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三]似是而非》朝颜暮骨

5、【五】 我回到客

　　我回到客栈的时候正好赶上沈初送客出来，当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的我昏头涨脑的一头就撞在了人家身上，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听到一把子含了笑的音色从我头顶上响起：“小十一，你就这么想我？”

　　我楞了一下，然后慢半拍抬起头让开：“秦先生。”

　　秦放笑眯眯诶了一声，然后袖了手站在一边对着我啧啧：“小十一这是半夜偷汉子去了？看这脸色差的，用不用师爹我给你扎两针？”

　　我干笑：“不敢烦劳先生。”

　　沈初在一边冷笑一声，丢下秦放直接下楼向客栈外走去，秦放对我摊摊手，颠颠的追了出去，脸上挂着的表情通俗的讲法叫做嬉皮笑脸。

　　万花谷主为什么没把他这个破坏形象的玩意丢出谷，这是我到现在都思考不明白的问题。

　　我抹了一把脸，回屋一头扎在床上。在进入睡眠的时候我只有一个想法，

　　秦放那个断袖又在抽什么风？

　　这个念头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后就被那几乎是同我的睡意一同涌来的梦境冲散的七零八落。

　　我梦见苏颜顶着一张青白面色的脸对我似笑非笑着，眉梢嘴角有血源源的滴下，梦见她把我压在床上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凑近我的耳朵一字一顿的对我说：“安瑾，回去告诉你师父别插手唐家的事情，我是已经死了的人了，我什么都不怕。”

　　随后这张脸又变成了沈初的，她用了更大的力气掐着我的脖子木着面孔问我，你怎么不去死？

　　安瑾，你怎么不去死。

　　然后我就真看到沈初了，我从梦里挣扎醒，看到沈初站在我的面前俯看着我脖子上的勒痕，看到我猛的睁开眼睛也没被吓到，只是依旧俯视着被吓了一跳的我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声，“你的故人还真是热情。”

　　我脑子里昏昏沉沉的，缓了好大一会才清醒过来，抬头看向窗外的时候天色却已经傍晚了。
　　再看沈初却是刚刚回来的模样，剑尚缚于身后未解。

　　等等，剑？

　　我明明记得沈初出去送秦放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她是什么时候回来了一趟拿剑？我竟然睡的那么沉以至于一无所知？

　　还有，到底什么事情会让沈初出去一天？还要特意回来拿剑？

　　我揉了揉眉心，琢磨了一下神出鬼没突然驾到的秦放，突然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然后还没等我预感出来点什么东西，我就被沈初扔过来的一个小瓷瓶砸中了脸，我捂住被砸痛的额头抬起头，看到沈初站在水盆旁边不紧不慢的擦着手，垂着眼睛凉凉道：“醒了就赶紧起来，准备出门。”

　　我楞了一下，看了眼天色，问：“大半夜了，是要去哪？”

　　她丢下帕子，抬眼看了我一眼。

　　我迅速的握着瓷瓶蹦哒下床找衣服换。

　　沈初冷哼了一声，扭身出门，丢下一句，“记得上药。”

　　我打开瓷瓶闻了一下，活血化瘀的膏药。

　　所以说，沈初有的时候还是挺好的，对吧？

　　“落十一，我再给你十个数的时间，你要是再不出来就可以和今天的晚饭告别了。”

　　“啊啊啊啊啊手下留情我这就出来！！！”

　　沈初带我深更半夜的出门是因为唐老太太有请。

　　这个曾经叱咤风云过的女子，即便是暮年，眉眼间的气蕴却也依旧让人不可小觑。

　　我站在沈初身后，听着她不紧不慢浮着茶，对着唐老太太道：“老太太别来无恙？”
　　语气轻佻而熟稔。

　　“托沈姑娘福，倒是姑娘，”唐老太太端坐在上，脸上的表情在屋子里闪烁的烛火下显得晦暗不明，“这么多年了，你一点都没变。”

　　这么多年？我楞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沈初，但却只看到了她低头抿茶的时候露出的一节颈子，白的几乎透明。

　　我看到她放下手中茶盏，单手转着茶盖凉凉道，“所以老太太找我，是为了叙旧的？”

　　“姑娘说笑了，老身听闻姑娘神机妙算，驱鬼逐妖无所不能，我唐家适逢大喜，”唐老太太在上面不紧不慢道，“于情于理，姑娘都是要来看一眼的，否则姑娘也不会千里迢迢的，不请自来了。”

　　我在旁边听着，觉得信息量越来越大。然后我听得啪嗒一声轻响，沈初把手上茶盖向茶盏上不轻不重的一放，寒声道：

　　“出去。”

　　我一愣，一时未曾反应过来，“诶？”

　　“我说，出去。”沈初未曾抬头，却是抬手一盏凉茶泼到了我的身上，声音却是平平静静的，“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