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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深蓝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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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船儿的寝室是6人间,她跟其他的5个室友都没有太多的交集,苏船儿还跟以前一样,不善于交朋友,喜欢把自己隐藏起来,就在一个角落里默默无闻就好。
不过寝室里的同学似乎对她倒是很有兴趣。每当无聊的时候便会打听打听苏船儿的事。
“苏船儿,那个每周开跑车来接你的帅哥,是你男朋友吧?”上铺的吕鑫探下头问。
苏船儿也想过如果别人问起的话,要怎么说,路易安不算是她的男朋友,但是她能怎么解释,哥哥,朋友,谁会信呢。
苏船儿“嗯”了一声回答。
“你男朋友在哪上学啊?家里是不是特有钱?”
“他已经上班了。”
一听上班了,其他同学也都好奇起来。
“那他做什么的啊?”
苏船儿不想说太多路易安的事,便随口编道:“普通上班的,那车也不是他的,是他们公司领导的。”
“这样啊。”同学们一下子泄了气。
之后她室友们一下就对她的那位男朋友失去了兴趣。
这一天,班级里统计体育课的情况,体育课是选修的,有游泳、轮滑、排球、健美操、网球等等。
苏船儿犹豫了许久,选了游泳。选择游泳的同学不多,因为每次都要换衣服,冬天还冷,很是麻烦。所以为数不多报游泳的几个同学便熟络了起来。
游泳课老师是个20多岁的小伙,叫任凡平,任老师平时跟学生都很玩的开,但是上课的时候却很严厉。
苏船儿学的慢,一点基础都没有,第一节课下水都不敢,在岸上墨迹了好长时间,被任老师一掌击入水池中,呛得她喝了好几口水,好不容易扑腾起来,惊魂未定的转过头幽怨的看着任老师。
任老师则毫无同情心的对着所有人大声说道:“看到没有,谁再不敢下水,我就像刚才那样帮帮你们。”
随后,没下水的同学都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的跳了下去。
苏船儿虽然很认真的在学,但是总是游不好,时常被任老师骂:“苏船儿,你的屁股又撅起来了,下去。”
苏船儿满脸通红,心想,这是个男老师该说的话吗。
不过时间久了,发现任老师一下了课便会变了个人,跟那帮男生都称兄道弟勾肩搭背的,大家都很喜欢他。
这一天下了课,同学们便找上任老师,想约他去喝一杯,苏船儿也被拉上不让走。
苏船儿自开学来就没有参加过集体活动,有主动来找她让她参加社团的,表演的,比赛的,都让她拒绝了。
她不想与男同学接触的太多,更不想出风头,想到高中时候文艺演出之后金海龙的事,她就心有余悸,幸好那时候只是乔冲帮他摆平的,如果换成路易安,她无法想象路易安会用什么样的手段。
而且苏船儿一直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是个异类,她每天都像揣着一个秘密一样,变得比以前更加敏感和多虑,她不敢像其他同学一样肆无忌惮的聊人生聊爱情,讨论哪个男生最帅,讨论怎么与暗恋的男生制造偶遇,所以,她封闭着自己,小心翼翼的生活着,绕开那些让她及向往有害怕的邀请。
然而这一天任老师答应了同学们热情的邀请之后,也邀请了苏船儿,她最后实在没能拒绝,为了不扫大家的兴,而且今天也不是周末,路易安应该不会找她,她便答应了。
因为苏船儿的加入,大家的情绪似乎更加高涨了,热火朝天的讨论应该去哪,苏船儿退出人群,在一边看了看手机,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短信,心里便安心了些,静静的等同学们商量好结果。
没一会,大家商量完毕,都达成了共识。
任老师带领他们几个打了两辆车,苏船儿最后一个上车,也没听清刚刚任老师跟司机说的地址,她随口问了一句:“去哪啊?”
任老师头也没回的说:“去了就知道了。”
苏船儿无奈,可也没继续追问。
当她下了车看到“谜夜”这两个大字的时候,苏船儿就有些慌了,她站在原地愣了许久,同学们一个一个都进去了,任老师在后面拍拍她说:“傻站在这干什么呢?”
苏船儿心想,早知来这她装晕也不会来。
任老师以为她第一次来酒吧,胆儿小不敢进,便一边推着她一边嘲笑她:“别站在这丢人啊,跟没见过世面似的,小破胆儿吧。”
谜夜还是她印象中的样子,有些嘈杂,而更多的是激情,台上还是那支乐队,唱着一首崔健的老歌,同学们刚一进来就显得无比的亢奋,随着音乐用身体不同的部位打着节拍。
男生们要了两打啤酒,几个女生也不甘示弱,根本不惧任老师的存在,纷纷要求要和男生一样喝啤酒,苏船儿抬头问服务员:“你们这有一种叫‘精灵’的酒吗?”
服务员摇头说没有。
苏船儿望了一眼吧台,是啊,乔冲已经不在这里了,怎么还会有呢。
之后苏船儿总是不由自主的总是盯着吧台里调酒的人,有人打趣道:“怎么,你看上调酒师了?”
苏船儿笑着摇摇头。
那里站的已经不是乔冲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问题是不是都解决了,还在上学,还是已经工作了,她竟什么都不知道。
同学们一边喝酒一边玩骰子,苏船儿不会,便躲在一边不参与,看着他们玩。
这时苏船儿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条短信,是路易安发来的:“你在哪?”
苏船儿本能的四处看看,却没看到路易安的身影。
然后回到:“跟同学在一起。”
不一会又有一条回复:“我问你在哪?”
“谜夜。”苏船儿老实的回答。
之后路易安再没回复。
有人看见苏船儿低头发短信,便打趣道:“男朋友查岗了?”
苏船儿笑笑不语。
“玩骰子没意思,有人不参与。”刘荣飞看见一边躲着打短信的苏船儿,便提议道:“我们玩个别的,大家都能玩的。”
“玩什么?”大家都问。
“真心话。”刘荣飞说。
“真俗。”任凡平说道。
“听我说,我先打个比方,比如从任老师开始,每个人都可以问任老师一个问题,被问的人必须回答,说假话死全家的啊,回答不上来罚一个大冒险,大冒险也做不了的干一瓶,每个人一圈只可以有一次可以喝啤酒的权利,然后以此类推。”
“这个不错。”大家认真听过后都很感兴趣,气氛再次有了一个小高/潮。
苏船儿吸了口气,她可不想参加这种刺激的游戏,说假话还死全家,这种诅咒就算不能灵验也得各应一年半载的。
苏船儿插嘴说:“可不可以在一旁观战?”
刘荣飞第一个不同意了:“观战可以,你喝一打啤酒就可以观战了。”
有人又不同意了:“一打就行了?再加瓶白的。”
苏船儿扶头,只好参与到这幼稚的游戏中。
这本就是男生女生聚在一起最爱玩的一种暧昧的游戏,问的问题大多数都与恋爱,异性有关,比起回答问题,更让苏船儿郁闷的是问问题,她问不出什么惊人的问题,只能别人问什么,她便随后再问个为什么。
比如刘荣飞问唐盼盼:“你喜欢我吗?”
唐盼盼说:“不喜欢。”
苏船儿就问:“为什么不喜欢。”
唐盼盼瞪了一眼苏船儿说:“我喜欢深沉一点的。”
到了任凡平,大家的都已经喝的微醉,问题更加的让人脸红心跳激情澎湃。
第一个人问:“任老师,你初夜是几岁?”
任凡平抓起一把爆米花扔向问问题的人,随后还是没办法艰难的张开嘴说:“十八。”
大家激动的欢呼起来。
第二个就到了苏船儿,苏船儿一直就是为什么为什么的,这会她发现好像不能问为什么是18岁,她挠头问道:“什么感觉?”
大家都停顿了几秒钟,最后都爆笑起来,刘荣飞大笑道:“苏船儿,这是你今天问的最有水平的问题。”
其实提到初/夜的时候,苏船儿心里就有一丝不平静,她的经理的不愉快的,而且每一次都不能称之为愉快。她虽与路易安经历过鱼水之欢,但是那仍旧是神秘的,她理解不了男人在那时是什么感觉,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她便不经大脑的问了这个问题。
任凡平气急,看着苏船儿既无奈又痛恨,本想喝一瓶酒,但是看见苏船儿的眼神并不是愚弄的,而是带有无辜和一点羞怯的,他便低沉这声音说道:“很紧张,又很美好,怎么样满意吗?”
别人都是不满意的,只有苏船儿傻傻的点头,美好吗?她的思绪飞走了。
终于轮到苏船儿。
唐盼盼先问:“你交过几个男朋友?”
苏船儿想说一个都没有,但是路易安三个字从他眼前飘过,她便无奈道:“一个。”
“到什么程度了?”第二个人问。显然他们没想放过平时少言寡语的苏船儿。
苏船儿并不想回答,但不回答也就是默认,她机智的回答道:“表面上很亲密的程度。”
起初大家还期待着回答,听到答案后都把身子靠到沙发上嘴里“嗤嗤”的响着。
到了任凡平的时候他问:“除了你的男朋友,你还有其他喜欢的人吗?”
苏船儿嘴角抽动一下,缓缓说出:“有。”
大家都表情各异。
下一个人兴奋的问:“是谁?”
苏船儿摇头道:“你们不认识,是我的从小就认识的一个人。”
“为什么没在一起?”
“因为我胆小,从不敢跟他表白。”
说道这的时候已经有人叹气。
“那既然你心里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跟你现在的男朋友在一起?”问话的人是任凡平。
苏船儿转头对任凡平说:“任老师,你不是问完问题了吗?”
“这个问题算我问的。”下一个问问题的同学说到。
苏船儿叹息道:“我直接喝酒吧,反正大冒险我肯定也做不来。”
同学们又有些不解的看着她,不知道这个问题的难度究竟在哪?
刚喝了几口,苏船儿就被苦的说不出话,任凡平看她呲牙咧嘴的表情,便帮她说了情,替她喝完了剩下的。
一转眼已经很晚了,大家都玩得差不多了也很尽兴。
结了账走出谜夜,夜晚的空气似乎总是让喝了酒的人兴奋,有些同学冲着墨黑的天空吼了几声,嬉闹的打成一团。
这时苏船儿看见了路易安的红色跑车就停在迷夜门口。路易安便坐在车里,虽然他带着墨镜,又是黑天,但苏船儿也能感觉到路易安那凛冽的眼神。
苏船儿不明白他为什么晚上还要带着墨镜,幸好下了车,他就把墨镜摘了下来。
夜晚中,她也能看出路易安眼神中的杀气,不禁打个冷颤。
大家也都注意到路易安,便都看向苏船儿,苏船儿不好意思的对大家说:“我不能跟你们一起走了。”
这时路易安已经到了苏船儿身边,冲她的同学们点点头微笑算是打招呼。
任老师说道:“苏船儿不介绍介绍。”
苏船儿不知道怎么介绍,便小声含糊的说:“这是,这是路易安。”
然后看了看路易安说:“这是我们体育老师,姓任。”
任老师对路易安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伸出手。
苏船儿在一边冒出冷汗,生怕路易安不给任老师面子,不肯握手。
但路易安却貌似友好的伸出了手,和任老师握在了一起。
“你好,任老师。”路易安的声音充满压力。
任凡平轻笑道:“你好。”
随后苏船儿又简单介绍了下同学,寒暄几句后,苏船儿和路易安便上了车。
路易安显然对她刚才的介绍很不满,在车上一直绷着个脸,苏船儿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发出声音,让他自己消消气。
路易安一路没说话,把苏船儿带到了学校附近的住所,在楼道里她就听到了路易安粗重的呼吸声,苏船儿心里猛的一沉,路易安一边开门一边轻咬着苏船儿的嘴唇,然后皱眉说:“你居然还喝酒。”
苏船儿咬紧牙不回答。
进了屋,门刚刚关上,路易安的吻就似暴雨一般落在苏船儿的身上。
苏船儿节节败退,一直到了卧室,路易安第一次粗鲁的把她摔在床上,无视苏船儿惊愕慌张的眼神,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苏船儿一边反抗一边说:“安哥,你怎么了你?”
“谁允许你去迷夜了?”路易安的唇凶狠的在苏船儿身上制造痕迹。
“不是我要去的,不是我。”苏船儿慌乱的躲着他的进攻。
“你是不是还想见见乔冲那小子?嗯?”
苏船儿已被羞辱和疼痛积压的说不出话,她又闭紧了双眼等待着噩梦的结束。
迷夜里有几个路易安的手下是认识苏船儿的,其中有一个看到了苏船儿来了便通知了路易安,路易安听到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她来找乔冲,可乔冲自出事后,就辞了职。
路易安故意试探了下苏船儿,问她在哪,还好苏船儿没有说谎,但是看她支支吾吾的为同学老师介绍他,再加上乔冲的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他在发泄了一通后,看着身边吓的有些颤抖的苏船儿有些内疚,是自己刚才太鲁莽太冲动了,路易安本不是一个爱冲动的人,他也是从未遇到过像苏船儿这样,总是无视他反抗他的女人。
其实路易安有时候在想,这苏船儿在与他亲热的时候就像一尊雕像,动也不动一下,如果不是她身上的温度,路易安有事会觉得那是一具尸体。
别的女人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热情的主动的,甚至是讨好的,即便这样,路易安也没有那么冲动过。
可面对苏船儿,这种关系似乎调转了,他每次都是主动热情的,而苏船儿却似乎毫无感觉。
这是贱吗?路易安想。
路易安安抚着怀里的人,声音也温柔下来:“怎么不跟我打声招呼就去迷夜了?”
苏船儿紧闭着眼睛不肯睁开。
“生气了?我就是不喜欢你想着乔冲,听到没有......还不说话。”
“我没有想他,也不是我提议去的。”苏船儿闭着眼睛说。
“好,不提他了。”路易安碰了碰苏船儿的脸道:“你喜欢游泳?你请几天假我们去三亚?我带你去潜水。”
苏船儿累了一句话也不想说。
她没有回应路易安的后果就是,没过两天,路易安找到苏船儿,说去三亚的机票和酒店都定好了,让她收拾东西第二天就跟他走。
苏船儿本来以为他就是说说而已,她一直都想再去次清潭山,都没决定好什么时候去,苏船儿从没去过远地方,她觉得三亚那么远的地方,怎么能说去就去。
梦游似的就跟路易安来了三亚。
之前苏船儿听过一个说法,说两个人如果一起到了天涯海角,就必定不会有好结果。
所以苏船儿就迫不及待的让路易安带他去了天涯海角,她还主动抓着路易安的手,一起摸了那块石头,路易安第一次看到苏船儿那么主动,还忘情的在天涯海角处亲吻了她。
而苏船儿却在那一刻祈求,让她的噩梦早日结束。
其实苏船儿并不喜欢游泳,她从小就怕水,澡堂子都不敢泡。
在水里她听到看到的东西都是扭曲的,就如她现在所经历的,这一切都是令她恐惧厌恶的,所以,她选择游泳不是因为她喜欢,而正是因为她恐惧。
当她穿上潜水服,带上氧气瓶打破所有恐惧跳下海的那一瞬间,她看见眼下就像是一个能吞噬掉生命灵魂的巨大漩涡,四面八方所有的压力恐惧都向她袭来,她无心去欣赏海里的风景,只是享受着这无边无际的黑暗看着这让人绝望的深蓝色。
渐渐的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就在她觉得恐惧就要渐渐散去迎来平和的时候,她被人摇醒了。
周围好多人围着她,路易安惊慌看看她,周围的人也七嘴八舌的说着。
路易安见她醒了,眼里的担忧散去了些,又有些责备:“怎么样了?你怎么不做手势,差点没命了知不知道。”
原来,一直在恐惧中,是会死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