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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缘今 第四章比拟 ...

  •   第四章缘今

      今日这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她以为与他不会再相见,时隔半载,

      如今,她早已出落成熟。

      他就在眼前,一袭青衣,温儒尔雅的模样依旧。说着:“这沧海江确实有段佳话,伊谨正好听过,不知余小姐愿听?”

      传闻中与宰相小女莞唼最匹配的伊侯,伊谨。

      心中突然激起一片涟漪。

      是高兴、是犹豫、是复杂。

      脸颊映上绯红,隐藏在衣袖下的手不由紧握交织在一起搅拌着。

      伴随心底的情绪,羞涩,紧张,窃喜,仿若在此刻喷发,周边有的只有他和她。

      那一种感受,哪怕学富五车也难以描绘。

      所有情绪只好最终化成她微微低头含羞的模样。

      她没想到平时待人温和平稳,从未展露过半分慌乱的她此刻竟是如此手足无措,双手也不由握的更紧几分。

      谖草丫鬟的身份自是没去参宴,更不知眼前这人是传闻中的伊大人。

      从小接受训练的她自当警惕的挡在她身前。

      她却是感到那么的…幸福。

      因为,这一刻,她感觉周边的人做着的事都是与他和她有关,莫名其妙的和他好像近了几分。

      而他依旧那般温柔的透过谖草望着身后的她,没作任何言语。

      他还是那样,待人的态度永远如出一辙。

      让人看着不知道被推到多远的距离。

      “愿闻其详。”

      她淡淡的回道,绵柔的音色透过淡薄的空气传到他身边。

      见自家主人已作出答复,谖草稍放警惕退到她身后。

      伊谨看了一眼她,点头一笑。

      被这一瞥,这一笑,顿时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小鹿乱撞般忍不住羞涩,甚至,有那么一刻,她都觉得自己是在梦境。

      不由低头,连心脏的跳动都忘了。

      只听他说:

      “其实...所谓沧海汇融讲述的是一对情窦初开男女的爱情故事罢了。”

      说到这,她看到他嘴角不自觉的动了动,眉目微微抽搐了几下,然后一副平和的模样慢慢化开在脸上。

      伊谨接着道:

      “典故里的男子名叫曹沧,女子唤为余海。女子出生贵族,而男子却只是一介清贫书生,像平常故事那样,女子家里得知后极力反对,一直想拆散此二人。”

      此刻,他已然走到河边,负手而立。

      河水被月光映得耀耀发光反射到他身上,仿佛临降的仙子被繁华笼罩,又被清水劈开。

      这样的人,怎能在尘世间。她又竟然如此的幸运的可以遇到他,即便不能在一起,即便不可以,她也是满足的啊。

      看着那抹背影,连四周的嘈杂声仿佛都被自动隔开,耳边嗖嗖,存在的都是他的声音。

      这时,伊谨突然把眸光望向那隔断三国的沧海江,流露出一起愁落,和难以言喻的目光。

      柔情中染上丝丝底蕴。

      看着他此刻的目光,她不自觉的感觉那么难过。

      明明如此举世的人,却在他身上存在那样不相符的孤寂。

      到底会是怎样的境遇才能让这个人有如此悲伤呢…

      他不是被众人追捧的第一人吗?

      不是睿智如他一展破题吗?

      不是传言正直如他为国为民吗?

      是权利荣位让他不开心?还是心意的人让他不开心?

      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也会难过。

      以为像这样一个人,永远都没有困惑,不会迷茫与痛苦,就仿佛天上仙子。总有一种预感这样一个人拥有的,经历的,是常人所没有的,所难以经历的。

      是什么才成就了他此番的优秀。

      某一刻,优秀即是痛的代名词又是幸的代名词。拥有幸的力量能够让一个人完美,就像丞相之女莞唼,生来的优越条件足够她变得优秀,甚至想不优秀都难,然而,有一种人,拥有着痛的力量,靠着那样一股力量成就一个完美的自己。

      而他,是怎样的…

      伊谨,我是多么想知道,你的一切。

      她对她确实有种难以言喻的崇拜之情,从他人嘴里听到的他,是那么优秀,那么完美,可自己见到的他,又好像和其他人所描述的有点不同,偏偏说不上哪里不一样。

      风声飒飒,如泣如诉。

      她上前一步,接下话:“后来,那名男子却在一日里无故失足落水,落水的地方就是这江,沧海江。女子自从得知男子已死于这里,便赶来到这江边大哭一场,所流下的泪落到一旁空旷土地,原本是没什么,后来百姓发现她眼泪所落之处的那片土地,长出一种奇特的花,只有一片花瓣和一片嫩叶,更为奇特的是,此花在白日只有子叶,不见其花瓣,但一到晚上叶与花便会同时出现,后来很多人称这种花为沧海泪连这江也成了沧海江。”

      他点点头,一笑:“确是如此。’’

      余昭质开口:‘‘以前听到这传闻,心里还想竟与古时湘妃泪大有异曲同工之妙。古时候的纯美典故之多真是令人多有感慨。’’

      他笑了笑:‘‘早有耳闻太尉之女德才皆备,却不知竟是一名难得的才女,古迹信手而来。”

      她脸上一红,低下头,又抬头,开口:“那,公子可觉着这扶尘的典故是否真实。”

      原本她以为他会一番才华作答,就像当初破题一样,却偏偏只是摇摇头笑笑:“可信,也不信。”

      格外落寞。

      接着又听他开口:“毕竟沧海江沧海泪都已存,不论是否真实,百姓都只知这花与河无人问津缘故。”

      无人问津——

      所以众人都不知道这个沧海的典故。

      不自觉间,心底某种情绪翻滚,或许摆这个故事所打动,或许是被眼前的人感伤,不由开口:“沧海沧海,

      你是沧我乃海,自是有缘相见相触无以相濡以沫。愿我所爱,如沧,如海。虽不相见,却有永爱。”

      话一入耳,

      他看着前方的目光又是温和一笑:“沧海泪,虽乃凄美,但终究是往事以丧,伊谨没想到余小姐也是感性之人。”

      倒是听他这么说,她脸上一红,竟…如此失态。冉冉上升某种情绪让她在心底突然撑起了一股勇气:“往事虽丧,但留物永存。今日夜深,而这沧海泪,花叶并开只有一个时辰,如今早已过了花叶并开之际,不能一睹这传奇实属遗憾,不知伊大人明日是否愿意与昭质一同一睹这传奇。’’

      其实,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很怕他会作何感想。只是自己太冲动了,也难以遏制心中的渴望。心底纠缠几分,气氛尴尬,刚准备开口,只听他说:‘‘早就听说太尉之女赏花独具眼光,时节节气拿捏的也是不俗,没想到伊谨如此幸运。’’

      她刚准备开口的话生生的停在嘴边。

      袖下的双手刹那松开,才发觉手心里的湿度,片刻,眉稍不由微微上翘。

      那抹开心的情绪渲染在她眉间。

      说道:‘‘不敢,昭质只是略懂一二而已。’’

      她看着他,思绪万千,难分征仲。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那简单的话语,一个细微的举动,都可以让她有开心的理由,比任何一件事都要开心,就好像…有股清新的暖流从她身体窜动,从身体的各个部分开始。

      又好像,不管遇到再多伤心的事也会因为这句话而情不自禁的开心;不管经历过多少寒冷也会因为这句话而感到温暖,不管受挫多少历经风霜饱受委屈,也会因为这样独特,温暖的笑而觉得满足…

      好想这一刻能够一直停留,经时光泯灭,她还能此般在他身侧,该多好。即便做不得恋人,朋友的陪伴也好啊。

      伊谨。

      “天色已晚,还是由伊谨送小姐回府吧”。

      他微微侧身,让路于她。

      温雅如他,心思也是如此细腻。

      只见她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浅浅回复:“劳烦伊大人。”

      二人一路同行,街道上,她立于他身侧,月光拉长二人身影。

      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为化影,因他们的存在而失去色彩。

      双手在袖内不由握成拳。这还是第一次,离他这么近。

      还是与他并肩而行。

      如果,此刻周围没有人,没有他,她恐怕真的会做出什么来缓解那份无法压制的幸福,即便她是太尉之女,身份高贵,习得伦理,善于理性,终究也只是普通的女子,在心意的男子面前也会失了分寸。

      她只是如此、如此、简单的女子而已啊。

      如果,这是梦,那老天爷真的太眷顾她了,她何德何能在梦里有如此梦境,能有他在身侧。

      只愿永远都不要清醒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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