身在天宫囚魔殿的孟璇心里忽然一紧,眼皮也微微的跳动了起来,将整个沉默下来的她拉醒了。心中也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事情般,但又紧张的不知该怎么说。
“上……上……上仙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啊!就一个小忙而已,用不了许多时间的!”
羽华微抬眼眸道;“若是要离开此地,我恐怕帮不了你。”
“为……为何啊?难道你真的不会离开这里吗,就算是失去最重要的一切?”她的眸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每每听到羽华的那句不可离开,便会有这样的感觉。
“我能帮你的自会帮你,但若要离开怕是不可!天已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羽华从袖中取出来一个盒子;“这个给你,它可以住你提升法力。”说完便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了孟璇。
当碰触到他手指之时,一丝凉意便已传遍了她的全身,从那双清冷幽深的黑眸中,她看到了很多,很多她不懂,也不知道该如何懂的意味。
如这般漫无边际的坚持守护,像这样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在这个陈旧的古殿中独自修炼。他便是如此的一位上仙吗?
在触碰到他手指的凉意后,刚才升起的求助之心便不再出现,像被无数个不可知的事物淹没在海底。
接过盒子,将它小心的放在衣兜中,孟璇道;“多谢上仙!”
“你切记要好好修炼,若再见之时你能御剑而来,我便指点你些法术。”
“嗯!那我便走了。”怀揣着小小的盒子,离别还是要来,她也逐渐的走出了囚魔殿,她不敢回头看一眼羽华,他是否也有不舍?
从门口出来,光壁重新出现,把羽华和她隔绝开,让无边的云海呈现在她的眼前。
“八妹,你终于出来了啊!”隔着几座云朵,五公主向囚魔殿中观望,看到孟璇出来后向她喊道。
孟璇听到一声呼唤,方才醒过神来,随后转身,向五公主道;“五姐你怎么来这里了,不怕被那些天兵发现吗?”
“嘿嘿!你进去这么久不出来,大家都很担心里,所以她们就让我过来看看,你没事吧?”五公主驾云把孟璇从囚魔殿的石阶上接下来后道。
“没什么事啊!对了,天也不早了我还是回家去吧,你帮我向大家道个别吧,这里离南天门不远。”
“才来一天便要急着回去吗?我们可还有很多话要同你说啊,不妨多在这里待几天,到时候我们一起把你送回去如何?”
孟璇摆了摆手道;“还是算了吧,刚才大哥走的时候好像很急的样子,我怕家里有什么事情发生,还是早点回去的为好。不过以后我还会回来的,到时候再聊也不迟啊!”
“好吧!你可一定要说话算话哦,不要像他一样,说好了每年都来,却总是不守约定。”
孟璇心有领会的点了点头,便随着五公主的云向南天门的方向飞去。
当穿过云层之后,孟璇向着南海往下看去。在蔚蓝色的海岸上,一座小山伫立于茫茫海水之前。
可是在越来越靠近那座山的时候,孟璇的心忽然一沉,鼻子中有微微的烧焦味传来,原本山上那些生长茂密的树木被染成了黑色,那些昨天她出去时还华丽的楼阁也已经不见。
孟璇加快脚下的步子,很快便飞回到了凤羽山顶,看着这恍若焦炭般的一切。这是她的家吗?是离开时的地方吗?她不敢相信。
“爹爹?娘亲!”孟璇在废墟中呼唤,可回答她的却是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像一切都未曾听到她的喊叫,如天地都陷入了无边的梦境之中,没有人会答应她,告诉她这里发生了什么。
“爹爹!娘亲!璇儿回来了,你们怎么可以不等璇儿回来便早早的睡下那?你们不是说会等璇儿回来才开饭的吗?”声音中夹带着哭泣,像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经说的那样,失去一切之后的哭泣。
眼泪在那一刻让她再也无法控制,所有的伤心都涌上了心头,将从未离开家的她包围,让迷茫着的世界被黑暗吞没。
泪水一滴滴的滴落在黑色的地面上,如一颗颗流星划过夜空,为每一刻痛不欲生的悲伤发泄。
“好了,别哭了!”一块手帕出现在孟璇的眼前,一个女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孟璇忽然抬头,不知何时手里已握了一柄雪亮的匕首,向那个戴着面纱的女子刺去。
她未躲避只是轻轻的抬手,便已经把孟璇手中的匕首按了回去。“不是我杀的他们,我收到你爹爹来信后便一路赶来,在路上遇到了点儿麻烦,等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被大火烧死了。”
“你是谁?”孟璇收回匕首,目视着眼前的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子。
“你爹爹的故友沐信,一百年前我们曾见过一面,你可还记得吗?”她用手轻轻的为孟璇逝去眼角的泪水道。
“你是沐姑姑?”孟璇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曾经慈爱的抱着她,在山林中飞来飞去的脸庞。可眼前这人却带着面纱,让她看不到那个熟悉而慈爱的脸庞。
“走吧,我在后山为他们做了个衣冠葬,你去拜祭一下后便随我去天山修炼吧!”
“父亲他们是被谁杀的?沐姑姑你来的时候看到了吗?”
沐信忽然一愣,但随即道;“你打算要报仇吗?他们也许是妖族的,因为我在你爹爹的书信中看到他说有妖魔要来抢夺凤果,这才邀我来助他。”
“妖族?!”孟璇紧紧的握住了手里的匕首,心里暗暗的发誓,今生就算是死,也定要向他们讨回这一切!
看着她眼中的愤恨,沐信心中那份不安又加重了几分,“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如果意气用事的话,只会让自己受伤害。”
“沐姑姑你教我法术,我一定要为爹爹和娘亲还有哥哥他们讨回血债,就算是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沐欣摇了摇头,轻轻的将她阑入怀中道;“一切都过去了,难道你真的就为了报仇而活着吗?你尚小以后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你。”
“不!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一定要杀了那些妖魔,为他们报仇,求沐姑姑收我为徒!”孟璇从她怀中挣脱开,面上却依旧是那坚定的模样,并向她拜道。
沐欣终于还是心软了,无奈的笑了笑,将她从地上扶起来道;“我不能收你为徒,若你真要报仇,我可为你指一条明路。仙界之中门派众多,可都极难有所成,若要轮能教导出真本事的地方,那便唯有东海之外的灵台方寸山了。若是你能拜得菩提祖师为徒,假以时日必能有所成绩。”
“菩提祖师?难道是五百年前齐天大圣孙悟空的授意恩师?他真的存在这世上吗!”孟璇整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
虽然她不久之前在爹爹的书房中看到了各种不同的典籍,也有许多有关灵台方寸山的,可多数都说菩提老祖自五百年前便已羽化而去了。
“这便要看你的造化了,若是与他有缘,一切自然可通悟,若是无缘怕是连他的面都见不着的。多年前我也曾到哪里去过一次,他还在收有缘人。只不过极少离开山中,只是在门口的一颗树下让众人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