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孤云漂泊复何依 ...
-
梦锦、梦瑟知道我要练剑以后也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也许我的决定是有点惊世骇俗吧。不过穆迟这个师父还是很称职的，称职到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在整我。
说什么要我从基础开始，先练下盘，每天蹲半个时辰马步。因为蹲马步的姿势实在不雅，我就在房里练习，结果第一天我一盏茶的时间没到我就已经坐到地上去了。
所以第二天我就决定学些唬人的招式就可以了，花拳秀腿怎么好看怎么练，本来我就是想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动动手脚强身健体，没想成武林宗师。我现在的身体也就十三岁，柔韧性还不错，再加上我在部队大院里学过半吊子的擒拿手，所以在招式的学习上让穆迟刮目相看，至少达到了美观的要求了。
一路上练剑的功夫改善了，我与穆迟原先比较僵持的关系，他也变的比我刚认识他哪会儿让人舒服多了。但有几次看他一个人坐在甲板上对月吹箫，一袭白衣，眉宇微皱，神色寂寥，仿佛身上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虽然他才十七岁，放现代只是个高中生，见了我还要叫声姐姐呢，但是在这里已经比我成熟老练多了，很多事都是他照顾我们几个。有几次我练剑动作过大差点把自己甩河里头去，都是他好象早有准备似的，一把我拉回来。还有免不了的碰伤弄伤的，原以为他没看到，但晚上也总会送药过来。
看我们俩的话多了起来，梦瑟到也开始和我说些以前我和穆迟的事。穆迟原来也是满州镶白旗人，他的父亲和我阿玛是故交，虽然不为官但也家底殷实，不过他八岁的时候父母先后因病亡故，临终时托我阿玛照顾才会寄居在我家。
原本两人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可是三年前阿玛要收他为义子，好为日后婚姻大事作准备，有了身份不至于委屈他。没想到“我”竟然坚决反对我阿玛收他为义子这件事，还冲穆迟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把事给搅黄了，后来我们两人就不太对盘了。问梦瑟当时我因为什么才会这么坚决反对的，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自行猜测，可想破了脑袋还是没点头绪。用我现代人二十一岁的思维去设身处地的猜想三百年前九岁女童的心思，还真是件让人想撞墙的事啊。
每天在船上已经快一个月了，真是憋得慌，刚想怎么样才能下船走走，就正好赶上。船经过济南府的时候，因为不是汛期，水位太浅船过不去，所以要等月中大潮才可以继续上路，想到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上岸玩两天，竟然像小学生春游前一天晚上一样兴奋的睡不着觉。
没想到知道我有意下船住两天，穆迟一板脸，不答应了，说什么抛头露面不安全，气的我牙痒痒，到底谁是小姐啊？为什么什么事都得听他的。
“你想憋死我谋财害命是吧？好……你不让我去，我就……就……”一气我居然犯口吃了，威胁人都不知道用什么词儿了。
“就什么？”他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丝毫没把我火冒三仗的样子放在眼里。
“就把你给踢下河去。”嘴动的那会儿，脚也朝他腿上踢去。
踢了才知道他为什么不躲，因为我蹄他跟踢铁板没啥两样，差点没让自己的脚指甲盖给踢翻了，正龇牙咧嘴的喊疼呢，脚一滑人就冲他扑上去了。
“哟，急了也不用头怀送抱啊！”他扶住我，微微一笑，声音还是不急不徐的。
我听到自己血液往上涌的声音，脸肯定和关公有的比。
“我……我……”半天也没我出个下文来
“换个男装，我可以考虑。”然后动作温柔的帮我整理了一下歪了的步摇，就留我一个人尴尬了。好半天我才反应过来可以下船了，喊了一声“哦耶！”一步一跳的找梦锦换衣服去了
听到可以下船，梦瑟比我还兴奋，拽着梦锦一蹦三尺高。到是梦锦一脸淡淡的，好象有心事的样子。换了男装，我和穆迟装兄弟两丫头扮小厮。好不容易有机会穿回男装，自然是往帅里打扮了，还拿了把扇子耍帅。我这身装扮让穆迟也惊艳了一把，好一会儿没转开眼睛。他本来就是一翩翩公子，像那一箫一剑走江湖的年轻侠客，现在我们两人走一起那可是给济南府的市容加分了。
商量一翻决定先到客栈吃饭住店，再逛逛济南府。这一路在船上也没机会见识见识康熙这位名君的治国之道。
吃了饭，四人就开始压马路，两丫头也关心一路上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看着这里的百姓还算是安居乐业，不过贫富差距仍然明显，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事情还是有的。
这不，一到大街上就看到一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跪在大街上，前面放了块牌子写有“卖身葬父”四字，下面自述“本事书香门第，但水灾无情一夜之间，良田房屋具毁，无奈与父北上寻亲，却不想父亲突遇风寒，盘缠用尽仍一病归西。求好心人卖身葬父，愿为奴为婢报答恩情。”
里里外外围着一圈人，但也没个人给钱，指指点点的说些有的没的。那小姑娘脸上脏脏的，泪水粘着头发耷拉在脸颊上，但一双眼睛噙着眼泪到是楚楚动人的样子。看这一幕被无数小说电视演了无数遍，什么版本的都看全了，但这小姑娘瑟瑟抖抖的在秋风中跪着，心里却依然感触破深。又想到自己虽然现在衣食无缺，却仍然身处在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万恶的就社会里，我也为我未来的命运开始颤抖起来。
“小姐，我们能帮帮她吗？”梦锦眼睛微红，看到此情此景难免有些感怀身世。
“是啊，小姐，她好可怜啊！”梦瑟也扯扯我的袖子。
“我没问题啊，可惜你小姐我现在不掌管经济大权，拿钱的人说了算！”
我们所有的盘缠都在穆迟那里，说是放我身上不安全。有钱的就是大爷，虽然自己很想去一些现代社会主义世界没有的地方开开眼，但是没钱寸步难行，所以只能脑袋里想想。
“给钱就好，为奴为婢就算了。”穆迟从衣襟里掏出二十两银子，这价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厚葬十几个人是足足有余了。
“谁让你在这儿的卖身葬父的？爷告诉你，这里的所有买卖都是要收钱的。看你可怜，就收你十两纹银吧。”
这钱还没送出去呢，就来了六七号人，各个膀大腰圆的。刚刚还围着一箩筐人呢，这会儿一眨眼溜的比什么都快，就剩下我们四个人。
“呵呵……还真让我遇到地头蛇了啊！”我冷笑，只觉得这戏码还真让我碰上了。穆迟也冷冷一笑，两小丫头却有些害怕，朝我身边靠了过来。
“小姐，怎么办？那姑娘要倒霉了！”梦瑟看那些人非善类为那小姑娘捏了把汗。
不过那小姑娘年龄虽小，但并不像想的那样惊慌失措，一双眸子竟然毫无惧意，大胆直视领头的那个满脸胡子的流氓。
“有十两银子我还会跪在这里让你们来糟蹋？”那小姑娘站起来冷冷的说道。
我心里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好胆识！为我们女子争气了。
“呵呵……还有点性子啊！没钱啊，那只能跟爷走了，窑子里的老鸨会给个价钱的。”那人向手下一使眼色，其他人就上去拿人了。那小姑娘又踢又咬，其中一个被要疼了，抡起来就给她一耳刮子，血立马就从她的嘴角里流了出来。
我忍不住想要试试生手，被穆迟一手拦下。
“你们照顾好小姐，旁边站好。我自会解决。”说完就上去开打了，他一上场确实没我这花拳秀腿什么发挥的余地，乐得在旁边看热闹。
可怜那头头连自抱名号都没喊完就被摔了个平沙落雁式，穆迟也没出剑，徒手几招就把那几个人打的哭爹喊娘的。这才知道穆迟教我的确实是基础的基础，我学的是皮毛的皮毛。舞两下还能看看，实际攻击力的没有。
看那小姑娘刚刚被那一耳刮子打的她云云忽忽的，又在战圈里面，再被打一下估计也就和她老爹一起去了。我决定把她拉出来，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两丫头是不行的，所以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那小姑娘身边。
“小姐，危险啊！”梦瑟大叫。
“小姐回来啊！”梦锦也大叫。
把我吓了一跳，结果小姑娘没捞着，却让那地头蛇钻了空子，给卡住脖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孤云漂泊复何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