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怪学校历险记》何清澄

6、6．爱情报告论文书

　　晚上八点半，人渐渐的少了，予默在后面准备材料，一张张成型的PIZZA从她的手中进入烤箱。松松超级兴奋的跑到后面来，把单子交给予默：“一个HAWAII的PIZZA。”
　　予默拿过单子插在卡中，查看了一下没有菠萝，拿了一个罐头打开开始切。松松转到予默另一边，用一种惊喜的口吻说：“予默，刚才进来叫PIZZA的那个人好帅哦。他是鹰钩鼻子的哦。”
　　“是吗？你不是最讨厌鹰钩鼻子的男生么？”菠萝切好了，予默拿出面饼，把菠萝火腿洒在上面，再挤上番茄酱，洒上CHEESE放到烤箱里面烤。
　　松松的眼睛已经变成了两粒桃心，不管予默在不在听，拼命的说：“我不喜欢是因为没有好看的，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帅的鼻子。眼睛超级长，那眼神……被他看一眼我就电死了。还有嘴唇……你知道我最喜欢嘴唇薄的……”松松自己说的不过瘾，拉过予默：“你来看看。”说着把予默拉了出去，“怎么样？超级帅吧！”
　　湛斟？予默心中咯噔一下。
　　已经是深秋，但湛斟却穿着单薄的休闲外套。他坐在店中靠近窗户的地方，眼睛望着暮色沉沉的外面。健康的肤色，不算白但也绝对不像块碳那样；眼睛疲惫的半合上，却难掩犀利；鹰钩的鼻子，钩出完美的优雅弧度；他的嘴唇……上嘴唇比下嘴唇薄很多，有一种很特别的魅力，让人看得心痒痒的。
　　看着看着，予默竟然脸红起来。哎呀！她在幻想什么。
　　叮！PIZZA好了。予默小心的切出完美均衡的八块，然后端出去给他。
　　“那个……”予默端着PIZZA站在湛斟的面前。
　　湛斟看到她，并没有任何熟络，仿佛不认识予默一样的接过PIZZA：“好，谢谢。”
　　“……”予默愣了足足五秒，实在想不出任何的话，只好低头走回去。
　　松松抓住予默：“你是不是认识他？”
　　“同学。他是学生会会长。”
　　“啊，我明白了，你喜欢的人就是他！”松松得意的笑，把予默向外面推去：“你快过去啊，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我在上班。”更何况她也不知道应该跟他说什么。
　　“哎呀！没关系啦，反正现在客人不多。你再不去万一他走了怎么办。”
　　连老板的很有兴趣的来凑热闹，打了杯汽水叫给予默：“来，破例送你朋友，你快过去。”
　　予默走了过去，心跳上了喉咙，声声震耳欲聋。“那个……”她把汽水放到桌子上。
　　“……”湛斟抬起头。
　　“那个……你还好吧！”看着湛斟讶异的表情，予默恨不得把头埋到沙子里。刚才她问的什么鬼问题啊？太烂了。又不是要死，怎么能问“你还好吧”，努力补救中：“我的意思是说……你吃饭了吗？”
　　“我在吃。”
　　是啊！她说的什么废话？！予默满头大汗的，只能说：“我去忙了。”然后赶忙逃了回来。
　　湛斟犀利的眼光直直的刺向她的心，一向慢吞吞的心跳居然也会加快。不对劲！绝对有问题！
　　“怎么回来了？”松松很失望的说。
　　老板也在一边摇头叹息：“真是的。予默平时看你挺有工作效率的，怎么今天反而不行了呢。”
　　这和工作效率有什么关系？
　　老板继续说：“你们现在呀，太没毅力了。想当初我追我黄脸婆的时候，我费了多大的心血，下了多少工本。”
　　“我跟他只是同学……”予默说。
　　“老板，男追女和女追男不一样！”松松说。
　　“那有什么不一样的，更容易！予默！你绝对没问题。”
　　面对两张激动过度的脸，予默低头苦笑。抬眼，窗边的人已经不见。
　　追湛斟？这是想也没想过的事情。

　　***

　　予默又在偷笑了。予砚走到予默的身后看予默到底在写什么，可以写得怎么开心，喜剧么？“你到底在笑什么？”对着一份检查也笑的这么开心？“你没病吧！”摸上予默的额头，不热呀。
　　“哎呀！你手粘兮兮的不要摸我啦！”转头就看到予砚邋遢的站在她身后，站没站象，嘴里还塞着一只凤爪，四个鸡爪子还留在嘴外边。
　　“你摸鸡爪子的手又来摸我？”脏死了！予默赶快擦拭额头，顺便将予砚推远点。
　　“你在写什么？”予砚又凑过去。
　　“检——查——”予默指着纸最上方的两个大字念出来。“不认字啊。”
　　“不是不认字，是你写得像鬼画符。”闪过予默的一拳，予砚还在嘻嘻哈哈：“不对！我认识的鬼都没有一个写的字比你更难看了。”
　　不理他，予默回身继续写。写着，就回忆起湛斟让她写检查的情形，忍不住笑出声来。
　　……
　　“……这件事情你也有份，写一份检查明天交在我桌上。另外这是学校冬季活动的各种意见和资料，你整理一下交给我。”
　　写完落款，予默拿起来欣赏着。
　　“唉！鬼画符就是鬼画符……”予砚在旁边惹人厌。
　　“你的油不要溅过来。”仔细的收好检查，予默拿过资料仔细的看起来，一边看一边做记录。
　　那认真的样子看在予砚的心里不是滋味，他和予默一起长大，干什么都在一起，可是看予默现在这个样子，仿佛将他屏弃在了门外。到底是谁抢走了他最喜欢的玩具？是不是上次那个银头发的？
　　看着予默，予砚的脸越皱越夸张。她又在笑了！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笑的像个傻瓜！不行！他要看一下。
　　几个简单的手势，予砚的手中亮起一个半圆形，所有的画面就浮现在了眼前。

　　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男子。已是深秋，他却穿着单薄的休闲外套，眼睛直直的注视着前方，面露严厉。这个人……看到他的长相，予砚突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那难掩犀利的眼，钩挺的鼻梁，还有那种独特的嘴唇——上嘴唇比下嘴唇薄出很多，抿出特别的魅力。
　　鬼？他想起来了！予砚吐掉嘴里的鸡骨。不但圣经记载，欧洲的历史上都有记载着这一种古老的种族，他们专利用自己俊美的外表骗取别人的血液。这种族已经流传了千年，那种独特的样貌他绝对不会看错！
　　画面转动，桌前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予默。旁边的男子走了出去，只留予默一个人。
　　她在干什么？予砚恨不得过去摇醒她，她居然对着那只鬼看得目不转睛！
　　鬼说话了：“说完桃纵，还有你。这件事情你也有份，写一份检查明天交在我桌上。另外……”说着他把什么交在了予默的手上，“这是学校冬季活动的各种意见和资料，你整理一下交给我。”
　　“明天要？”予默翻了翻。
　　“对。还有另外一件事。就是你进入学生会的问题，我已经把报告交到校长那边，然后经过校长的审批，下个星期一会贴在学校的公告栏上，这样你就正式成为学生会的成员。”
　　“啊？”予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有什么好高兴的。”予砚对着予默撇嘴。
　　没有再多谈的意思，湛斟开始收拾东西，一边说：“刚才给你的冬季活动明天给我，我早上就要开会申请资金。”
　　“哦，好，我知道了。”予默连连答应。
　　湛斟已经走到了门边，准备出去，“再嘱咐一句，这份有用，所以不要再丢到垃圾筒里去，很难拿出来的。”说完，他带上门，离开。
　　予默僵愣在原地，一脸尴尬的对着空气说：“他居然知道？我第一天来学生会就把文件留的事情？”
　　画面结束，予砚倒回去又重看了一遍，可是还是找不到她笑的原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予砚猜测着，偷看予默的背影，忍不住还是去骚扰她。

　　“哎呀！我今天晚上很忙的，有作业要做的！”予默一边抵挡予砚这块牛皮糖，一边分心看资料，好辛苦。
　　“不行，你跟我说清楚！”用力拉。
　　“有什么好说的，不说！你别烦着我啦！”无论怎么打，予默的眼睛就是不离资料。
　　“你们在吵什么——”门开了，爸爸站在门外，看着他们不赞同的皱起了眉：“多大的人了，还在地上滚，还有，安静点。”训了两句，爸爸回身到外面继续看电视。
　　“不是啊，予默谈恋爱！”
　　予砚的一句大叫，定住了门边的人。
　　“你说什么？”予默按住予砚。可予砚却回她一脸赖皮的笑，让你不理我！他的眼睛就是这么说的。
　　“予默，予砚刚才说你什么？”爸爸发威了。
　　“没有呀，爸。”暗中推推予砚，可是他就是不解释。
　　“予砚！”予默小声的叫。
　　予砚可拽了起来，大咧咧的坐在地上小声哼道：“你不是不理我吗，别理呀。”
　　“我哪有？”
　　“说什么，我又不知道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予砚摆着架子，故意不看予默，只是话里面的酸水却不住冒泡泡。
　　“好啦，都告诉你不行了么！”予默投降。
　　“你们在哼什么！”爸爸皱眉。予默予砚那种用哼的说话方法少有人听得懂他们在哼什么。
　　“没有爸！”予砚一骨碌爬起来，捞走予默手中的资料给爸爸看：“予默谈恋爱来的，从刚才开始就写个不停。”
　　“是么？”爸爸拿过资料翻着看了下，“这是什么？”
　　“啊？不是情书么？”予砚开始装傻。
　　“这是什么情书，你看看你，干什么都不专心，也不看清楚……”念了一阵后，终于把安静还给了他们。
　　门关上的刹那，原本乖乖站着的予默予砚同时倒向沙发，又同时用力的吐出一口气。

　　“都是你！”予默怪他，弓起腿踢踢予砚。
　　“是你，也不知道感谢我。”予砚哼着，拿回凤爪继续啃。
　　“你还好意思说！”再踢踢他。
　　予砚不客气的踢回去，一边道：“喂，该你招供了。说，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人？让你这么上心。”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每个人都是有隐私的……”
　　予默话还没有说完，予砚已经扯喉大喊：“爸——”
　　“好啦！是我们学生会会长。”她马上投降。
　　“是不是那个老鼠眼睛猪尾巴，草包肚子罗圈腿……的家伙。”予砚指手画脚的比画。
　　予默捶他，“什么？”胡说八道！
　　“你喜欢他。”
　　“没有——”
　　“好了好了不管了！”予砚挥挥双手，进入下一个问题：“你都对他做了什么？”予默不是那种可怜兮兮留在角落暗恋别人的人。
　　“没有啊。”她能做什么？予默装傻，拒绝回答。虽然她自己也知道和予砚之间，她是什么也隐瞒不住的，但是不隐瞒并不代表要承认。
　　“还说没有，那你这么努力做什么？”予砚斜睨着予默手中的那份冬季活动计划书，“你不就是想努力的做，给他留个好印象，然后慢慢攻击么。”
　　“攻击你个头！”予默转身，决定忽视他。
　　“说嘛！”予砚绕到左边看她。
　　“不说。”用身子挡住左边，予默努力的将自己的精力放在报告上。
　　“说嘛……！”再绕到右边。
　　“不说！！”
　　结果，予砚居然安静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也不见动静，予默觉得奇怪的转身，见予砚正背着身坐在茶几前写些什么。“予砚？”
　　“嗯？”予砚依然写个不停。
　　“你怎么了？”
　　“没有啊。”予砚很忙的样子，说：“既然你的事情不想告诉我就算了啊，毕竟是你的私事，我也不好问太多，你说是不是？”
　　予默挑挑半边的眉毛，放下笔走了过来。“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太奇怪了，完全不像予砚的性格。
　　“写情书啊。”予砚哼道，笔飞快的写下一行又一行的垃圾文字。
　　“什么‘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我喜欢，喜欢，喜欢你，就算你死了我也会很开心的喜欢着你……’”予默越念眉头皱得越紧，“这个是什么？”这种垃圾也算情书，如果是她收到了，她一定会跟那个人绝交！
　　“跟你说了是情书嘛。”罗嗦！
　　“给谁的？”懒得理他，予默坐回到桌前，随口问道。
　　他用鼻子哼出声音来，含糊着：“当然是帮你写给湛斟的了。”最后贴上邮票，写好地址。
　　“你说什么？”予默缓慢的回身，刚才不是她听错了吧！？
　　“OK！搞定！”予砚得意的拿着信封，双手划出手势来，准备直接吧它送到信筒中。不过事到如今也不怕予默知道了：“这个是我帮你写给湛斟的，不用太谢谢我。”
　　“你——说——什么——”予默失控的大吼，用最快的速度扑过去。
　　可惜，信已经自予砚的手中寄出。
　　“你真的寄了？”看着予砚的双手空空，予默傻掉，随即受不了的冲予砚大叫：“你不是刚说完不管我的私事了吗！”
　　“对啊。”予砚很认真的点头。
　　“那你刚才在干什么？”她好生气。
　　“错！”予砚冲她晃晃手指，说：“我说的是不‘过问’，但是没有说我不管。有什么不好的？我只是写情书给他而已。啊……”他打了大大的哈欠，拍拍嘴巴：“我好困，去睡觉。”
　　“好你个头！那种东西让湛斟看到……”刚才她还在想，如果谁看到这样的情书一定要跟写情书的人绝交，这下可好了，厄运降临到了她的头上。
　　“晚安。”予砚的回答只是帮她带上门，躲在门外，偷偷的笑了起来。
　　目的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