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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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拆了围巾的张雁一抬头，居然只是微微怔了一下——而后顺着陈卿和唐柔让出的过道走了出来——来到来人面前，还没等说点儿什么，就被一把抱住。
张佳乐直接就泪崩了。
“啧啧啧……”一群人迅速转移阵地，叶修回了前台，顺手把C1角落里那盏照明灯灭了，回头看见张雁姑娘伸手给人拍背顺气什么的，相当意味不明地感叹了几声。
陈卿正在配合掩护毛茸茸的苏沐橙，没忍住瞪了他一眼——你够了！真是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
苏沐橙进前台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眼睛里亮晶晶的，好半晌才弯了弯，问出一句，“他们俩是……兄妹？”
“看年纪是的，”陈卿把服务器让给了唐柔，自己又搬了个凳子跟苏沐橙挤着坐，“就是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了。”
“怎么都好，至少现在……大家又在一起了呢。”
这话说的……陈卿一听就忍不住抱了抱她——苏沐橙有点儿小惊讶，却也很快放松下来接受了这个满含安慰的拥抱，迎上某人的视线十分狡黠地笑，做口型：【眼光真好。】
……那必须的。叶修也笑。
苏沐橙又拆台：【不过人家小姑娘可没开窍呢。】
……瞎说什么呢，不是那回事。叶修无语片刻，叼了根烟问她，“你先回去？还是继续在这？张雁小哥家今天晚上可没地方给你住了。”
“那我先回去吧，还得练级呢，”苏沐橙又跟陈卿抱了抱，“具体怎么回事小卿先帮我听着啊。”
“嗯，好，”陈卿起身送她出门，“路上小心点啊。”
“没多远，就过个道，小卿快回去吧，外面冷着呢。”苏沐橙连连挥手。
陈卿怕她分心，只好先回去了，在前台入口又往C区看了一眼，还没看见什么，就听叶修问：“三亚还哭着呢？”
陈卿：……听你这么问，忽然就完全不想看了呢。
赏了叶修一个白眼，陈卿现去找了两条没用过的小手绢，一热一冷投了两把，给那兄妹俩送过去了。
去的时候张佳乐已经哭完了，接了手绢还道了声谢，胡乱擦了把脸就把凉的那条敷眼睛上了。
一直保持高品质沉默的张雁肩膀都湿透了，陈卿摸了两把，有心想找件衣服给她换，奈何身形差得太远，只好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打算。
最后还是张雁转过脸，“小卿帮我下个线，”又动了动一直被某人抓着的胳膊，“……你先跟我回去？”
张佳乐“嗯”了一声，乖乖地抓着人走了。
……这一晚上实在是有点儿乱。
陈卿拿着那张“冰火”的账号卡回到前台，慢半拍才想起来问，“张佳乐怎么会来的？有谁联系他了？”
叶修看着又在密聊君莫笑的离恨剑，“该来的早晚会来。”
“……也是，”陈卿直接照着字面上的意思理解了，又忍不住戳了戳叶修的胳膊，“那可是张佳乐哎……”能一起拉过来么？
“那就要看张雁小哥的本事了。”叶修往她捣乱的手上拍了一下，“上机去，沐橙叫你呢。”
“哦……好的，就来。”
兴欣网吧实在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第二天下午，张雁直接把小伙伴们请到了家里做客。
唐柔要值中班，这位比较有阅历的大小姐也非常有分寸，说了句“具体结果小卿告诉我”就潇洒地留下了。
最后去的人就只有陈卿和叶修了。
H市的绿化向来不错，上林苑的户型既有阁楼高层又有别墅排屋，布局错落有致，十分赏心悦目。
陈卿一路走来还特别留意了一下三四层的待售建筑——到底哪个是未来兴欣的大本营呢？
“小老板……”叶修第N次回头叫人，十分无奈，“你看什么呢？”
“随便看看……”陈卿略脸热，看着看着就忘了走什么的也是病啊——快走几步跟上，“走哪了？快到了么？”
“看房子呢？”叶修往单元号上瞧了一眼，“以后准备住这儿？”
“现在也可以住啊，”陈卿对已经迎出来的张雁挥了挥手，“我姐在这儿买了一套两居室，只是习惯住网吧才空着的——阿雁！”
女孩子见面就是拥抱，叶修站在一边，四下看看，“三亚呢？”
“还在睡，”张雁顿了顿，似乎有点儿不习惯地接了一句，“……昨天晚上的飞机。”
……谁昨天晚上的飞机？重点呢？
陈卿抱着她的手臂晃了晃，单刀直入，“张佳乐是你……”
“……是我哥。”
陈卿：“……”虽然早有预料，但真正听到还是觉得有点儿……
叶修倒是接受得挺快的，看了看眼前的双层别墅，“就这儿了？整个儿买下来的？”
“嗯。”
就出个门而已，张雁门都没锁，只是虚虚一合，此时一拉就开了，“进来吧。”
“要换鞋么？”
陈卿问了一句就知道多余了——张雁已经把一次性拖鞋找好了，“随便坐，喝点儿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
叶修第一时间拣了最近的沙发坐了，陈卿则是兴致勃勃地在屋里转了个圈——
别墅很大，房间也多——客厅、书房、两卫三卧、厨房阳台储物间——凡是能想到的似乎都有了。
装修也是一种老式的风格，纯木色的地板，墙面泛黄，零星挂着几幅风景照片和油画，许多摆设都有时光沉淀的味道。
陈卿在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口看见一个青铜色的喇叭雕塑，正想研究一下，就听见楼上一阵“咚咚咚”的声响，抬头一看——张佳乐还穿着睡衣就跑下来了。
看见陈卿，这个长相其实非常精神的小青年先是一怔，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急促的脚步终于缓了缓，“阿雁呢？”
“去拿饮料了。”陈卿仔细瞧了他两眼，真心觉得这位前百花队长本身就很像一株植物——给点儿阳光他就灿烂的那种。
张佳乐阳光灿烂地回去洗漱换衣服去了，陈卿回到客厅，张雁已经拿了几样咖啡、绿茶甚至清水、牛奶三明治回来了，正在问叶修，“你们吃过了？”
“嗯，”叶修瞧了瞧四下装修的风格，“你这弄得不错。”
“这是唐人街那边的风格，”张雁把三明治摆到一边，“好多东西都是现搬过来的。”
“东西搬过来了，人呢？”陈卿一看这盘子摆的地方就坐到另一边去了，“我听瑾笙说，她和阿盈要圣诞节之后才过来？”
“嗯，阿盈跟那边银装工作室的合同还有一个多月，瑾笙去帮忙搬家了——她手机昨天就开机了，没联系你么？”
“没，”陈卿默默给那只渡鸦记了一笔，“刚过来的时候看见，嗯……你哥醒了，你俩这到底是……”
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张雁也不太清楚。
她从有记忆起，就是在美国旧金山唐人街附近的教会福利院了。
后来被唐人街的郎中孟鹤章领养，改叫张雁，跟孟盈一起长大——直到十六岁碰见黎瑾笙，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个人长得跟自己这么像的。
张佳乐……像成这样，说没有血缘关系都没人信了。
可这一个中国一个美国……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并没有贸然回国，几个姑娘先去查了一下张雁所在的那个福利院的记录——感谢孟郎中的好人缘，她们很顺利地查出了张雁当年是一个单身女人送过来的，但是除了孩子姓张，就没有更多的线索了——而且据知情者说，那个女人跟现在的张雁长得一点儿也不像，应该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本来孟盈是打算当时就叫她回国看看的，万一是亲哥哥呢？
张雁却自己拒绝了。
——是又怎么样呢？就算是，这空白的十五年又岂是单单血缘就能够填补的？又不知性情如何，合不来也就罢了，万一合得来，却叫跟她情同姐妹的孟盈如何自处？
只是孟盈却不这么想，争来争去，最后双方各退了一步——且顺其自然吧，如果以后有机会回国，就去顺便看看，感觉好便认了，感觉不好，又或没有回国的机会，那也算了。
然后去上学、打荣耀，做职业选手——在美国的发展前景十分不好，孟盈便坚持要回国，张雁只得先回来找住处忙装修之类的事情了。
“……之后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
张雁像浇花似的给吃得略急的张佳乐递了杯水，“这几天我打算去K市一趟，有必要的话，做一下亲缘鉴定看看结果……”
“做那个干什么？”张佳乐一脸不开心，伸手搂着她的肩膀把两张相似度至少在80%的脸贴到一起，“老叶你看——是兄妹么？”
“那必须的，”叶修点头，“张雁小哥，你家乐乐说得对，这种事看脸就知道了。”
“那是……”张佳乐还挺得意，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瞬间炸毛，“我靠！你说谁是女的！”
叶修火上浇油：“不要对号入座。”
张佳乐气得脑袋都要冒火了，偏又被堵得没话说，一甩账号卡，“来单挑！来单挑！”
叶修：“不挑，没账号。”
张佳乐：“我39级号，你不有个散人么？”
“那也行，赌点儿什么？”
“什么？你说。”
“复出卖身怎么样？”
“卖……什么？”张佳乐一怔，“你还要复出？”
“不行么？”
“行是行，”张佳乐一脸诧异，“可你退役干什么？复出还得等一年呢。”
“那你就别管了，说卖不卖吧。”
“卖什么呀？你别告诉我你还要回嘉世啊？”
“那倒没有，我自己组了个队。”
“自……”张佳乐彻底无语了，“你这玩什么呢？”
“怎么能说是玩呢？我可是很认真的。不信你问张雁小哥，她还是副队长呢。”
张佳乐：“……”
张佳乐转头的时候，陈卿几乎都能听见“嘎吱嘎吱”的响声了，张雁迎着他“这不是真的吧”的目光，点点头，“是真的。”
张佳乐就沉默了——好半晌，才转向叶修：“先打一场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