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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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拥挤、熟悉的人、陌生的温度、带着烟草味的气息——接收到那句系统提示的陈卿只觉得自己脑壳顶的那声“咚”倏地扩散到了整个脑域，说不定还蔓延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下意识就想起身，却又被人以手揽肩按了回去。
陈卿脑子里顿时又嗡了一声，各种弹幕直接被乱码刷了屏。
“小老板别乱动啊，”叶修又“咝”了一声，下巴被撞得好疼，“哥可不想再被撞到墙上去。”
陈卿：“……”
很好，她的心情瞬间又恢复了平静——平静个鬼哦！@荣耀女神！姐两辈子加一起头一回跟个男人离这么近！结果对方就这么个反应……这一刻，她对自身的魅力乃至整个人生都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于是等人潮拥挤的程度缓和一点儿之后，悲愤莫名的陈卿几乎是所向披靡——不但自己挤进了前台，还把那只宅男大神也顺手拖了进去。
一直没看见自家妹子、有些担心的陈果顿时松了口气，百忙之中还赏给叶修一个鄙视的眼神，“小卿快帮忙收银——叶修你去把报修的电话打一下。”
“电话多少？”叶修已经第一时间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了，正在四处找打火机。
陈果差点没气吐血——“什么时候了还抽烟！”
叶修：“不然干嘛？”又招呼一边儿的小妹楚珂，“来来，帮哥点个火。”
楚珂：“……”
陈果本来还在摸她妹的手机——她自己的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了，准备人走干净之后再找——听了这话差点儿把那只智能机当板砖糊过去——陈卿连忙夺过来递过去，“电话自己找——抽你的烟少说两句！”
“老板娘——下机下机——”前台的客人又开始催命，陈果狠狠瞪了叶修一眼，“回头再收拾你！”
陈卿简直心累——摸了楚珂手边的打火机给他在桌子上滑了过去，又听这位大神问：“小老板，报修的电话有两个，打2还是打1？”
“打1，这个最新。”
叶修点了烟，这才拿过那只对他来说小得有点儿过分的智能机，翻通讯录，字母B字开头——报修1拨过去，把事情一说，对方问明情况地址，表示正好附近有人，可以现在就顺道来一下。
挂了电话，向两位老板汇报情况，两位老板都忙着收银呢，叶修也不可能像陈果那样把陈卿的手机塞回去，正想着要不要顺便再打个电话，门口又进来俩人——张雁和黎瑾笙终于到了。
这时候除了几个网瘾大异想天开等着不走的，绝大多数客人都已经闪得干净，陈果一看就算来了人，修好电，也不知道要到几点，索性手一挥提前下班。
张雁还缠着遮了半张脸的深蓝围巾，侧身让过一个往外走的工作人员，“断电了？”
“看上去是呢~~”黎瑾笙挑着甜美的尾音，也不知是在担心还是高兴，“小卿？大概什么时候能修好呢？”
“刚报修，还不知道呢，”陈卿答了一句，这停电什么的具体细节有点儿记不清了，就记得午夜之后有嘉世刘皓等人来找茬了，“你们是这就回去？还是先等等？”
“等。”张雁姑娘直截了当。
“等，”黎瑾笙带着怨念补充：“……家里终端坏了。”然后小小声，“我就知道没有阿盈绝对不行……”
张雁凉凉地扫了她一眼，陈果对黎瑾笙也挺感兴趣的，“小卿？新朋友啊？”
于是又是一通介绍认识，不一会儿刚起床的唐柔妹子也下来了，大家分成几波，各聊各的——
张雁被叶修招呼过去，谈着冰霜森林副本记录什么的，陈卿听见张雁姑娘问了句“材料怎么分？”，而黎瑾笙……她居然是跟唐柔一波的……陈卿听了两句——这两位好像以前就是认识的，因为对话居然是这样的——
唐柔：“瑾笙？”
黎瑾笙：“柔柔？好巧啊。”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回来一个多月了，话说柔柔你不是在学音乐么？”
“两年前就不学了，现在在网吧收银，你呢？”
“我现在住队长家里，”示意一下张雁，“平时也没什么事做，就是打打荣耀什么的。”
“哦，所以你是——”
“嗯。”
陈卿表示除了最后两句没听懂，其他的对话已经把你们的关系出卖得妥妥的了——唐柔妹子的背景不用说，黎瑾笙跟她熟，那应该也是个大小姐咯？
……难怪有副诡异的性格。
网吧里断电归断电，厨房的燃气灶还是可以正常使用的，陈卿煮了点儿夜宵，连带陈果在内，未来的两个老板四个队员吃得热热闹闹——陈卿还给被美女攻势留下的电工维修大叔也上了一碗，于是在陈果老板找完手机上楼后不久，网吧就在凌晨一点正式恢复了供电。
人比较多，座位也挺随意的，准确的说，是抽烟的叶修坐前台，唐柔、黎瑾笙、张雁、陈卿四个姑娘们坐了一排，一边聊天一边上机。
这样阴盛阳衰的格局让陈卿默默@了一下联盟里蓝雨轮回之类的寺庙队。
过了一会儿，寒烟柔去单刷骷髅墓地副本，定风波、冰火、渡鸦三个就一起跟君莫笑、田七、月中眠在埋骨之地刷野怪练级，网吧里终于只剩下了鼠标和键盘的声音。
职业级们一边打怪一边讨论副本的打法，老手们的游戏三观就被他们不知不觉各种刷新。
两点还没到，一直把耳机挂在脖子上的陈卿就听见了脚步声渐行渐近，不一会儿，就看网吧门口探进一个人头，跟做贼似的瞄了一眼，很是惊喜地给同伙汇报，“皓哥，网吧里居然没人呢。”
这台词猥琐的，陈卿瞬间忘了自己围观剧情的初衷，想都没想就站了起来，“——你们要干什么？敢乱来的话我报警了！”
陈夜晖、刘皓等人：“……”
已经认出来人是谁的叶修：“……”
黎瑾笙第一时间趴在了电脑桌上，埋着头笑得浑身直抖，摘了耳机的张雁用一种近乎“又犯病了”的目光漠然扫了她一眼，也跟着陈卿站起来，看了一眼来人就眉心发皱——身为职业选手居然喝酒——转头对陈卿道，“嘉世的人。”
陈卿：……我知道……我这不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么……
她一出声，刘皓就认出来了，喝高过热的脑袋都有点儿清醒了，“——你？是你！”
——这语气……陈卿一怔，她家阿雁和刘皓是怎么认识的？
张雁对这种没有职业自觉的家伙向来是能不理就不理的，只是看在陈卿面上冷淡招呼，“上机的去前台，不上的转身滚。”
陈夜晖当时就想回嘴，却被刘皓擒住了肩，在揣摩人心上颇有建树的陈会长马上反应过来——对方是刘皓都惹不起的——他立刻就闭嘴了。
网吧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相当诡异——陈卿不由自主地Get了一个比喻——这可真像一群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草食动物不小心踩到了森林之王的领地，张雁大猫懒洋洋冷冰冰地瞥过去一眼，刘皓等人就寒毛直竖动都不敢动了。
沉默无声蔓延，刘皓眼神闪烁几下，复又深深地看了张雁一眼，转头想走，却见身后两人的神色十分不安，见他望来，还朝前台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刘皓扭头一看，就看到了一张刻骨铭心的脸——叶秋的脸。
刘皓怔了怔，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张雁，仿佛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一瞬间眼中的忌惮恨意几乎遮掩不住，嘴角却还是僵硬地扯了扯，“叶哥这事办得可不地道啊。”
叶修：“哦？”
刘皓像是忘了自己是怎么把人家排挤出队的一样，一副“我是在替你着想”的口气劝他，“好歹是老东家，好合好散不是挺好的么？叶哥这么多此一举，是，我们是没脸，可你又能得到什么呢？”
“还有这位美女，张雁是吧？”刘皓也没等叶修回答，立刻又换了说服目标，“你也是要打职业的吧？就算不来嘉世，以你的水平，雷霆百花随便入哪个也都是核心待遇，我们叶哥倒是没说的，可毕竟是这个年纪了，中间还要隔上一年——张美女也有20多了吧？再等一年，那你还能打几年呢？”
……这剧情的走向我已经彻底看不懂了——陈卿左看右看，看着张雁姑娘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忽然转头，“所以说，你就是叶秋？”
刘皓：“……”
“我是，这事回头说，”叶修笑笑，看张雁点了点头，才转问刘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
刘皓：“……”
刘皓几乎是瞬间就涨红了脸——MD挑拨离间半天，都是自己在扮丑角表演呢——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叶修，简直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停留，“我们走——”
“等等。”
刘皓本来想走，但开口的是叶修，他就本能地放缓了脚步，十分想听听叶修会说些什么，比如服软之类的？
结果叶修却朝他摆了摆手，目光直接落向了他身后，“你们两个，王泽，你今天打得不好，太追求华丽，多余操作太多；还有你，方锋然，你太小心翼翼了，要知道作为职业选手，大家的反应和操作速度的差距有时候连零点几秒都不到，用脑子打比赛是好事，但你有些过头了，有时候也要学着凭直觉去判断。”
“——靠！”被说的人还没应声，刘皓就火了，“干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这样教训我们队员？你以为你还是嘉世队长吗？！”
“还有你，”叶修望向刘皓，“孙翔在第二回合一挑三的时候你有没有意识到什么？团队战他完全凭借个人实力发挥的时候你有没有提醒他什么？对付杨聪和许斌的组合，你心里有没有完整的战术构想？”
“我……”
“打比赛的时候想太少，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想太多，”叶修下了结论，“队长这个位置不是那么容易坐的，你既然不择手段地爬上来了，就好好干，别扯那些没用的——好了，四位请回吧。”
“凭什么？！”刘皓已经被气得失去理智了，“我们是来上网的，给我们四台机器！”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陈卿冷静地接口，“本网吧恕不接待酗酒者。”
“你——”刘皓怒，他们是喝了酒没错，但离醉还远，哪里称得上酗酒者了？
“我什么我？”陈卿很淡定，“这是我家网吧，我说了算。”——“我的地盘我做主”，这比什么“不接待酗酒者”的规则都有力多了。
刘皓还要理论，早就不耐烦了的张雁姑娘冷冷截口：“要PK么？真人的。”
刘皓：“……”
叶修又补了一刀，“别闹，你们可是公众人物，闹大了影响不好。”
刘皓目光凶狠地死盯了一眼叶修，最终还是咬牙转身，“我们走！”
“不送。”
随着叶修的最后一声，网吧里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游戏，唐柔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到了这个时候终于问：“这都是什么人啊？”
“以前的同事。”叶修说。
“对面的街坊，嘉世俱乐部的职业选手。”黎瑾笙笑够了，也如此补充，又转头十分笃定地问张雁，“队长你又做了什么？”
“没什么……”张雁本来不想理她，被眼疾手快的陈卿抱着胳膊一通摇，才松口，“就是跟嘉世P过。”
“结果呢？”叶修也问。
“输了三把，”张雁说，“跟那个接替你的一叶之秋。”
人家叫孙翔好么……陈卿满头黑线，有心想说点儿什么安慰的话，却听黎瑾笙解说，“打孙翔7:3，其他人都赢了？”
“只P了正副队长，总共一局半，”张雁纠正，“苏沐橙没打过。”
众人：“……”
雾草……这战绩简直了……陈卿肃然起敬——张雁姑娘这是神级的水平啊，还是个女的，打也打不过，价值也不如人什么的，难怪刘皓装得跟孙子似的。
“苏沐橙我知道，”唐柔妹子关注的却是别个，“果果特别喜欢她，她房间里以前还贴了苏沐橙的广告画呢。”
“我也看到过，”陈卿接口，“叶哥方便什么时候帮忙弄份她的签名吗？顺便再来份你的。”
“行啊，遵小老板令——”叶修笑应，转头问，“张雁小哥打算加百花么？”
一起经过这么个事，彼此的距离也拉近了不少，叶修既然这么直白地问了，张雁也没跟他扯那些虚的，微一摇头，“这事年后再说。”
黎瑾笙笑吟吟地补充，“我们当家做主的还没来呢。”
于是话题瞬间又歪了——
“你们当家做主的？阿雁不是队长么？”
“瑾笙什么时候当的职业选手啊？”
黎瑾笙给好奇的陈卿和唐柔普及了几句“我家还是阿盈说了算的”“有几年了”，张雁走到前台，“你还准备回来？”
叶修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烟，“休息一年，然后回来。”
张雁点了点头，并没有就此发表任何看法，“有空打两把。”
“我这可是散人。”叶修提醒。
“我知道，打打看，”张雁如此说，“副本记录还刷么？”
“刷，”一提这茬叶修就想起来正事了，“小唐——到20了么？”
“到了，”唐柔应声。
“哦？”叶修打开好友列表一看，果然到了，“去转职，然后来冰霜森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