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加德之谜》司马子鱼

18、艾莉希尔

　　艾莉希尔微微睁开眼，冰冷的嘴唇仿佛贴在一个温热的物体上，一股暖流涌进她的气道。冻僵的躯体终于开始起伏，有人顺势拍了拍她的后背，她猛得一咳嗽，大量液体倾泻而出。
　　顿时，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教授，你终于醒了，这次的事情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情报九局分局长的脸近在咫尺，她意识到了刚才贴在嘴唇上的是……
　　天呐，虽然是人工呼吸而已，想必是他来得匆忙，什么急救设备都没有拿，可是……可是，对她做人工呼吸的竟然是席伦！她可以死而无憾了！
　　“喂，你清醒点！”席伦看着又像要昏过去的年轻教授有些焦虑，如果他晚到几分钟，这座移动军事情报库想必就永远沉没在湖中了。
　　当时的情况十分诡异，兰斯并没有在附近，他找出探测仪，小白点赫然显示在湖中，旁边还亮起一个微弱的生命信号。
　　他毫不犹豫地从飞行器上拿下重力调控装置，跃入漆黑如深渊的湖中，将教授连人带车托出水面。
　　湖中的女孩，一身白衣，仿佛自带了冷光源，让他有种看到水妖的错觉。
　　“水妖”如今虚弱地靠在他怀里，依旧装疯卖傻地问他：“席伦，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她以为事到如今，这一招还能迷惑帝国双壁吗？席伦心中冷笑，利落地将她双手拷在高纯度的铬金属手铐上。

　　兰斯丢掉了手中沾满教授指纹的手枪，对方的生命体征正在消失，安保人员正在迅速赶来。
　　她的指纹整个帝国恐怕都没有记录，此时想想，难怪希尔加德的主管也是个没有DNA、指纹、虹膜记录的神秘人物，他原本早该猜到，席伦的身边一定有帝国的高层监视。
　　现在好了，障碍都消失了，他可以慢慢地恢复席伦的记忆，让他重新做出选择。
　　听闻副元首禁止人格投影和刑讯逼供，可是眼前倒在血泊中的瑟斯顿叔叔可不是省油的灯。从一发现席伦叛变后，立刻就对他进行了人格投影，好在席伦加入组织不久，自己并没有在他面前暴露身份。
　　兰斯转身跃入飞行器，调转方向，至少他得做出追赶教授的姿态，在席伦面前还是继续掩饰一下为好。
　　几分钟过后，屏幕上布满了白点，正四处搜寻安保人员已追踪到他，耳中的通讯设备也如期发布了元首被暗杀的惊天消息，但在兰斯听来却恍若一串无意义的音符。
　　他停下飞行器，仿佛被雷劈中般呆呆地看着席伦将教授的双手铐住。

　　艾莉希尔晃了晃手铐，有些迷惑地看着席伦，他似乎正在问她一些问题，可是都不是重点，她只想说兰斯叛变了，元首有危险。
　　可是要说明这些，就必须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告诉他曾经发生的一切。
　　然后就出现了一个悖论，既然他知道了如今一丝不苟地剿灭敌人的自己曾是叛变者，怎么还会帮助自己去见元首。
　　当时好不容易从元首手中救下他，放在希尔加德这个自己直属的大本营里监管，已经算和元首决裂了，如果再让他们两个争锋相对……她打了个寒颤。
　　“只有元首才能做出这个决断，你明白了吗？”这句话突然回想在耳边，她咬了咬牙，做了一个决定。
　　“席伦，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是吗，教授？你终于承认自己是希尔加德的主管了？”
　　“不错，但我还是……”话已至此，却堪堪打住，席伦将她拎起，朝对面喊道：“兰斯，你怎么才到？”
　　艾莉希尔张了张嘴，喉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看到兰斯上尉的身后一大堆元首的安保人员正荷枪实弹注视着他们。
　　“席伦，教授她……暗杀了元首！”兰斯突然语出惊人。
　　晚了，罗兰死了，艾莉希尔的心沉入谷底，她的视线开始灰暗。
　　帝国的双壁向来被视为共同体，席伦再也撇不清了，如果这个时候宣布自己是副元首，众目睽睽之下难道第一道元首令就是逮捕这两个人吗？
　　此题无解，她又昏了过去。

　　午夜时分，赫尔加帝国宣布元首遇刺身亡，并发布了全国戒严令，在副元首继任之前由元老院暂时执政。
　　对于帝国而言，最大的不幸并不是元首在危机时刻的身死，而是副元首的迟迟没有出现，人们心中对这个传说中的人物的期盼和幻想正随着时间流逝慢慢破灭。
　　第二天，希尔加德开始了对暗杀元首的嫌疑人进行了审讯，席伦上校是主审，据说因为牵涉到希尔加德主管的叛变，这场审讯动用了副元首禁止的人格投影技术。
　　所谓人格投影，是建立在破坏生理HPA轴造成大脑皮层情绪中枢对恐惧的抑制失调的生理基础上的一项违反国际人权条例的技术，最终的结果可以摧毁原有人格，再人工平衡神经递质，从而建立新的目的人格。
　　审讯结果直到席伦升为希尔加德主管也仍未公开，成了赫尔加的另一个谜。

作者有话说

　　生日，再更一章，终于写完第一个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