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深处终于陌路》游苏又

2、苏晓的叙述

　　前几天接到同学于安的电话,说有个病人想让我帮忙.他的能力不在我之下,我问原因.他只说了一句:医者不自医.当时出于我们同窗的交情,好奇心,还有各种原由的驱使我答应了他.我没想到的是当时好心的应许,会改变我对我职业的看法!
　　忙碌了一天,虽然我感觉到有些疲惫.却还是很想知道是他什么人来见我,既然连医者不自医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我办公室门被推开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年纪比我们小几岁的女人,不算难看,当然也不是很美,是那种长相很平凡的女人.她进来的时候的眼神有些闪烁,似乎有点紧张.我笑着安慰到:"过来坐,没事的!我们只是简单的聊聊天!"
　　"我知道,我不紧张!我只是不习惯和陌生人说话!"女孩冷静的说道.
　　我有些诧异!她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难道是同行
　　"我不是!"女人的声音依然很轻.
　　"不是什么"我微笑着,想快速的打开话题.
　　"我不是你的同行!"说这话的时候,女人脸上露着淡淡的笑容,却让我感觉不到喜悦.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压力从她身边直冲到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于安这混蛋,果然找我不会有好事!我心里暗暗骂道!
　　"你不需要骂他!其实我不复杂的,只要很简单的聊聊天就好!我叫苏晓,我不会是麻烦的!"
　　我脑袋突然间一片空白.我想什么她怎么都知道.可是出于职业道德,我还是笑了笑!虽然显得有些尴尬.
　　"其实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我也不觉得我有病,即便我有病,我也不想医治!我觉得现在就很好!可是如果来这里能让他安心一点,我觉得无所谓!"
　　女人的声音一直很轻,表情也很平静.之前闪烁的眼神不复存在.可是总让我感觉到她和我之前所有客户都不同,她的周围似乎有一种看不见的结界,那平静的背后是一个未知的世界.让人好奇!
　　"既然不知道说什么,就聊聊我们都认识的人吧!很高兴认识你,我叫赵小优."看着眼前的女人,我知道她将会是我事业上的一次挑战,我喜欢挑战!而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先打开话题,再慢慢熟悉她,然后引导她自己打开结界,我才能那个未知的世界的容貌.
　　"认识于安的时候,是三年前,我刚满16岁.相见的地点,是公墓里一个我们都熟悉的墓碑前.我记性很差,可是我却很清晰的记得,那天天空飘着毛毛雨,于安手里拿着一束和我放在墓碑前同样的百合."
　　"熟悉的墓碑"
　　作为专业的心理医生,我要找出所有疑点.可是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面对这样特殊的病人,我不该用常理面对!还好她只是笑了笑,虽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继续说道:"那天我站在墓碑前,望着墓碑上的照片发呆.忽然从背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你知道吗在那一刹那我真以为我面前这个永远不会老去的人又活过来了!可是我转身却看到了一个面貌不一样的男子!我当时的失落是无法言语的.那声音,让我产生了幻觉,可现实却瞬间把我的梦撕成了碎片!于安介绍了自己,并且告诉我,他从墓碑里的人嘴里认识我很多年了,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时间和地点相见!在那样的环境,我除了冷笑,就是认真的告诉他,认识我这样的人,是多么不幸!其实当时我想,即便我不说,事实也摆在我和他面前.墓碑就是最好的证据.而他只是很平静的把手中的百合摆在我花的另一边,并且坚定的告诉我,如果墓里死去的人还有思想,也决不会后悔认识我,他说那个人说过,我有一颗只有天使才配拥有的心!天使才配拥有的心多讽刺的描叙!"
　　说到"天使心"的时候,我看到女人眼眶在瞬间红了,眼泪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来.我在办公桌上抽出两张面巾纸递给她.她带着那看不出喜悦的微笑摇了摇头,轻声说:"不用"
　　这一秒我才发现仅仅我拿纸巾的时间,她又恢复了最初的冷静.我不知道她在短短的几秒钟是怎么压制住自己悲伤的情绪,怎么把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给活生生的逼了回去!我甚至都开始怀疑,我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是错觉!可是那在眼眶闪烁的泪水是那么真实!这一切让我更加好奇这个女人的故事!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不知道怎么把话题继续,就转身离开了公墓.没有任何道别的话!那种很任性的转身!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礼貌很没有教养"
　　看着她微笑的表情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而平静的眼神望着我仿佛在等我对这个故事里的角色做个小评价.我想了想她说的话,微笑的点了点头,当做回答!
　　看到我的回应,她的眼神转开了我的视线,思绪了一会,又继续说道:"其实那天我去公墓是为了跟墓碑里的人道别,跟那无法挽回的过去道别!遇见于安在我意料之外,当时我想,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也许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以后不会再联系,没必要在这个焦点留下太多的记忆!也没必要太过熟悉!当天下午我就坐上了通往陌生城市的火车!去见一个我记忆里想见的人,我要活在我幻想的世界里,哪怕一切都是假的!火车上真的好吵啊!有买卖的声音,有小孩的哭声,有嬉戏的欢笑声.我带着耳机,望着窗外越来越陌生的风景,我去的是个未知地,见得是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可是我不害怕!反而觉得很轻松!从未有过的轻松.后来的一天我见的那个人问我,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有勇气来一个陌生的地方见一个陌生的人!他怎么会明白我为的仅仅是一个类似的眼神!现实真的很苦,柴米油盐每一样都让我倍感压力,但是我却觉得很幸福,并不是我不食人间烟火,而是我终于可以活在我幻想的世界呢!你不会知道我当时过着怎样贫穷的日子,我深夜去捡过垃圾,也去路边乞讨过,这样的日子我过了整整三个月!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我和那个男孩子的三餐!你一定会问我那个男人呢怎么可以让你做这些事情对不对"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突然觉得这刻我不再是一个心理医生,更像一个孩童听着喜爱的故事!
　　"那时候我16岁,他15岁.我们找了无数的工作,那样的年纪是比较麻烦的!但是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我在□□上收到了两天前于安发的信息,他说他来珠海了!问能不能见我.我在键盘上敲打着"可以"两个字发送过去的时候,不到三秒的时间于安的□□回复过来:我在RUDE等你!我到RUDE见到他的时候,你一定想象不到他是什么样子,他那样一个爱干净注意仪表的人,却一脸疲惫,头发凌乱的坐在酒吧最显眼的位置!看到我的时候,他微笑着递给我一大袋衣服,他说:觉得好看,顺路买的!当是见面礼.如果我不收下,也不知道该送给谁了!我微笑着接过那所谓的见面礼.他又轻声问我,那男孩子对我好不好!我当时点了点头.我不知道那昏暗的灯光下他是否看见了,但我感觉他一定知道我的回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很奇怪吧!后来他没有再说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我在珠海,但我知道他到这里一定是因为我!并不是他口中的路过!而且他的样子告诉我,他在网吧整整两天了!不敢休息,就怕错过我的信息!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知道.因为当时我们才仅仅是第二次见面而已!"
　　"看不出来于安这小子竟然这样浪漫,那后来呢"我的兴趣越来越浓重.我已经彻底的忘记了我还是一名医生,而在我面前的是我的患者!
　　"后来,我从RUDE回到家!发现除了所谓的见面礼的袋子里除了一套名牌服装外,还有三千块钱!也许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三千块钱真的不算什么,可是那时候他才刚刚大学毕业.我想三千块已经是倾尽他所有了吧!而当时的我始终都想不明白,他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他做的这一切是我不想要的!一点都不想!所以我没有再联系他,整整三年我都不曾再联系,我甚至都遗忘了我的世界出现过这样的一个人!直到我被那个曾共苦的男孩背叛!我是带的堕落回的家,当时的我已经染上了毒隐,带着毒瘾的我理所当然跟了一个贩卖毒品的人.于安找到我的时候,当时我身体严重透支,整个人就如同一个厌食症患者!那是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来,他唯一一次对我大声说话,他说,不管我多么伤心,多么难过,都不该走上这条路,不该伤害爱你的---莫溪!那时候他说完”爱你的”三个字后,停顿了好一会,最后从他嘴里说出的那两个字.当时我只是以为他的停顿是害怕那个名字会刺痛到我,后来才知道他的停顿`````"
　　说道这,苏晓突然停下了.目光散漫,没有焦点.我突然不知道我该做什么!我的专业知识在这刹那突然消失无踪!就在我举手无措的时候,她又回过以往的笑容继续说道:"后来我跟着于安回到他租的房子,他不愿意送我去戒毒所,所以请了长假照顾我!那段时间里让我知道,这世界上有一件比戒毒还苦的事情,就是陪伴着一个毒瘾患者戒毒.你永远都想象不到我毒瘾发作的时候有多恐怖,几乎房间里能摔得我都摔了,不能摔得我也摔了!他被我指甲掐了无数次,打了无数次,咬了无数次,可是他没有一次想过要绑我的!他会每天用心做我想吃的饭菜,即便大多时候我一口都不会吃.他会不厌其烦的帮我搭配每天的服饰,即便我从来都不会出去,他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我的衣食住行,在我面前他从来都是微笑着,因为害怕不开心情绪会传染给我!只有那天,我因忍受不了毒瘾的发作,捡了一个被我摔碎的玻璃杯碎片,躲进了厕所.他冲进来看见满地的鲜血,什么也没说.没有责备,也没有生气,只是他脸上常常坚持的微笑没有了.他走到我面前夺过了我手上的玻璃碎片,在他的右手,和我伤口同样的位置狠狠得划了下去!然后只是静静的看着我,当时的我慌了,最后还是我说,我想活着,然后我们才叫了救护车,彼此做了应急措施!想想都好笑,可真够无聊的!对吧"
　　她停了下来,望着诧异的我!
　　"是啊!是挺无聊的,可是能这样无聊过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以前真没发现于安竟然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但是从今晚以后,对他的认识是彻底的改观了吧!"我在突然之间,有些羡慕起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在她的故事里于安始终都没有说一个爱字!可是那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深爱着,在这样滥情的社会这样的痴情真的是不多见了!而且到现在为止,我是从心底觉得她不值得这样被一个人深爱着.而且那个人深爱她的人在我看来是那样优秀!
　　“是啊!我也是这样觉得的!我不值得一个那样优秀的人如此待我!”苏晓笑了笑,看着我不敢相信的眼神继续说:"那天从医院出来他只对我说了一句话,他说:我会尊重我所有选择,包括我选择死亡!而他不能接受的是眼睁睁的看着我走向那条路,所以他能做的就是陪伴!不管天堂,或是地狱!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望着他眼神里的坚定,突然间一种撕心裂肺的恐惧从我心底油然而生.我想安慰自己那是错觉,可是越是看着他眼神的坚定,我越害怕那恐惧有一天会成为事实!也就是那一天,我对他说出了我第一个要求.我要他带我去爬山,去最高的山顶看日落,看星空,看日出!他笑着说好!笑得很开心!是这些日子以来他唯一一次真心的笑容.那么阳光,那么温暖!我们带着伤,在最近的商店买了许多零食.他突然说让我等等,然后跑了出去,没一会他拿着一个天蓝色的女士背包跑了回来!我问他为什么什么要特意去买一个女士背包,他笑了笑没有回答我!后来爬到半山腰的时候我才知道那是因为我受伤了,他怕我提不动那些零食,而他拿着零食却不好背着我!只有买个背包,我背着零食,他背着我!虽然那时候因为吸毒我体重很轻,可毕竟是山路,而且他受的伤比我还深.但一路上他都背得我很稳.生怕一不小心我从他背后掉了下去.看着他侧脸满脸的汗水,我让他放我下来,我说我能走.他却坚持说,我的这样的身体能爬三分之二早就透支了!他可以放我下来休息,但我不能再爬了.剩下的山路就交给他!我说好,那就休息一会!后来我们到山顶的时候,太阳刚好落了一半,火红的晚霞几乎烧红了整个天空,而当时的他我想一定是强忍着疲惫在坚持吧!他把外衣脱掉铺在了草地上,我侧靠着他坐着,后来紫色夜幕垂下的时候我听到了他沉睡的呼吸声.我把靠在他身上的力度悄悄的收回,想让他依靠着我熟睡.我自认为我的动作很轻,可这细微的举动也让他苏醒了,他重新坐正了姿势,然后轻轻拨过我的头让我依靠着.整个动作他都那么自然,他没有看我一眼,只是抬着头凝视着璀璨的星空,那一夜,他只说了一句话,他说在他面前,我不需要坚强!我的坚强要留着在他不在的时候.他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一夜我的眼泪是甜的!在那一夜我做了一个谁都想象不到的决定!"
　　她又停了下来,拿起面前的茶轻轻的喝了一口.然后微笑着看着我.
　　“什么决定”我有些心急的想知道答案!什么患者,什么医生,早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天我们回到家,他如往常一样在房间里的沙发上睡下了,也许是他真的是很累了,很快的我就听到了他轻微的鼾声.我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他,渐渐地那恐惧就越来越强烈!而我做的那个决定也越来越坚定!当时我脑海就只有一个声音在呐喊!我必须离开他!趁着他熟睡,我没留下一句话,当即就离开了!"
　　"到底是什么让你这样害怕"或许是好奇心,又或许是职业习惯我想知道她隐藏的一切!
　　她突然没有说话,开始沉默了!而我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我知道现在我任何语言对她这种状态都是无助的!任何心理医生能做的都只是引导,而真正能医好病情的只有病患自己!
　　许久,她才又开口说话.却依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过了半个月,我去了于安家.当时他正在看书.我是用钥匙直接打开的房门.他看见我没有一丝惊讶,也没有问我为什么要离开,去了哪里为什么不留下只言片语,他唯一做的,就是带着微笑问我吃饭没有,饿不饿!仿佛这一切在他眼里都都没发生过.我摇了摇头,走到他面前拉起他的右手看了看他的伤口,见到没有溃烂,愈合得很好.我才放下他的手.平静的告诉他,我恋爱了!对方是一个很老实的男孩子!家里条件不算很富裕,但也不是很穷!是可以让我平凡的过下半生的那种!那一刻我以为他会惊讶,在这之前我想了无数种他的回答,也想了无数种应对方案.可是他还是依旧微笑着说,他尊重我的任何决定!后来我忙着开始学习各种正常的工作,开始忙着约会.后来我搬到了男朋友家里,就更少联系他,他也从来不会打扰.只有当我不开心的时候,他才会第一时间打我电话,或是出现在我面前!很多时候我们都是不说话的,又或是他会讲他看过的笑话给我听,哄我开心.再后来我怀孕了.我当时告诉的第一个人就是他!我说我怀了我男朋友的孩子,我想要正常的生活,做个妈妈!他说好!也许是看不到他招牌微笑,那说好字的时候,我听到了心碎的声音!不是像小说里矫情的那种,我真的听到了心碎的声音,他的!又或是我的!我说我还想去看一次星空!他说好!然后就过来接我了.这次,还是一样!我爬了三分之二,他背了三分之一.他比上次更累.因为戒毒后体重胖了许多.而他的理由却从我体力透支变成了不能让宝贝太累了!仿佛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一般!那晚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说!是真的一句都没有说!因为那样的景色,那样的心情,好像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我婚礼那天,我只通知了极少的朋友!他在极少朋友之外.我后来才知道,我结婚那天,他是知道的,而且那天他酩酊大醉.再后来我孩子出生,日子是我选定的.从手术室出来,我除了看到了我母亲和我老公.在不远处我还看到另外一个身影.远远的看着我.见到我微笑后,默默的转身离开了我的视线!后来的日子直至现在,他从来不会打扰到我的生活,只有在我无助的时候,才会出现在我面前."
　　"他可真够痴情的!"我感叹道.
　　"是啊!这样的一份深情我淡然自若的享受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觉得不好,也没有觉得亏欠,直到最近,他吹熄了28岁的生日蜡烛.我才发现岁月已经爬上了他的容颜,而他身边却依然只是一个人!所以我今天才会来这里!"
　　我疑惑的看着这个女人,顿时觉得更加奇怪了!她不仅仅是能看透我所想的,而且是有目的的来到这里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最担心的莫过于我的健康,身体上的,心理上的!你是他同学,他会相信你的!听我说了这么多,我心理健康报告我想不至于很差吧!我身体健康报告,已经完美的交到他手上了.现在就等你的了!”
　　“你该尊重我的职业道德!”眼前这个叫苏晓的女人,突然收起了所有表情,散漫的目光突然聚集在一起,如鹰的目光一般锐利.气场在瞬间强大了无数倍.我有些心虚,仿佛坐在这里的我才是患者!
　　“我就是尊重你的职业道德,才会把我想说的都说出来!我是你的病患,对病患以外的人隐瞒病情,不是违反职业道德的!相反的把病患的病情,透露给病患意外的人,这才是违反了职业道德!更何况现在的你,这么长时间的谈话对我的病情却一无所知!那么你又怎么可以判断我有病呢”女人突如其来的强势,让我无言以对!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她又一改面容,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小声的说道:“其实,我做的一切对你没坏处.何况你和他同窗一场,也当帮帮他!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才会找到你这里!其实如果今天我不是以患者的身份出现在这里,我想我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当然今天以后,我们也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我是在这一秒钟发现,眼前的这个女人真的不简单.她除了可以看透别人内心的想法,还能完美的控制好她的情绪,把强势和柔弱上演得淋漓精致.
　　“好!我答应你.不过报告我是不出,但口头上我会掩饰过去!”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她的要求,或许觉得让于安离开这样的女人,对他没有坏处!又或许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答应!
　　后来和于安谈论她的病情后,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再听到她的消息.我以为事情就这样翻了过去!事情就只是一个痴心的男人爱上了一个心机城府,且不可理喻的女人!后来因女人良心发现,想放了这男人!直到,那天接到于安的电话,电话里他又醉得不省人事.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我还是和以前一样无怨的照顾着他.只是这次心情不再似以前了,因为确定了他心里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一个已婚且有孩子的女人.我之前的种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愚蠢!那个叫苏晓的女人说,看到他吹灭28岁生日蜡烛的时候,突然内疚起来!我不知道已经27岁的我,是否有一天能等到那样的内疚!
　　安顿好于安,我忍不住拿起他的手机,开始翻阅起来!这样的事情,若是以前我是断然不会做的,可是现在我真的强烈的想知道他的一切!
　　我打开他的短信,里面几乎保存了那个叫苏晓女人所有的短信.那些无关紧要的,甚至是群发的.而他□□登陆的却是一个我和他同窗四年却从不知道的账号,而那里面就只有一个人,她的名字叫苏晓.
　　嫉妒让我红了眼眶,忍不住拨通了她的电话!
　　“我是赵小优,能见一面吗”
　　“好!在哪里”
　　“我办公室吧!我等你!”
　　她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开好朋友从法国带回来的红酒等她.这次,我不想再让她牵着走!我想知道一切!
　　“他喝醉了,现在像死了一样躺在家里!能告诉我原因吗”我将红酒放在她面前,强势的问道.
　　“他看见我和我老公以外的人去了宾馆.他看见了我的野心,和残忍!”苏晓淡然的表情,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对他的伤害没有丝毫内疚!我不喜欢这个女人,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她表现得那么真实,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内心觉得她只是在演戏,她做的一切有着我们都看不懂的缘由!
　　“是吗那你爱他,可真是爱得不容易啊!”
　　苏晓端起高脚杯,轻轻的摇晃着杯中的红酒:"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说起过爱,又何来不易"
　　我脸上扯出一丝笑容,我想一定是和她之前一样,那种看不出有什么喜悦的笑容:"是吗可是现在的你,即便化着那么浓烈的妆容,,也无法掩饰那刻苦铭心的爱情以及深藏的牵挂,那些你想隐藏的,都眼角毫无保留的呈现出来了,而且还是那样灼烈刺鼻!只是我不知道这份刺骨的感情是因为那个叫莫溪的还是于安"这是心理学的一种刺激法,将患者最柔弱,不愿提及的事情,毫无保留的在她面前一一提起.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虽然上次我只是把自己当成了听众,却还是铭记着她说过的一切,包括那个她只提过一次的名字!
　　我紧盯着她,看着她翘起嘴角,或许想展现出一丝微笑来否定我的话,可眉宇间无法掩藏的痛苦和无奈早已经把她内心的世界彻底出卖.她咬紧着下嘴唇,抬着头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不想眼眶的眼泪不争气的流出来.她还是那样强烈的想控制自己最原始的情感!可是她不会想到,在她来之前,我早已在红酒里加了安眠药,一个人在疲惫的时候,意志才是最薄弱的!可是我还是小觑了她.
　　她还是平复了心情,然后将手中的红酒一涌而尽,望着空荡荡的红酒杯说:"虽然我做的决定,让所有人都难以接受!可是我不需要谁明白!我只知道,类似这样的情谊,我只愿给他最好的!而我不是最好的!像我们这样的年纪,这样的心情,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这世间的事情也不是一个对或一个错字就能评定.如果说难过,我承认,肯定是有的!那只是因为,从今往后的每一天都不需要再记起,那火红的夕阳,那闪烁的星空,以及充满希望的朝阳!以后的时间虽然充满了很多不确定,可是那样单纯又真实的时光是不可能再有了,以至于往后很长的日子,我会慢慢忘了最初的自己!而你,于他而言才是最好的!我做过什么,我不想解释,也没必要解释!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不觉得我有病,即便我有病,我也不想医治!如果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是一个敢追求幸福的女人,就该知道!你现在不是应该在这里陪我喝酒,套取我的或是他的过去,那些于我,于他而言都已经过去,你把握不能回去的过去有什么用,好好照顾他的现在!因为时间是最好良药,它会让不爱的人相爱,也会让深爱的遗忘!我要说的,我能说的只有这些!该怎么做,你想怎么做都于我无关!”
　　看着这个女人离去的背影,我觉得她也不是那么不堪,只是当时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珍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