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错的痛》谢筱禾

30、第30章 濒临绝境

　　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到了发工资的时候.
　　苏船儿拿着她第一次劳动赚来的钱很激动，正想着要给爸爸买点什么礼物，这时她的电话和铉铃声响起，她的电话只有一个人知道号码，便是路易安。
　　“喂。”苏船儿接了电话
　　“你在哪？”是路易安的声音
　　“网吧。”
　　对方定顿了几秒说：“钱你没有花？还在打工？”
　　“我只是怕你找去我家，我不能花你的钱。”苏船儿知道一旦花了这钱，他们的交易就开始了。
　　“那种地方你还挺爱呆是吧？”
　　“那也比卖了自己强。”苏船儿不客气的说。
　　苏船儿听到了电话那头路易安有些急促的呼吸，他似乎有些生气，然后便是电话的忙音。
　　苏船儿松了口气，越想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越不可思议，居然有人要花钱买她，她宁愿多打几份工，宁愿一直粗茶淡饭，平平淡淡，也不可能去做那样的事。

　　还是这样一个闷热的下午，苏船儿已经习惯了在网吧打工的生活，网吧里有空调很凉快，她觉得这样的日子很踏实，很快要开学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吗。
　　“苏船儿。”有人叫她的名字。抬头，苏船儿一惊，竟是很久不见的于浩海和刘柏。
　　“哎？你们怎么来了？”
　　没等他们说话苏船儿就感觉到他们脸上的表情很凝重，也顾不得说别的，又直接问道：“出什么事了么？”
　　于浩海和刘柏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苏船儿心跳有些加快：“是乔冲出事了？”
　　“是。”于浩海和刘柏又点头。
　　苏船儿瞬间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刘柏和于浩海跟苏船儿大概讲了下乔冲的事。
　　乔冲的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爸爸在乔冲妈妈去世之后就开始赌博，所以家里被输的一贫如洗。
　　后来乔冲的亲戚们都拉扯他们一把，也算度过了难关。
　　乔冲爸爸最近几年也比较老实，踏实的在外边打工供乔冲上学。
　　最近不知怎么了，又赌上了。而且居然欠了高利贷。因为还不上钱还被高利贷打断了肋骨。
　　前一阵，乔冲一直在伺候他爸爸，现在高利贷总是来要钱，乔冲该借的都借了，可是还差很多。
　　乔冲偶然听到有人说迷夜里有几瓶安哥珍藏的酒，值个好几万，便打起了注意，偷了酒，却被抓到送警察局了。

　　苏船儿听前面到乔冲家里的事，心里很不是滋味，每听一句就像针扎到心上，怪不得前一阵没有看见乔冲，却不知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当听到迷夜，安哥的时候，苏船儿如梦惊醒。她大概知道了于浩海和刘柏来的目的，原来他们早就知道这件事，她还自欺欺人，觉得事情过去了便谁都不会知道。
　　“那怎么办？”苏船儿机械的问。
　　“你不是......不是跟安哥很熟吗，你去找安哥求求情，让他私了了这件事吧。”于浩海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敢看苏船儿。
　　“求求安哥就可以？”
　　“嗯，只要安哥松口不再追究，肯定就会没事的。”刘柏和于浩海眼中有了希望。
　　苏船儿拿着电话的手有些发抖，他跟路易安本是不相干的两个人，却被硬牵扯到了一起，她以为坚持住自己的原则，一切就能回复原状，她就能再回到原来那个跟路易安毫无干系的状态。
　　可这一个电话打过去，她知道，她再不能跟他毫无关系了。

　　苏船儿第一次主动打了路易安的电话。
　　“喂。”路易安的声音有些冰冷
　　“安哥，我是苏船儿。”
　　路易安冷笑一声：“叫我安哥，是有什么事求我？”
　　苏船儿心跳加快，硬着头皮说：“安哥，乔冲的事，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帮他？”
　　“我为什么帮他？”
　　“因为，因为他也是走投无路，而且他在你那工作过，你，你看在他，看在他为你工作过的份上，帮帮他吧。”苏船儿祈求的说。
　　“看他的面子？他有这么大面子？如果我帮他，也是看你和我的情分上，明白吗？”
　　苏船儿闭了闭眼睛，尽量镇定的说：“安哥，求求你。”
　　路易安笑了几声：“我可以帮他，但是他就算是出来，也会被高利贷打残。”
　　苏船儿的心一下凉到冰点，是啊，那钱怎么办，那么多钱他要怎么还。
　　不过事情还是得一步一步解决，只要乔冲没事了，一切都还有希望不是吗。
　　“安哥，那你是答应了。”苏船儿小心翼翼的问。
　　路易安有些怒：“一提到乔冲，你就很紧张，嗯？”路易安想了想说：“行，我可以保他出来，不过就这一次。”
　　苏船儿听到路易安这么说，心里稍有了些着落。

　　苏船儿告诉刘柏和于浩海，路易安肯帮乔冲，愿意私了，他们便都松了口气。
　　“乔冲到底欠了高利贷多少钱？”苏船儿问。
　　于浩海深出口气说：“听说欠了10万，乔冲左拼右借，也只还了利息，他爸又出了事，有花了不少钱，住院都没敢多住，忍着疼就回家了。哎，那么多钱，我们也想了很多办法，但是都没有能力奏那么多钱。”
　　苏船儿紧闭了下眼睛，10万，对他们来说就是天文数字，她在网吧打一个月工，没有休息日，有时候还要加班到很晚才能赚1000块钱。
　　10万，她要赚到什么时候，她妈妈给他留了2000块没有花，加上她赚的1000，就是3000块，真是杯水车薪。
　　苏船儿突然想到了那张路易安给他的银/行/卡，但是她如果动了里面的钱后果是什么她知道，不行，她做不到。
　　“他们家的房子呢？”苏船儿木讷的问。
　　于浩海叹口气：“哪有房子，他和他爸一直租房子，他们家房子很早就买了还债了。”
　　“那还不上钱是什么后果？”
　　“他爸都被打成那样了，你说什么后果。”
　　“报警呢？”苏船儿此时还抱着一丝希望。
　　于浩海和刘柏都无奈的摇头，“警察局要是能管这事，谁都去接高利贷了。”

　　是啊，她真是单纯，真是异想天开。
　　她刚才还以为生活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刚才她还觉得一切都有希望。
　　她觉得只要上了大学，她就是有了新的生命，她会认识新朋友，会参加社团，会和一帮姐妹住在一个寝室一起聊天，每天都很充实。
　　然而现在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失，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她远去。
　　苏船儿擦了擦已经模糊的双眼，从包里拿出了路易安给她的银行卡，她每天都带着，想有机会便还给路易安。
　　可是现在似乎还不回去了，她没得选择，她不能看着乔冲受这样罪，不忍心看着他走向绝境。
　　听到乔冲的事情，她心疼，疼痛的感觉蔓延到全身，让她痛苦不已。
　　她知道她如果这么做，她会痛苦，会违背良心道德，但是她如果不这么做会更痛苦。

　　她把卡给了于浩海和刘柏。
　　低着头说“这里面有8万，你们拿去吧，剩下两万，我会去想办法。”
　　于浩海和刘柏都很惊讶，互相看了一眼。
　　于浩海激动的说：“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苏船儿头更低了：“你别管了。”然后抓着于浩海说：“你别告诉乔冲是我给你们的钱，千万别说，这钱的来历，你们自己想办法说吧。”
　　刘柏沉默了一会说：“苏船儿，是不是路易安他......”
　　苏船儿打断了他：“是，他对我很好，我要什么他都会给我。”苏船儿的声音开始颤抖，她豁了出去，反正今天不承认，明天也会变成事实。
　　“2万块钱，你们等消息吧。”苏船儿已经下了决心去找路易安。
　　刘柏抓住苏船儿说：“不行，一定有别的办法，你这是......”
　　苏船儿勉强的动了下嘴角说：“安哥真的对我很好，你们放心吧。”
　　刘柏和于浩海看着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于浩海拿着这苏船儿给的有8万块钱的卡，心里不是滋味。
　　他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他之前从乔冲身边的吴霏嘴里听到过一些苏船儿和路易安的事，真真假假他也分不清。
　　但是却知道她们肯定是有一层什么关系，但是他与苏船儿认识这么多年，知道她善良单纯，又胆小，遇到什么事连脾气都不会发。
　　可是偏偏本质上又很倔强，所以有些事他不认为是真的，也不会听别人乱说。
　　他也隐约知道苏船儿对乔冲的感觉，但是他有些猜不透苏船儿到底是对乔冲有感觉还是刘柏，今天他倒是明白了，但是却不知道这感情已经深到这种地步。