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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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队配合这种事总是熟能生巧的。
刷过了埋骨之地，左右也要练级，队伍又一起开去了还有一点儿经验的冰霜森林——这种小本的容错率就不用提了，姑娘们边打边聊，话题转换的速度远比操作给力。
叶修也跟张雁私聊了几句，确定这位小哥在竞技场上的成长度远比副本中出色，就认命地承担起了队长的工作，孤独地去研究新打法了。
“老板娘！”叶修叫住路过的陈果，“账号卡借我玩一下。”
“你要干嘛？”陈果问。
“刷个小本。”
“刷小本？”陈果茫然地把逐烟霞递给他，反正也没什么事，就进了前台看看准备他准备干嘛。
叶修也不怕围观，操作着逐烟霞从神之领域翻回五区，一路直奔埋骨之地。
70级大号刷这种小本相当无压力，叶修操纵着逐烟霞四处查看地形地势，被一串小怪咬了半天血线都没见下。
“你这是在干什么？”陈果就弄不明白了。
“研究一下。”叶修说着就摸了个笔记本出来，翻过前头有字有画的部分，在第一张空白页上开始写写划划。
陈果觉得新鲜极了，“刷副本还做笔记啊？”
“嗯，准备挑战这个副本的记录了。”
叶修的回应没有出乎她的意料，可那份远不能用“玩”来定义的认真与专注却令她怔忪动容——陈果忍不住想起九年前自己撕了大学录取通知书接手这个网吧的时候，同样是少有人看好和认同的一件事，却因为在自己看来意义深重而一意孤行——荣耀这个游戏之于叶修，是不是也如同兴欣网吧之于自己呢？
疑惑没有出口，陈果就已经有了答案——是的。如果不是意义重大，如果不是不能割舍，谁会这样十年如一日地为之付出认真与专注呢？——只是当时她还有小卿的支持，现在也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就——而叶修呢？他依然认真、专注……但他已经退役了。
陈果忽然觉得一阵心酸——对游戏如此专注的付出，却终究被职业圈淘汰——她又想起了刚刚退役的叶秋——退役，原来竟是这么残酷的一个词。
笔尖写划的沙沙声静静地响着，叶修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陈果的异样。
陈果也没有再去打扰他，揪心地默默走开了——等到叶修刷完了副本次数来还账号卡，陈果首次态度温和地问他，“研究得怎么样？”
叶修一开始还没注意到，随口答了句，“挺好。”
“嗯，加油。”陈果说。
“——什么？”叶修吓了一跳。
“加油。”陈果重复。
“……”叶修恍惚了一下——老板娘今天这是怎么了？不但没有鄙视自己认真游戏的行为，还口气温柔地让自己加油——温柔……一想到这个词是用在陈果身上的，叶修就哆嗦了一下，试探地问了一句，“我没听错吧？”
“……”陈果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滚滚滚！玩你的游戏去！”
叶修立刻就“滚”了，回前台的途中路过小老板那一波扎堆的三个妹子，唐柔的屏幕上跳出了大大的荣耀二字，叶修眼尖，“竞技场呢？”
唐柔一声不吭地又点了【申请切磋】，张雁也没理他，唯一还有点儿理智的陈卿听见这一问，摘了耳机冲他点了点头，两手指了指两边，又比了个互砍的动作。
叶修表示了解——他已经看见竞技场上另一个人是冰火了——张雁小哥对战斗的认真态度不用多说，此时“狮子搏兔”，也是全力以赴，短短四十秒，寒烟柔又跪了。
几乎算是一手推动了这个局面的陈卿都有点儿看不下去了——迅速抓住寒烟柔邀战前的空隙出了座位，跟叶修一起走到前台放风——叶修给她递了瓶绿茶，“打多久了？”
“半个小时了……”陈卿接过来直接贴脸——托第一视角代入感的福，俩姑娘打得强硬激烈战意纵横，她这个旁观者也被感染了，脸热得不像话，“……柔柔一直输，也一直有进步——没有冰的么？”
“凑合着用吧，”叶修说，“进步了多少？”
“……十几秒？”陈卿不太确定，“但是阿雁一直压着她打，完全没有手下留情。”
“嗯，”叶修沉思，“她跟张雁小哥算是一个类型的。”
“比赛型么……”陈卿忍不住把脸往冰凉的柜台上贴，“好热啊——”
“哎哎，别趴，”叶修眼明手快地垫了一下，“这边又是油又是烟的——”
“哪来的油？”陈卿在那温度偏高的“柜台”上蹭了一下才看清那是什么，“你在前台泡面了？”
“……有客人倒热水的时候弄洒了。”叶修抽手，“小老板去洗把脸吧。”
“嗯……就去了，”陈卿完全没在意，这家伙抱一下都没什么正常反应，可见是一心爱着荣耀女神的，“你给拿抹布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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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唐柔充分认识到了自己与职业选手的差距——不同于叶修的仅仅十把，张雁跟她打了整整两个小时——直到最后，她也没有在对方手中坚持过一分钟。
战斗结束后，张雁递了一支浅蓝色的药膏过来，看了看唐柔微微发颤的手，直接交给了陈卿，“帮她擦一下，会做手操么？”
“……会。”陈卿满心敬畏地接过，一个词儿都没敢多说，十分乖顺地去给唐柔做按摩。
张雁也像抹护手霜一样抹了薄薄的一层药膏，然后开始有节奏地活动双手，“你要做职业选手？”
唐柔的呼吸都有点儿颤抖，却答非所问，“职业选手，都有你和叶修的水平么？”
“我对国内的选手水平了解不多。”张雁十分实事求是地回答，“不过以你现在的水平，能输给你的怕是没有几个。”
唐柔的脊背一下子就挺直了——陈卿忍不住小声插了一句：“柔柔进步很快的……”
“所以我才问，”张雁安抚地看了她一眼，继续直视唐柔，“你打算做职业选手么？如果不做，就没必要这么拼命了，长时间、大量的密集操作对手没好处的。”
唐柔的目光在那管不知名的药膏上停留了片刻，“那你呢？”
“我？我喜欢这个，”张雁侧过头，示意了一下还闪烁着“荣耀”二字的屏幕，“虽然在美服提交了退役申请，但职业选手，在国内也可以做。”
“所以接下来，你和叶修是打算去打那个挑战赛么？”唐柔问。
“是，一年挑战赛，然后重回职业圈。”
“——带我一个。”
“不需要再慎重考虑一下？”张雁看着她。
“不需要了。”唐柔说。
“那好，小卿？”张雁一转头，“你的合约呢？”
陈卿为这个实在不符合“合约”这个正式称呼的签名本默默反省了一下，还是打开来递上去了。
唐柔本来态度还颇为严肃，一看这个签名版，又忍不住微微笑了——扉页上的签名多了第三个，唐柔边签边问，“那现在叶修是队长，你是副队长么？”
张雁和陈卿对视一眼，沉吟片刻，“这个还没说。”
“那我也跟小卿一样叫你阿雁？”
“可以。”
“好的……竞技场明天继续么？”
“……比起对战，我建议你先去做一些更基础的练习。”
“比如呢？”
“比如这个……”
未来兴欣战队的成员又搞定了一个，陈小老板立刻去找叶修队长商讨副队长的问题去了——与此同时，接到陈夜晖线报的嘉世刘副队也终于打消了心里那一丝侥幸，点开了惯用联络方式里的职业选手群。
——单敲百花缭乱——
暗无天日：【张佳乐前辈在么？】
百花缭乱：【呃……前辈好，我是邹远。】
【抱歉，】暗无天日回了个表情，看上去很是温文和善，【我有件私事想找张佳乐前辈谈谈，方便的话能给我一个他的联络方式么？】
【哦，好的。】邹远虽然好奇，但对方已经说了是私事，他也没有贸然询问什么，只是把百花队里无人不知的企鹅号和手机号发了过去，还十分贴心地提醒，【手机的话，队长最近好像不怎么开机。】
暗无天日：【我知道了，谢谢你。】
百花缭乱：【不客气。】
刘皓关了对话框，先打了张佳乐的手机——果然关机——他就闹不明白了，张佳乐眼看着还能打上几年，百花的话，也肯定是有意联系他复出的。可你这一副缩在壳子里我不听我不听的做派算什么？难不成是真不想打了？
刘皓这样一想，输入企鹅号申请好友的时候就直接在申请理由里写了：【前几天有个狂剑自荐到嘉世来了，张前辈家里有人离家出走么？附证件照1.jpg——嘉世刘皓。】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