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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狡兔死,走狗亨 你说,当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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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见自己的真实目的已经被拆穿,便放开了她,脸上的笑意不变,可语气不再温柔,反而是深沉而鬼魅:“真不愧是我的好谋士,我准备了这么长时间的一出戏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被你给看出来了。难怪外面的人都叫你‘绝情谋师’,既是谋士又是军师,不管是在官场还是战场上都是一把好手,就这么死了,你说,是不是有点太可惜了呢……”
女子在自己的书桌前坐了下来,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声音里带上了一分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自嘲:“狡兔死,走狗亨。这个道理,我怎么会不清楚?”
三皇子抚掌而笑,丝毫不掩饰他眼中的欣赏之色:“真不愧是我的好谋士,将一切都看得这么分明。”
女子垂着头,有条不紊地分析着:“娶了丞相的独女,就差不多将朝廷中的一切都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就等着上面那位咽气了,不是吗?既然如此,那还要留着我做什么,把你的一切秘密都和盘托出吗?有些人,注定是只能共患难的。”
三皇子俯下身,一把捏住了女子的下颌,迫使她直视着自己,声音带上了些许狠厉:“做人太聪明可不还,很容易惹祸上身。更何况,是像你这样手段狠毒冷厉的女人……难道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吗?”
三皇子手上的力道极重,就像是要把她的下颌给全部捏碎一样。可女子的神情依旧未变,她只是垂下了长长的睫羽,默然不语。
三皇子长叹了一声,似是无限感慨怅然:“你总是这样,好像对什么东西都不在意似的,叫人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言罢,他放开了女子,拍了拍手。
守在屋外等待发号施令的侍卫立刻就推了门进来,手中端着一杯酒。
“风夜,你要做什么,主子她……”无鸢义愤填膺地话语还未说完,她就已经被三皇子身边的侍卫给制住了,动弹不得。
三皇子盯着女子那依旧不变的神情,脸上露出了一个兴味盎然的笑容,连带着他的声音都诱惑了几分:“再喝下这杯酒之前,不如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要是回答的让我满意了呢,我就留下你的命,并且在我坐上皇位的时候,扶你为皇后,如何?”
女子的睫毛颤了颤,她掀起眼帘,眸中闪过一丝流光,开口道:“什么问题?”
三皇子唇角的笑意渐深,仿佛陈年老酒般醇厚而缠绵:“你说,当年杀了你父母,把你姐姐卖到青楼去的人,真的是五皇子吗?”
那女子手上翻书的动作一滞,她的呼吸就陡然急促了起来,带着她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染上了一丝妖异的绯红。她握着书页的手指指节已经泛白,显然是用上了极大的力。
瞧见她这副样子,三皇子愉悦地笑了起来。他注视着女子,眼神温柔得好似能滴出水来。三皇子的手指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流连着,好似在勾勒着一幅极美的江南山水画。
“怎么,回答不出来吗?”三皇子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在她的耳畔响起。
心口忽如其来的一阵剧痛,就像是那天晚上一剑穿心般生不如死的痛楚,痛得她无法呼吸。
为什么,为什么要问她这个问题?他明明知道,她什么都明白,只是不愿意去明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