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十九章 食色性也 ...
-
第十九章食色性也
“公子,我给你研墨吧。“
“公子,你喝杯茶吧,这可是我用花瓣上的露水冲泡的。”
“公子,你吃块蛋糕吧,我特意为你做的。”
“不是给你的,放下,曹大。。。曹文!”话未完,那个恬着一张厚脸的家伙还是一把抓起盘中的点心往嘴里送。
“乌。。味道也就这样吗,我真同情你。”那家伙很夸张地拍了拍李敢的肩。
口中说着一般,曹文的魔手却再一次伸向我的爱心蛋糕。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在一个坑中跌倒两次。伏身护住我们家粉嫩的小蛋糕。
“公子,你千万不要听信他胡言,我的手艺可是经过皇家鉴定的。”狠狠瞪了曹文一眼,将糕点推到李敢的面前。
“哦,是吗?皇家鉴定?”身下一阵凉风,正当我敏感地迅速用手护住胸前门户时,明明在我面前的蛋糕,却被他托在掌中,挑衅似得在眼前晃悠。
“呃。。。所谓皇家鉴定,就是皇帝吃了也说好的意思,一种含蓄的修辞手法。”言多必失,偷偷瞄一眼那家伙的反应,幸好他还沉浸在偷袭得手的飘飘然中。我这苦心经营的乔装改扮,可千万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
哼,你不就是想要看我气得跳脚吗,我偏不如你的意。“公子,晚上回去我给你做比这更大更可口的杏仁升级版当夜宵。”有意无意地斜睨着曹文。攻其不备,这点我还是晓得的。
看到他那招激将法不灵,曹文仍是不屈不挠地举着蛋糕凑到我面前,“那我就勉为其难,替你消灭了这块劳什子咯。”
很夸张地长大嘴,慢慢抬起胳膊,两眼却紧紧盯着我,典型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见我仍是没有丝毫奋起反攻的意思,无趣地撇撇嘴,手上的动作滞了滞。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趁他分神之际,成功实施了我的虎口夺食计划,小子想和我耍心计,怎么招,姐姐我也是在上海滩混的。
虽然一时疏忽被我得手,可是这家伙却不甘心地要来反抢。看到面前一片黑影压顶,我立马跳着站起,拔腿往学堂外跑。
真是有完没有,想一个馒头可以引发一场血案,难不成为了一块蛋糕这一幕又要重演?
只想着不要被逮到,却没有留意到地下使暗算的那只脚。如果当时的那个姿势发生在一场美式橄榄球比赛中的话,定是一个赢得满堂彩的达阵。
贴着地面伸出的手无奈地握成拳,“no。。。”眼见着我那粉嫩的蛋糕不偏不倚被一只着玄色官靴的脚踏住。
“谁人如此无理?在学堂肆意嬉戏打闹!”不怒而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拜托,虽然眼睛长在头顶上,但是光靠两个鼻孔还是走不了路的。”气氛地从地上爬起,人在心虚的时候往往就需要凶狠的气势来弥补内在的不足。
两手叉腰,怒目而环视整个学堂内,噤声的诸生,“谁,谁人如此无理啊?在学堂肆意下黑脚?”
“胡闹!哪里来的黄毛小儿?在师傅面前还不知收敛。”
“咳咳”李敢咳了两声,抬眼向我身后皱了皱眉。唉,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个汉朝版的麻辣教师,大名鼎鼎的司马谈,向来以治学严谨,恪守礼法著称。
“这位同学,所谓古语有云,坐如钟,站如松。像你这样将腿撇于桌外,知道的人,明白你是有腿疾,不知道的人,还想定是老师没有教育好,你叫我们万人敬仰,英明神武,风流倜傥的一代宗师,司马先生的脸往哪里搁。先生,您说他是不是实在太可恶。”
回头,露出无害纯良的微笑。
两道不怒而危的目光,仿佛能洞察一切事实的真相。在目光的逼视下,刚刚强词夺理的那点意气,统统化为泡影,心虚地低下头。
“你说谁有腿疾。。。”偏偏这个时候,一个不知死活的声音,公然响起,外带挑衅地在我面前挥起拳头。唉,窦将呀,窦将,真是人如其名,一头浆糊。
“住口!在先贤面前,为了一块吃食,竟然胡闹至此。还不跪下请罪。”宽袖长裾,仙风道骨般的人物,右手往墙上的先贤像一指,目光往我二人面上一扫,不再多语。
当堂下跪,不要啊,为什么到了古代,总是要我这皮肉受苦。看着我家公子,对我无奈的摇头。如果就这么一跪,我受苦事小,连累李家的面子也连带着一起扫地可是事大。(可真会找高帽戴)
你这人呀,不但皮厚,而且还头脑发热,不撞南墙不死心。这是谁说的,虽然不怎么中听,但是的确一语中的。
恭恭敬敬做了一个揖,“先生,您这话可就有欠公道了,俗话说民以食为天,吃食虽然不入先贤们的发眼,但并不代表我们可以轻视他们存在的价值。”咽了口口水,大胆地抬起头,正视着那双深潭般望不到底的黑眸,波澜不惊,却倒映着我不知天高地厚的倔强。
“司马先生,我家骑奴不晓学堂规矩,惊扰了列位先贤,冲撞了先生,李敢未能加以管教,愿与其一同受罚。”李敢上前,拉过我的手,掐了掐,示意我不要再多言,便要去像前领罚。
公子,这又是何必,我只要辩个是非黑白,又何惧这区区惩罚。“先生,从不起眼的食料到端上桌的成品,哪样食物不是制作者用一腔真情精心烹制,制者用心,品者有心。何况圣人有云,食色性也。本就是人之初就有的需求,又为何要刻意贬低。”紧紧抓住李敢的手,发白的指节泄露出此刻心中的情绪。许是感觉到我手心的冷汗,那只手不再牵扯着我前进,而是有力地回握,传递给我暖暖的支持。他懂的,从我端上的第一壶茶,他就懂我的心。许是这样的认识给了我莫大的勇气,越过愈来愈深邃的目光,直视墙上的画像。“有多少人因为要吃上一口饱饭而挣扎在生死的边缘。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庙堂上的人往往因为太多的理所应当而轻视了现实的残酷。”就算是再圣洁的人也是离不开这些你们不屑一顾的口腹之欲。
“这样听来,追求吃喝倒是你最大的爱好了?”司马谈饶有兴味地捋着他那飘飘然的长须,面色缓和了不少。
坐下已有人窃窃私语,还有大胆地已经捂嘴笑出了声。曹文更是一副你完蛋了的讪笑表情,但是游戏的目光扫到紧握的两只手,却是一滞。
唉,连如此有水平的诗句都用上了,怎么这位老先生就得出这样让人啼笑皆非的结论呢。“先生,如果我说能够吃遍天下的美味的的确确就是我的一大爱好和人生追求,您不会太吃惊吧。”不知死活地再次挑战权威。
“这样的追求老夫虽闻所未闻,但也并非一无是处,毕竟追求还是有聊胜于无的好,”言罢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跪在画像前,却心有不甘等着好戏看的窦将。“若是真的能够吃遍了美味又待如何?朱门依旧有酒肉,而天下就永不再有冻死骨了吗?”
“又待如何,又待如何。”嘴中呢喃着,心中原本清明的一切,仿佛忽然之间变得模糊起来,我只是想要开开心心与我爱的人分享我钟爱的东西,这样难道还不够吗?
失魂落魄的样子,让身边的人心痛地轻唤,“陵儿,至少你做的点心我喜欢。”
抬起头,感激地还以微笑,轻轻颔首,耳边吹来的热气,蔓延到了脸颊。
“既然你这么喜欢吃食,又热衷于以此表达心意,为师就满足你的心愿,也好让诸位师兄弟也都感受一下你的友爱之情,从明儿起一月内,就专司学堂的一日三餐,这样可和你心意啊?!”那双深眸泛起微微的涟漪,“至于罚跪就先记着,以观后效。”
老天啊,我是很喜欢吃,也很喜欢做。。。蛋糕,除此之外还有炒鸡蛋,恩,还有。。。好象没有了,有没有搞错,刚刚出了浣衣坊,又要下厨房,难道我还真是劳碌命。被硬拽着跪下,磕头领命。公子啊,我那努力营造的贤妻良母光辉的形象呀。(你也知道是努力营造呀,还贤妻良母,汗)
看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骑奴受到严厉的加罚,呲牙咧嘴地对着地板不停嘟囔。窦将虽然跪着还是忍不住地得意,早就看他不爽了,比武大会的仇他还没报,明明是个骑奴,生得却像个丫鬟般水灵,还和李敢搞暧昧,几次想要好好教训他,又苦于找不到机会。这次可是你自己撞到枪口上,就不要怪小爷我不怜香惜玉。想着嘿嘿笑出了声。夫子满脸的怒色竟似带上了点笑意,笼着两手向自己走来,看来不用跪太久了,所谓的铁面无情也不过如此吗,像自己这样的皇亲贵戚,不看僧面看佛面,总不至于太过苛责。于是傲慢地抬起头,这不,过来请我起来了不是。
“啪啪”两声脆响,眼前一花,天庭一痛,脑袋一晕,“妈呀,我再也不敢腹诽了。”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哄堂大笑,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熊样,想要挽回颓势地傲然跃起,又是“啪”的一板。“夫子,我再也不敢了。”从司马夫子袖中疏忽抽出的除了那只修长的手,还有手中那根同样修长的戒尺。
“哦,不敢什么呀?”夫子面上未见怒色,可是手上是绝不含糊,这一点窦将已经身有体会。
“我再也不敢暗算他人,再也不敢腹诽老师的不是,再也不敢把墨汁倒在席上,再也不敢在饭菜里撒沙子,再也不敢跑去河边偷看。。。”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些见不得人的事,似乎没有必要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一一招供,身边一阵高过一阵的哄笑,窦将又气又恨,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好得很啊,怎么不说下去了?既然孺子如此可教,为师就不妨再好好教教你,这部《礼》,抄写十遍,未完不许回去。”司马夫子掉转戒尺插入袖中,已经被吓得不轻的窦将赶紧捂住火辣辣疼的额头,作势要躲,可夫子只是一个转身走回了堂中,抄起一卷书,清嗓外加清场准备讲课。
吐了吐舌头,这个麻辣教师也太酷了吧。李敢使了个眼色,赶紧识趣地退下,“唉,怎么办呀,一个月的伙食呀。”曹文憋着笑,装模作样地唉声叹气,“我们家倒好像有好多厨子哦。”一副求我呀,求我我就帮你的拽样。对于这种人的最好方法就是,直接飘过。
※※※※※※※※※※※※※※※※※※※※※※※※※※
只有经过才知珍惜,真的很怀念学生时代的生活,可以那样张扬,那样肆意,虽然离开校园刚满一年,但还是很想对那些快要期末考的,和已经高考完的学弟、学妹们说,好好享受你们的大学生活,看喜欢的书,听喜欢的讲座,和喜欢的人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青春所以无悔。
知道写真实朝代,真实人物的穿越往往有很大的局限,也不敢太离谱得随意造次,篡改历史。那么就允许我在这一卷,历史上没有太多陈述的主角们的少年时代,也肆意地畅想一下。把我对于学堂的最美好的记忆和憧憬,那些曾经亲身经历或者希冀的过往,再一次通过笔下的人物来实现。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