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负天下》汐兮七

3、老城，旧时光（二） 天空中弥漫

　　出了院子秀秀便挽着解语花向着巷子的转角处跑去，看见不远处熟悉的地方解语花无奈的笑笑，小丫头每次和他出来都要先去巷弄口那买冰糖葫芦，记得有一次那卖糖葫芦的老爷爷没来，这小丫头就闹了他一天，脑袋被她闹得发昏。
　　可这是大年初一啊，街上哪有人啊。解语花稍稍使劲，正往前冲的秀秀回头，眨巴着眼看着他。
　　“秀秀，大年初一街上没有人的，卖糖葫芦那爷爷不在。”正想不懂这小丫头为什么偏就喜欢糖葫芦，太甜，腻得发苦。
　　眼见秀秀皱皱鼻子，小脸拧巴成一团，就快哭出来了。暗道不好：“秀秀，那老爷爷没来，我带你去找他。”
　　“你去哪里找？”打转的泪水硬是被逼回去，秀秀晃着他的手。
　　“跟我来。”不就是因为上次教训，他早就打听到了那人的住处。牵着她的手，向不远处的弄堂走去。
　　两人在一扇半掩的木门前立足，解语花推开门：“爷爷，你在吗？”良久，没有回应。“小花姐姐，你找错了吧。”眼底是狡黠的笑意。
　　“笃笃——”拐杖声由远及进。
　　秀秀抬头，眼前正是那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爷爷！”
　　额头一痛，秀秀反射性抬头，刚好瞥见那个一脸得逞的人未来得及收回的手。那人也不急，干脆将手覆在小丫头的眼睛上：“要叫哥哥。”
　　老爷爷满头花白，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看见他们却并不惊讶：“是你们呀，来来，小姑娘，我早帮你准备好了。”将他们引进院子。
　　院子里种了一棵大树，反正秀秀叫不出它的名字。树下一个竹制的摇椅，边上筑了一个石桌。秀秀眼睛一亮，石桌上是制作糖葫芦的各种材料。解语花注意到身边小丫头的张牙舞爪，活生生要扑上去似的。只怕将来一串糖葫芦就能将她搞定。
　　老爷爷坐在椅子上开始制作。秀秀挠挠头：“爷爷，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啊？”
　　老爷爷笑得越发灿烂：“就知道你这小丫头嘴馋，没隔几天就要来吃，这都这么些天没来了，当然得替你备着。而且……”老爷爷没有再说下去，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向内屋看了一眼。
　　秀秀是小孩子脾性，可生活在九门中早学会了看人脸色说话，虽是好奇，但没再说什么。可解语花随着老人的目光看了一下内屋，眼神明灭。
　　“小姑娘，好了。”老爷爷递过一串通红的糖葫芦，在空中反射出透明的光。
　　秀秀欢喜接过：“谢谢爷爷！”嗯，真甜。
　　解语花正将钱给他，老爷爷没有接：“新年了，送给你们吧。”又闭上眼。风吹动摇椅。
　　“谢谢。”解语花垂眸，收回钱。带着秀秀走了，离开时轻轻将门拉上。
　　秀秀本来开心的情绪一瞬间黯淡，将口中的糖葫芦移开：“小花哥哥，为什么啊？”
　　“老爷爷的内屋里，有一个人的照片。”他在打听他的住址的时候就知道，这么多年他一直是一个人住。摸摸小丫头的头发：“那个人一定和秀秀一样，也很喜欢吃糖葫芦。”老人他一直在这里卖糖葫芦，二十多年。
　　“小花！”
　　“嗯。”刚转头嘴里就被塞进凉凉的东西，小丫头又快速拿回去，宝贝的跟什么似的：“感谢你的。”然后一脸快感谢我的表情。真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不过，嗯，很甜。
　　天空中弥漫着新年里特有的烟雾，可是白云，还是依稀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