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怪学校历险记》何清澄

11、11．诡怪学校历险记

　　湛斟一回来，感觉马上不一样了，似乎整个学生会都活了过来。为什么这样？予默才发现，虽然平时湛斟从来不跟他们打闹，但是所有的人却是围绕湛斟而存在的。
　　没有了湛斟，学生会完全是架空的，这才是湛斟是学生会会长的原因。
　　不过予默又发现，学生会活过来的后果就是他们的工作量加大了很多。因为湛斟离开后的两个月时间，学生会完全荒废，所有的工作都压到了湛斟回来以后。现在予默才了解到为什么湛斟离开以后桃纵他们会有“解放”的感觉了，才四天的时间，连工作量最少的予默都已经撑不住了。

　　星期五的傍晚，学生会里传来惨叫：“啊——我快疯啦——”
　　这熟悉的声音正是桃纵的。
　　以之也忙的一头埋进电脑中，连头都抬不起来：“桃纵，你现在还有时间说话，你刚才给我的那份是什么啊？我都找不出一个能看的人字，要不你拿电脑打给我，要不你念我打，快点。我这边一摞都等你这一份才能做了。白痴就是白痴。”
　　上霖也被搞得很狼狈：“拜托你们两个都闭嘴，要不是你们两个玩得太疯，我们也不至于这样。你看看我这里，我比你们还要多一份报告和两个考试呢。”
　　花扉在旁边细细抽气：“你居然还有时间上课……”他都已经不知道教室和老师长得什么样子了，现在满脑子填满了乱七八糟的文字。
　　桃纵和以之异口同声的说：“就是！自从湛斟回来就一直没有上过课，都是桃纵/以之害的。”
　　“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湛斟从容的抬起头，比起其他人，他是唯一一个还这么冷静的人，也是他们抓狂原因的作俑者。
　　寂静当中。所有人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埋头继续苦干。

　　连忙了一个礼拜，都找不到什么时间看女生，桃纵的脸色已经发青。
　　湛斟注意到这一点：“桃纵。你先回去吧。”也是时间该放他的假了。
　　“真的？”桃纵猛然抬起头，眼睛中闪烁着感动的泪光。湛斟，好好爱你哦~
　　不等湛斟再说话，桃纵生怕他变卦，飞快的跳起来冲了出去。
　　湛斟摇头失笑，这一个礼拜的时间也把他们压到极限了吧！算了，还是循序渐进比较好。
　　“大家都停下来吧，今天都做到这里了，我们来开个小会，讨论一下。”上神考试的事情也应该跟他们讨论一下了。
　　“呼——”所有人明显的松了口气，聚集到湛斟的身边等他开口。
　　湛斟把电脑中查找来的有关资料给大家看。解说道：“上神考试主要是对个人的总体进行筛选，但是要得到上神考试资格前，确实对我们的能力进行考核。”
　　以之冷哼：“切！我们这也算能力？”花扉哭倒长城算不算能力？桃纵无女色而不欢算不算能力？……
　　碰！大门被撞开，巨大的声音吓了众人一跳，桃纵跑了进来，看了他们一眼便闭上眼睛坐在了地上，粗粗的喘气。
　　“桃纵！你怎么又回来了？”上霖和花扉一左一右拉起他。
　　桃纵气喘吁吁：“我……我找不到校门，好不容易才撞回来的。”
　　不可能！发生什么事情了？色鬼的方向感最好，靠鼻子也不能走不出大门的，桃纵不可能会迷路的。湛斟看向窗外，唯一的一点夕阳还残留在边际，微亮的天空清澈一如大海，找不到一丝的雾气，桃纵怎么会迷路？
　　“怎么回事？”湛斟问道。
　　桃纵抬起头来：“我不知道，走出去以后应该是穿过花园，然后绕过教师楼就可以出去了不是吗。我今天为了省事……”桃纵的声音略低，还是说了出来：“对不起，我刚才是翻墙出去的。结果翻出去再走又到了学生会，可是又找不到门……”刚才真的吓死他了。那些东西都仿佛会动一样，怎么找也找不到。
　　“你在说什么？”以之皱眉，也觉得凝重起来。
　　湛斟沉吟了一会儿，便走到门边想出去看看。这件事应该不是那么简单。
　　桃纵连忙跳起来阻止道：“湛斟，不要出去啊！要去我们大家一起去。”
　　上霖看向墙上的挂历，由于天色昏暗的缘故，微弱的光线从侧面找在挂历上，挂历上面大片的草地中间居然出现一个骷髅的头像，上霖闭闭眼，骷髅依然还在。今天是星期五，又是十三号。一切真的是巧合吗？
　　上霖走到湛斟旁边并肩站着：“我们还是一起去看看吧。”
　　湛斟颔首，一群人一起出发。
　　一切都太顺利，一伙人按照最原始的路径，穿过小花园，绕过教师楼，直接到达校门口。
　　看着宽敞的校门口，突然觉得很感动。
　　以之一脚踹在桃纵的屁股上：“看你大惊小怪的，到底有什么事啊。”
　　“难道我真的在做梦？”桃纵揉揉眼睛，摸不着头脑。“可能真是累糊涂了。”
　　事情不会是这么简单的，桃纵是他们中方向感最强的。湛斟打量着四周，期望能够找到任何痕迹。
　　上霖靠到湛斟身边，对上他的眼，冲他点点头，表示跟他有同样的感觉。在这种时候出现这么奇怪的事情到底会是因为什么呢？
　　桃纵大声欢呼：“哎呀！反正终于能出去就好了，走！我们去狂欢！”说完跳到湛斟和上霖的中间，双手环上他们的脖子说：“走啦，我们一起去。”不给上霖和湛斟拒绝的时间，“好！沉默表示同意，我们出发喽！”再次见到阳光的感觉真好。
　　“可是我要打工。”予默小声的说。
　　“少打一天又不会死的，我们全都去了，你怎么能不去呢。”桃纵拼命的鼓动予默：“我们还从来没有一起出去过呢，好不容易有时间你还要打工？到底是我们重要还是赚钱重要？枉我对你一片痴心，你竟然这样对待我……”
　　“好了好了，我去。”予默投降，受不了桃纵的鬼话连篇：“不过我还是要先打个电话去请假。”拿出手机拨打，却没有响应。
　　“怎么了？”桃纵问。
　　“没信号。”真奇怪，这里又不是郊区。没有多想，予默在手机放回口袋。
　　“那我们先去玩，换个地方就有信号了。”

　　一群人出发——
　　走出校园的时候上霖发现，平时住在这里看门的大伯竟然不在。正在愣怔时……
　　“上霖！你快一点！”桃纵在最前面大叫。
　　“哦，来了。”上霖急忙赶上去。
　　当出了校门打不到车的时候上霖已经觉得不对了，沿着人行横道走，原本只有五分钟的路似乎异常的遥远，好像路自己在延长一样。不想惊动其他人，上霖悄悄的走到湛斟的旁边：“湛斟……”
　　湛斟对他摇头，低声说：“我知道，我们只有等。”
　　也许是走累了，也许是大家都发现了诡异的地方，说笑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连脚步也慢下来了。向前向后望，这条路仿佛无止境一般。
　　“好了，我们现在向回走。”湛斟一声令下。
　　“究竟是怎么了？”因为已经接近傍晚，花扉越见怯懦，向予默靠去。
　　“上霖，你发现了什么。”湛斟让他先说。
　　上霖推推眼睛，认真的分析道：“有很多地方都不对劲，照我们走的路程，每步七十五厘米，一共走了一千三百五十步整，所以我们的位置应该是在两个红绿灯前的百货公司，而不应该是这里，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就是这条路也属于主公路，就算是凌晨也是有车通过的，可是现在一辆也没有，而且整条街没有一点的声音。第三点就是天色，我们已经走了一千三百五十步，以我们散步的速度来算，应该用了大约二十分钟，我们出门的时间正是日落的时间，二十分钟的时间应该早已经天黑，可是现在的天色从我们出去到现在却依然没有变过。所以总的说，我认为我们不是走在我们要走的路上。”
　　湛斟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补充道：“另外，我记下了我们周围的东西，发现大约五百米，周围的东西会重复一次。”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回学生会。”毕竟那里要比外面安全一些。
　　“你确定我们回得去？”桃纵怀疑，刚才他也想原路返回，可是就是找不到。
　　“我不知道我们走过的路是我们的幻影还是路在变换，但是我刚才在路边做了痕迹，只要原路返回应该可以找到的。”湛斟走在最前面，按照记号真的找了回去。
　　他们真的回到学生会了。
　　既然能够找回去，那么就说明：“我们刚才的一切都是幻影，如果我们不受干扰的话也可以走回去的。”上霖说。
　　湛斟摇头：“不一定，从刚才桃纵所说的，这应该没有那么简单，一定是有人在操控，而是它的改变是按时间的，刚才桃纵刚好赶上，而我们没有。”
　　“我们今天真的住在这里？”以之瞥嘴，看看左右，算计着自己要睡在哪里。
　　“不住在这里怎么办？手机没信号不能叫人来，我们又出不去。”
　　“先住在这里不要动，天已经很晚了，我们明天再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晚上的时刻实在不适合他们出去，虽然基本上除了花扉其他的人都应该没有问题，但是还是以防万一。
　　“这到底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发生这种事情。”桃纵从冰箱里拿出饮料给每人扔了一桶。
　　“睡觉吧。”
　　几个人陆续的睡着，花扉也在予默的哄劝中哭着入睡。

　　***

　　早晨，全身酸痛的从梦中醒来，予默睁开眼睛，动了动被花扉压麻的手臂，环顾着四周。天已经微微有些发亮了，湛斟站在窗前看着天色，以之也起来了，趴在电脑旁边爬上爬下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而另外两位……予默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桃纵在做梦，一把搂住了叫他起床的上霖，满嘴呓语着：“小姐，你好好漂亮啊……”说着还嘟起嘴巴向着上霖就要亲过去。
　　“啊——湛斟！”上霖发出惨叫。
　　湛斟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便掉转眼神至窗外，神情淡淡，只是嘴角不受控制的越扯越大。
　　“小姐，要不要喝茶？”桃纵还在说梦话。
　　“喝你个头！放开啦！”上霖大叫。
　　“哦，好喝好喝……”呢喃中，桃纵还吞咽着口水。
　　“快起来啦，桃纵——”上霖在桃纵的耳边扯着脖子喊：“湛斟来啦——”希望这招管用。
　　桃纵的梦话停顿了两秒，就在上霖稍稍欣慰的时候，桃纵挪挪身子，咕哝了一阵，嘴里清晰的吐出五个字：“鬼界霸王龙……”
　　这个桃纵，居然敢叫湛斟鬼界霸王龙？！！
　　窗边的湛斟回眸淡扫。其他的几个人的表情也都开始怪异起来，想笑不敢笑。
　　“快起床了！桃纵！”上霖用力的推推他，不敢抬头看湛斟的脸色。
　　“我要喝水。”桃纵的起床就是这样毛病多多，通常起床后的一个小时都属于梦游状态。大都是洗漱完又吃完早餐，走到学校，他刚好清醒。对于他的毛病，平时他自己住是无所谓，只是这次倒霉的是上霖了，因为湛斟指定上霖一定要把桃纵叫起来。
　　“好。”上霖没办法，转头叫道：“花扉，倒杯果汁来。”
　　伸手接杯子却没有接到，抬头一看，站在旁边的竟然是湛斟。上霖一吓。
　　“我来。”湛斟蹲了下来，吩咐道：“上霖，你捏住桃纵的鼻子不要松开。”另外顺手从桌子上撕下几绺胶条，贴在桃纵的嘴上。
　　静静的等待中……
　　桃纵的脸色，由原本的麦色转红，再由红转紫。桃纵开始挣扎，最后终于受不了的弹跳的坐起来，扒下嘴上的胶条就开始大吼：“那个不要脸的杀千刀的，我咒你NND一辈子没有女生喜欢，下辈子做太监——”
　　“我。”湛斟冷淡的声音在桃纵的耳边吹起，激起桃纵一阵冷颤。
　　桃纵的眼睛因惊讶而张大，大得几乎掉出来：“湛……湛……湛……”
　　“快点起来，就等你一个了。”说完，湛斟站起身来，把杯子放下，不再理桃纵。走到以之那边问：“怎么样？”
　　以之偷笑够了，摆回平常的脸，摇头：“不行。”
　　“是哪里不行？”
　　“网络没有信号，我可以上网，但是上去后的网速连半K都不到，根本什么都做不了，换了几条线都没有用。”
　　“我们怎么办？”上霖也走到旁边来。
　　“还是我们在这里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事了呢。”花扉抱着一丝希望的说。
　　湛斟摇头：“我们不能留在这里，还是出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解决办法。”等待是没有结果的，他百分之九十九的肯定，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因为是星期六，学校里面没有任何的学生出现，安静的让湛斟无法分清楚这安静是来自于这异样还是原本如此。
　　以之那出新型的位置仪校对了一下基本位置，发现位置没有变，转过头问湛斟：“我们怎么行动？要不然大家分头一起找。”六个人可以找六个方向，这样比较快。
　　湛斟摇头：“太危险了。”现在没有任何目标的情况下，不能冒险。
　　上霖提出来：“我们还是出校门看看吧，我昨天经过的时候感觉有些不对。”
　　校门口的路似乎没有改变过，以之一路上忙着做记号，看着就在眼前的校门口有些不甘心：“瞎紧张，这不是没事吗。”白忙活了。
　　湛斟笑笑：“往往越简单的事情就越复杂。”他看似很放松，却无时不刻的注意着四周的情形。
　　一直安静的予默突然越过他们，朝校门口快步走去。
　　“予默！”她去干嘛？
　　予默不回应，笔直的向前走去，眼睛直直的看着校门口的门房。她有感觉，很不好的感觉，催促她走过去。
　　发现了她的异样，所有人也都跟着跟了过去，推开房门，一个人趴在地上，地上的血迹已干枯。
　　湛斟和上霖一左一右站到予默的面前挡住她的视线，而花扉和桃纵也赶快的把予默拉出去。
　　湛斟上前想要翻过尸体，上霖拦住：“不需要报警么？”
　　“你觉得现在能打通电话吗。”这一切什么时候结束都还不确定。
　　意见一致，两人合力翻开尸体，死者的皮肤已经明显的萎缩，张大的嘴巴始终没有合上，两个眼睛的眼珠已经被挖下来，只剩下两个幽深的黑洞。
　　看看皮肤，虽然萎缩但是却没有烧过的迹象，反而像常年缺乏水分的痕迹。湛斟唤来以之，让他和上霖一起查看，看是否能找到线索，而他自己则查看周围的环境，断定是否是他杀。
　　当上霖拿放大镜查看死者头发；以之翻看死者衣服的时候，谁也没有发现，就在这时……死者两只没有眼珠的眼皮动了动。
　　上霖把站在外面的桃纵叫进来：“桃纵，你来看看认不认识这个人。”全学校的人桃纵都是认识的，这就是他花心的成绩。
　　桃纵站在门边远远的看了一眼，又赶快缩到门外去：“都死成这样了，就算认识也认不出来了。”其实他根本不敢看。
　　找完这个屋子也没有找到任何疑点的湛斟走到尸体面前，看着尸体问上霖：“有没有找到什么。”
　　摇头：“这个人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除了面部的表情似乎很惊愕，身体的其他部分，像手指都是自然垂放的。以之算过他衣服的曲折线，也十分的自然，还有他的头发，非常健康，应该不是中毒和他杀。”
　　“不。”湛斟蹲下身：“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他是被人一下击毙的，所以没有挣扎的余地。”
　　以之把他的记录拿给湛斟看：“可是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疤，只有面部受损。”
　　“你看这里。”湛斟指指尸体的双手，“他的手姿并不自然，这样张着应该是想要努力抓住某些东西。”
　　以之和上霖过去看，果然如湛斟所说的。相视一眼，他们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怎么了？”发现他们的不对劲，湛斟问。
　　由上霖开口说：“这个人刚才的手姿不是这样的！”喘了口气，他说话的速度越来越快，“我们刚才特别查看过他的手，他的手刚才不是这样的，刚才的是自然垂放的。以之还特地画下来研究。以之！”
　　以之从桌上拿过他的记录本，湛斟转过头去接，就在这个时刻，尸体突然坐起来，向离他最近的湛斟扑了过去——
　　尸体的两只手分别从两侧掐住湛斟，湛斟用力的想要打开他的手，力气之大，已经将尸体的手臂的骨头捏碎，却无法拉开尸体的手。那手，仿佛像粘在湛斟的脖子上面一样。
　　“湛斟！”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湛斟的力气是普通人的两三倍，如果他都无法动摇，更何况他们了。
　　以之扑上前去拉尸体，却被弹了回来。
　　桃纵、花扉和予默听到声响从外面闯进来，惊呆的看着这一幕——
　　湛斟已经渐渐的拉开了尸体的手。可是！尸体的手指在延长，直直的继续扣住湛斟的脖子上，缠了又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