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九向尘》刘撄宁

5、学武

　　这年春季格外的长，天气不冷不热，倒是惬意的很。向尘跟着韩伯伯学功夫，如今终于有所成，想着这大好的春日便更加刻苦起来，每日里除了去夫子那里学半晌的文，其他时间都花在了这武术上，早上卯时刚过便起床，练功学习，晚上也干脆在韩伯伯家里凑活一顿，直至亥时才归家。
　　向尘本就很有天赋，擅长使软剑，韩伯看着他日益精进的武艺越发满意起来：“好小子！为师总算是后继有人，不出四五年你就要超过你师傅啦，哈哈！”
　　“师傅过谦了，徒儿这力度比您还是差的远呢。”向尘心内虽欢喜但心里还是明了，自己的身子骨太弱，师傅的如玉剑法虽学了八九成，但是实际用起来威力也就只有三四成。
　　韩伯看他眉微蹙，顿时知晓了他的担忧“诶，不着急，你年纪尚青，这不还在长身体呢，不出三四年就长成了，这力度也就有了。”
　　向尘点点头，也知道自己操之过急了。
　　“说来，尘小子你这半年长了不少个子吧，我记着年前你还没到我肩膀，这一看都比我下巴还高啦，十二三岁果真是长得快！你瞧，这四年都不用，三年就能长成了。”韩伯一边比划着，一边上下打量他，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向尘也笑起来：“我也觉得最近长了许多，连饭量都大了不少，不过这饭量和师傅比还是差的远、、、”说着促狭的看着韩伯笑起来。
　　韩伯看他这幅样子，又好笑又好气：“你这小子，倒是学会嘲弄师傅起来了，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
　　向尘大笑着踮脚腾空逃开。
　　韩伯家本在很北方，据说还有鞑靼族的血统，因战乱逃出来独自闯荡江湖几十年，与鹿父颇有交情。韩伯本就是豪爽汉子，长相也是粗犷豪气，手掌像个蒲扇一般，一巴掌拍下来能要人半条小命，可他偏偏善用剑，这蒲扇大的手耍起剑来灵活流畅，曾受一个世外高人指点，加上本身的深厚内力，终是练成了如玉剑法。
　　如玉剑法是韩伯自己起的名字，他还曾经自称如玉公子在武林四处游走，这“如玉公子”的名字挺起来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大批大批的江湖人士好奇想要见见这如玉公子一面，结果见了以后都失望不已，这“如玉公子”也实在太磕碜了点。韩伯本人长得其实也就是中等相貌，但是看到韩伯吃饭的样子，就觉得这下等的相貌也算不上了。
　　韩伯天生好胃口，一顿饭能喝十八碗羊肉汤，还要加十张烙饼。吃饭时，一个粗厚的手掌攥着饼，另一个大手拿着筷子扒拉，吸哩呼噜震天响，一会一碗汤就下肚了，然后吧唧着嘴再去乘一碗。不拘小节到他这种地步，也是神人也。
　　韩伯的吃相差，整个江湖都是知道的，向尘并不反感，只是觉得师傅这是本真罢了。
　　再说到鹿九九这厮，向尘每日忙于练功，她还没起就出门了，到天黑睡下他还没回来，已经好些日子没有碰面了。
　　鹿九九心里虽不生气，但也知道尘哥哥这是在忙着正事，实在是没有时间。听着尘哥哥身边的大丫鬟晚霜说他都好几日没有好好吃晚饭了，就在韩伯那里凑活一顿。九九心里想着：哎，和韩伯一起吃饭，还不是跟抢饭似的，怎么能吃的好呢。越发挂念起尘哥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